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他當然知道眾生氣運是什麼。
蘇小離、老祖宗還有那個青雲老頭都和他解釋過。
可是，他現在必須要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這樣才能從易老先生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易老先生並沒有任何懷疑。
在他看來，葉風只是一個第一次下山的少年人，因為天賦高，讀書多，所以凝聚出了一些浩然正氣。
道家玄門一脈，對儒家修真是並不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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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就連雲逸上人都無法和葉風講明白儒修的真諦，更別說葉風那個不學無術，只喜歡在青樓嫖娼的不靠譜師父了。
易老先生捋著發白的稀疏鬍鬚，笑道：「你在天雲山中修煉，沒有接觸過儒家修煉，對於眾生氣運不了解也純屬正常。
眾生氣運之力有很多不同的名字，比如信仰之力，香火之力，功德之力，真龍之氣等等。
葉公子，人間萬物，不論人類動物，或者花草樹木，但凡有生命，都具有靈性。
而這種靈性玄之又玄，很難描述出來。
以眾生香火為例，普通凡人看似弱小，但他虔誠的焚香禱告，會從心中釋放出一縷靈氣，這縷靈氣看不見，摸不著，必須是發自內心的尊敬敬仰才能生出。
一個凡人內心中的信仰不算什麼，可是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一萬個人，百萬千萬個人，他們的信仰之力宛如一條條看不見的絲線，融合在一起，便可以凝聚成拉倒一切的粗大繩索，這就是眾生的氣運。
這些氣運很多門派都存在，比如你們雲海宗的掌教雲逸真人，他受萬人敬仰，一定身懷氣運。
當然，相比於道門，佛門因為道場遍布世俗各地，且多數廟宇都對外開放，允許凡人進去燒香禮佛，所以佛門獲得的眾生氣運，是遠遠高於處在深山之中，鮮少與凡人接觸的道家玄門要多的多。
當然擁有眾生氣運最多的，還是歷代的皇室。
只要不是暴君，歷代帝王與歷代王朝，都會積攢大量眾生氣運，而且積攢下來的眾生氣運，並不會消失，可以通過一定秘法，將那些眾生氣運收集起來，封印或者儲存在某件法器之中，就算過去千年萬年，改朝換代，這些被儲存起來的氣運之力，都可以繼續被利用。
比如我們儒家的法器，基本都有儲存氣運之力的能力。」
葉風就像是一個小學生，認真的聽著。
等易老先生說完之後，葉風開口詢問道：「老先生，既然道家佛門都有氣運加身，為什麼我沒聽說過道家與佛門有類似的修煉法門啊。」
易老先生聞言，神色忽然變的有些悲傷，道：「以前是有的，可是後來……哎……葉公子，老夫不隱瞞你，得大氣運者不可長生。縱然是萬年前儒修鼎盛時期的聖人，壽命無法達到兩百歲。
不像你們修士，修煉到歸元境，隨隨便便就能有一百多歲的壽命。達到化虛境界，能活五六百年。
正因為壽元不高，所以道家玄門與佛門，在很早之前，就放棄了積攢氣運。
佛門所修的功德，其實以前就是積攢氣運，後來也就掛個功德二字，所修方法早已經改變。」
「嗯，原來如此……」
葉風緩緩的點頭。
其實這些他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原來道門與佛門也曾有氣運加身之術。
他輕輕的轉動幾下眼珠子，道：「老先生，聽說您是從京城翰林院退休下來的大學士，關於王朝的氣運，您了解嗎？」
「那是自然。如今朝廷數千年未有大的刀兵，百姓安居樂業，朝廷積攢下來的氣運非常的渾厚。
王朝的氣運主要來自三種，其一是人王，其二是人後，其三是官員。
人王便是歷朝歷代的皇帝陛下，人後是皇后娘娘，官員是一些受到百姓愛戴的能臣幹吏。
其中人王的氣運最高，中土世界凡人何止億萬，一個愛民如子的帝王，在當政數十年間，積攢的氣運是非常渾厚的。
但是為了帝王的壽命，很少有帝王修鍊氣運，只是保留一部分在身體上，也就是百姓們口中常說的真龍之氣。
我們儒家一脈有完整的修鍊氣運、積攢氣運之術，我們會定期收集人王，人後，以及官員身上的氣運，將其匯聚起來。
現在整個王朝的氣運都匯聚在京城，由我們儒家大儒保管。
因為儒家修士只有藉助朝廷的氣運，才能讓我們在修煉一道上更加強大。
但影響也很大，氣運加身，難以長壽，這也是弊端。
儒家與歷代王朝皇室，都是一種合作的關係。
我們幫皇室治理天下，皇室幫我們收集天下氣運。」
易老先生說的這番話，葉風也早就知道。
直到此刻，葉風終於露出了他的狐狸小尾巴。
他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道：「易老先生，咱們儒家把王朝的氣運都存放在哪裡了？我這一次要去京城，也可瞻仰一下啊。」
「呵呵呵，氣運關乎王朝根基，百姓根本，豈能隨便瞻仰，不過，葉公子你是高門子弟，又是道家玄門弟子，老夫告訴你也無妨。
王朝的氣運是不能離開皇城的，準確的來說，是不能離開人王太遠的。皇城中蘊含著整個王朝氣運的九成以上。
由於氣運是由我們儒修看管，所以王朝的氣運分布在皇城中三個區域，一處是存放國璽的交泰殿，一處是翰林院，一處是國子監。
當然，三大書院中也有一些氣運，但比起皇城中的這三處氣運，三大書院就顯得很薄弱了，占據王朝氣運不到一成。
老夫在翰林院公職多年，雖然離休十餘年，不過老夫在翰林院還是有些威望的。
葉公子到了京城之後，若是想去翰林院轉轉，老夫可以手書一封，保准葉公子暢通無助。」
易老先生胸懷若谷，有教無類。
他竟然主動提出，可以寫一封推薦信，讓葉風進去翰林院……
這老頭子根本不知道葉風想幹什麼！
氣運大盜的誕生，與這個老頭子脫不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