葉風不知道自己早已經暴露了。
他現在就站在丘長林的面前,目光在丘長林與矮桌上的竹簡之間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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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的頭腦里又開始了一陣頭腦風暴。
他在利用上輩子所學的數理化的知識,在進行各種計算。
出手拿走竹簡,轉身逃跑,從這裡到樓梯口距離是多少,自己的速度能不能在這個老頭子反應過來之前逃出去……
各種二元一次方程與平方根在葉風的腦海中飛旋著。
他覺得自己成功的機率應該有五成。
人反應是需要時間的。
自己完全可以在一秒鐘之內,拿到竹簡,並且逃到第六層。
最多十秒鐘,自己就能逃出聖人樓。
這個老頭子看起來如此老邁,呼吸如此沉重,絕對不是像老祖宗那樣的隱世高手。
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逃出去,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裡,葉風輕輕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伸出手。
當手快要觸及到竹簡時。
忽然,耳邊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這位公子,深夜到訪,不敲門,不拜帖,可不是君子之道哦。」
葉風一驚,身子僵硬,緩緩的轉頭看向丘長林。
卻見這老頭子還在那認真看書。
「幻聽?我出現了幻聽?」
而這時,丘長林忽然抬頭,瞥了他一眼。
道:「公子,你怎麼了?」
「啊!」
葉風一聲尖叫,瞬間後退數丈。
「你……你……你是人是鬼?」
丘長林呵呵笑道:「老朽自然是人,倒是公子,深夜來此,倒是顯得鬼鬼祟祟。」
葉風怪叫一聲,正準備逃跑。
轉頭便傻眼了。
只見自己剛才來時的樓梯竟然消失了。
「什麼情況?樓梯呢?打破房頂出去……」
小偷被發現,第一個反應就逃走。
結果發現來時的路消失了。
他立刻想到一個好主意,也就是直接沖開頭頂上的房頂。
「公子,我勸你不要這麼做。」
丘長林翻了一頁,繼續看書。
葉風強定心神,叫道:「你……你看的見我?」
「你又不是真的鬼,老朽自然看得見。」
「怎麼可能!我身上有隱身符!」
「哦,公子或許不知道,在聖人樓里除了神識念力之外,無法催動任何神通法術,包括隱身術。」
丘長林隨口說著。
「什麼?我不信!」
「公子可以試試。」
葉風腳尖一點,心念一動,準備飛起來衝出房頂。
「我飛!我飛!」
葉風蹦了幾下,還在原地。
「我擦,我的御劍術呢?我變成凡人了?」葉風大吃一驚。
自從達到御空境界之後,還從沒有像此刻這般,竟然無法飛行。
「老朽說了,這裡不可以施展任何法術。當然,儒家法術除外。」
葉風臉色微變。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蘇小離嚴厲制止自己去找林易的麻煩。
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儒家法術啊。
他奶奶的,自己這麼高的修為,竟然變成了凡人!
「言出法隨?」
「哦,公子對我們儒家一脈還是有些了解啊。」
葉風此刻雖驚不亂。
他收起了紫青神劍,心念一動,從黑絲鐲中取出了一沓符籙。
這是他自己用神筆寫的儒家符籙,既然這老頭子說這裡只能催動儒家法術,那麼自己的符籙應該是有用的。
實在不行,自己身上還有定山河神筆。
只要逃出這個房間就沒事。
葉風攥著一把儒家符籙,拱手道:「小子孟浪,闖入此地,還請老先生見諒,未請教老先生名諱?」
「丘長林。」
「丘……長林?你是亞聖之首丘長林?」
葉風心中一驚。
沒想到今天晚上踢到鐵板上了。
在岳陽樓時,收徒心切的易老夫子,和他說過如今儒家的一些事兒。
其中就有六位亞聖,以及儒家境界。
按照修真界的等級劃分,儒家聖人境戰力堪比修真界的天止境高手。
亞聖境界對應的是化虛境界。
雖說如今人間六位亞聖水分有點大,但亞聖之首的丘長林,水分應該不算大,戰力就算沒有達到化虛境,起碼也是天人巔峰。
自己連歸元境界都沒有達到。
沒想到今夜在聖人樓遇到了丘長林這位亞聖。
丘長林道:「公子是?」
葉風眼睜睜滴溜溜的亂轉。
正要開口胡謅,忽然,丘長林淡淡的道:「君子當誠,匹夫亦然。」
葉風立刻道:「我叫葉風,雲海宗玉龍上人大弟子。」
說完,葉風發現不對勁,立刻伸手捂住了嘴,只是他現在臉上蒙著一塊黑布,捂嘴的動作顯得十分滑稽。
「我擦,什麼情況?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嘶,你就是葉風?」
丘長林終於抬起頭,詫異看著葉風。
「你聽過我的故事?」
「人間小詩仙,你的名字如今在人間可是如雷貫耳啊。葉公子,你怎麼會深夜來到此地?」
葉風準備想說,自己是位讀書人,聽說翰林院乃是文華重地,便打算來這裡讀讀書,結果白天來時被擋在皇城門口,所以晚上偷偷潛入。
想法很美好,可是一開口卻是:「前段時間我在岳陽樓遇到易老先生,聽說易老先生說,有一部分王朝氣運被封存在翰林院,我今夜打算開吸點王朝氣運給我的……」
說完,他又捂住了嘴。
這一幕實在是過於詭異。
這是他第二次遇到這種情況。
第一次是在星羅峰後山的竹林中,在張青雲那個老頭的眼神注視下,將心裡話給禿嚕了出來。
葉風心中忽然明白,這也是儒家的法術。
應對方法不是很難,自己不開口就行。
只要開口回答這個老頭的問題,那麼就一定是真話。
不開口回答,拒絕回答,便能應對。
想到這裡,葉風捂著嘴,心中小心應對。
可不能將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給暴露了啊。
「易老夫子?你是說易蘊寒?」
「對,是他,我在岳陽樓拜了他為師。」
「呵呵呵,易老匹夫何德何能,他一個酸腐文人,連一首像樣的詩文都作不出來,豈能做你的先生。」
都說文人相輕,這話一點不假。
當提到易蘊寒時,丘長林眼中露出一絲不屑。
不過,丘長林作為儒家亞聖之首,出言嘲諷幾句易蘊寒,倒也有這個資格。
易老先生與丘長林在學問與儒家法術上,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