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易老先生來了興趣。
他在京城官場混跡多年,當然知道有些小屁孩也不能輕視,沒準他身後就站著一個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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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店小二遞來信箋,隨手攤開一看,忽然,他蒼老的臉頰上神色微凝。
上面只有兩句話。
「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
這兩句詩文氣勢恢宏,意境深遠,將雲夢澤與岳陽城表達的淋漓盡致。
只是這字……
好醜。
易老夫子可不是草包,只這兩句詩,便知道其中份量。
「好詩啊。」
旁邊那個中年男子詫異道:「老師,對方送來的是一首詩嗎?」
易老夫子輕輕搖頭,道:「只有兩句,你看看吧。」
中年男子接過,看了一眼,神色也是微微一僵。
他們這些人本就是岳州境內的讀書人,逢年過節,隔三差五便要來岳陽樓小聚一番。
所寫的關於雲夢澤與岳陽城的詩文不計其數。
可是幾乎很少有詩文能比得上這兩句的。
「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好詩,好詩!那位公子呢?」
店小二道:「就在樓下。」
此刻易老先生就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
他站了起來,走到門前,道:「是何人?」
店小二弓著腰靠近,往下看去。
下方有可能遊客與讀書人。
不過,葉風等一行人中有兩個蒙面女子,一個美麗姑娘,非常的醒目。
「易老先生,就是茶寮前喝茶的那幾位。」
易老先生順著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在不遠處的城頭茶寮上,坐著五個年輕人。
店小二繼續道:「寫下此詩文的,便是那個身穿青衣的小少年。」
易老先生渾濁的目光微微凝聚,眼眸深處似乎有浩然正氣流轉。
「修士?」
易老先生心中微微一愣。
真是見了鬼了。
修士現在這麼內卷的嗎?不僅要修真煉道,還要讀書寫詩?
最近人間的好詩,幾乎都是修士作的。
易老夫子道:「去把他們請上來。」
店小二雖然心中有些詫異,但還是轉身離開。
很快,店小二便來到了岳陽樓下,走向了茶寮前。
葉風正在和洪九打屁聊天,見店小二步履匆匆的走來。
他笑道:「人來了。」
店小二來到跟前,道:「公子,易大學士有請。」
葉風笑道:「我說什麼來著,只要我出馬,肯定能被邀請進去,走走走,我們去看看這些儒家學者是不是皆為酒囊飯袋之輩。」
神天乞好奇道:「小風,你剛才在那張紙上到底寫了什麼?」
葉風道:「一句詩文而已,只要那位易大學生有點學問,看了我寫的那句詩文,就一定會請我們上去的。」
眾人下山歷練,最重要的便是要問道百家,拓展眼界,增加閱歷。
像這種規格不低的儒家詩會,還真不是一般修士能有幸參與的。
於是洪九等人都跟著葉風走進了岳陽樓。
岳陽樓的一樓面積不小,有二十多張桌子,此刻早已經坐滿了人。
店小二引著眾人沿著階梯直接上了岳陽樓的第二層。
此刻,葉風之前讓店小二送來的那兩句詩文,正在二樓的讀書人之間傳閱。
能上二樓的,都是有一定學問的。
他們也驚嘆於,為什麼自己寫不出這種言簡意賅,又震撼人心的詩文呢。
此刻看到五個年輕人提劍挎刀走了進來,不少人紛紛皺起了眉頭。
還以為寫出此句詩文的,是年紀不小的老夫子。
沒想到竟然是一群年輕人。
葉風是一個臉皮厚的自來熟。
看到二樓席地而坐不少讀書人,便微笑著抱拳作揖,對著眾人打招呼:「我等師兄妹五人,路過此地,聽說岳陽樓今日有詩會,不請自來,多有打擾,還請諸位先生見諒。」
靠近樓梯處的一個年輕人,此刻正拿著葉風所寫的那兩句詩文。
他道:「這位兩句詩是你所寫?」
葉風笑道:「即興所著,難登大雅之堂,讓諸位見笑了。」
在葉風與眾人客氣時。
神天乞悄悄的拉了一下雲霜兒的衣袖,示意雲霜兒看去。
雲霜兒不明所以,側目望去,卻見場中掛著好幾幅詩文。
這些詩文她自然很熟悉。
因為好幾首,都是葉風特意為他寫的。
洪九與秦楚楚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們都是一臉古怪。
原來今天岳陽樓開的詩會,是研究葉風這小子的詩文啊。
洪九輕輕的拍了一下葉風的肩膀。
努嘴示意。
葉風看到自己詩文後,嘴巴微張,心中忽然覺得十分荒誕。
而在這時,剛才的那個俊朗的年輕書生道:「為何只有兩句?似不完整啊。莫不是公子從別處抄來的?」
葉風無語。
心想你們都在研究本公子的詩文了,還敢質疑本公子的詩才?
不過,你這傢伙說的沒錯。
詩文確實是本公子抄來的。
誰讓自己穿越時,沒有激發deepseek系統,只會背唐詩宋詞呢。
葉風笑道:「今日我與同伴來到岳陽城,剛才我登上岳陽城頭時,見雲夢澤煙霧繚繞,有感而發,只作出這兩句而已。」
易老夫子道:「諸位是修士吧?」
葉風看向易老夫子,微微一怔。
因為他感覺的出,在這老頭子的身上,纏繞著一股凝而不散的氣息。
這股氣息葉風實在太熟悉了,和神筆與神硯中的氣息一致,絕對是儒家的浩然正氣。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個老頭不愧是京城翰林院退休的大學士,身上竟然纏繞著很濃郁的浩然正氣與氣運。
可惜啊,神仙姐姐說過,得大氣運者不可長生,儒家一脈修鍊氣運,最多也就活個八九十歲,不像其他門派的修士,但凡有點成就,都能活個上百歲,甚至幾百歲。」
葉風心中暗暗的自語著。
然後,他對易老夫子拱手道:「回老先生的話,我們都是下山歷練的修士。」
易老夫子道:「不知諸位出自何門何派?」
葉風笑道:「我們都是一群散修,不值一提啦。我姓胡,這幾位都是我的師兄師姐。」
「散修?姓胡?」
易老夫子聞言,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