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鴻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伸手敲響了房門。
片刻後,房門從裡面打開。
當眾人看見傅驚鴻與屠千遲走進來時,都是一愣,紛紛站了起來。
只有葉風鑽進了桌底。
葉風此刻心中有點小慌。
他知道自己今夜外出,違反了雲海宗的規定,這個殺馬特是來抓自己回去興師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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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葉風只能在心中祈禱傅驚鴻沒瞧見自己。
凌雲志第一個反應過來,道:「傅少俠,你怎麼過來了?」
傅驚鴻微笑道:「我和千遲隨便逛逛,聽說老葉在這裡喝酒,便來瞧瞧。」
眾人下意識的看向葉風的位置。
空空如也。
眾人一愣,還以為葉風跳窗跑了。 下一刻便意識到,葉風躲在了桌子底下。
凌雲志當然知道雲海宗與各大派在靈山大比期間的規矩,那就是尚未被淘汰的弟子,不得單獨行動,以免被人暗算,或者下毒。
這種事兒在靈山大比期間並不罕見,而是經常發生。
葉風今天跑出來喝花酒,違反了雲海宗的規定,傅驚鴻絕對不是隨便逛逛,而是來特意抓葉風的。
好兄弟凌雲志趕緊給葉風打掩護,道:「傅少俠,老葉沒在這裡啊,就我們幾個人在喝酒……」
傅驚鴻剛才開門的瞬間就看到了葉風,也將葉風躲進桌下的舉動看的清清楚楚。
他笑道:「凌少閣主,你就不要為老葉說話啦,老葉,別躲了,趕緊從桌下出來吧。」
葉風心中哀嘆,知道今夜是躲不過去了。
他從桌子下鑽出,道:「我剛才筷子掉地下了,我在撿筷子……嘿,傅師兄,屠師兄,你們怎麼過來了?來來來,一起來喝兩杯啊。」
傅驚鴻說是來抓葉風回去的,其實他是想結交凌雲志。
雖然之前在山谷廣場上,與凌雲志有過幾次照面,但當時都是場面上寒暄幾句。
想要真正的與凌雲志結交,自然是在酒桌上。 所以傅驚鴻也不作假,微笑著走到桌前,道:「今夜的酒錢算我的。」
葉風見傅驚鴻似乎不是來抓自己的,心中稍安。
他趕緊讓人添兩副碗筷。
桌子本就不大,現在一桌坐著葉風,蘇妲己,古天什,長寧公主,凌雲志,傅驚鴻與屠千遲,倒是顯得有些擁擠。
其中最不自在的當屬古天什與長寧公主。
古天什一個剛剛崛起的朝廷命官,看似風光無限,但與在座的諸位在身份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一個凡人,夾在這幫修士中間,腿肚子都有些發抖。
長寧公主的不自在,是因為她以前暗戀傅驚鴻。
林易拜入雲海宗後,傅驚鴻曾經幾次和林易一起前往京城。
長寧公主與傅驚鴻之前早就認識。
用葉風上輩子看的武俠小說中的一句話來形容長寧公主再合適不過。
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身。 少室山下再相識,一見郭襄誤百年。
長寧公主之所以熬成現在嫁不出去的大齡剩女,成為整個皇室的笑話,就是因為在她很小的時候,便認識了傅驚鴻。
多年來,她心中對傅驚鴻始終念念不忘。
不過,在葉風出現之後,她對傅驚鴻的執念便放下了。
這種情況並非個例,靈音仙子也是這種情況。
以前靈音仙子苦追法元和尚六十年,結果在見到葉風後,也放下了法元。
還有上官嵐……
上官嵐以前也覺得,自己以後多半是要和大表哥秦漢結為雙修道侶。
去年被葉風啃了之後,早就將大表哥拋到了九霄雲外。
葉風的身上,似乎有一種類似撬牆角的獨特氣質。
好幾個姑娘原本早已經心有所屬,結果都因為這小子導致她們之前的感情無疾而終。
酒桌上,放的最開的不是人,是一隻三尾小狐妖。 蘇妲己才不管這些人類之間的蠅營狗苟呢。
她就像是一個小飯桶,胡吃海喝,嘴巴壓根就沒停下過。
凌雲志是一個自來熟。
他端起酒杯,道:「老葉,恭喜你今日擊敗強敵晉級第二輪。」
葉風端起酒杯道:「傅師兄,客氣了,來來來,咱們一起痛飲此杯。」
眾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裝大人的蘇妲己,學著眾人的模樣,結果喝完後,舌頭吐的老長,模樣倒是頗為可愛。
傅驚鴻並沒有一上來,便和凌雲志攀關係。
他先是恭喜葉風晉級,然後目光放在了長寧公主身上。
「長公主,沒想到這一次你也來了靈山。」
長寧公主以前見到傅驚鴻,總是心跳加速。
現在,那種心跳加速,小鹿撞撞的感覺沒有了。 她只是覺得有些彆扭。
「最近我在跟隨司天鑒的術士修煉,溫先生說觀看靈山大比可以幫助我修煉,父皇便將我帶來見見世面。」
傅驚鴻詫異道:「哦,你現在開始修煉了?」
長寧公主輕輕點頭,道:「上次京城之亂讓我意識到,凡人與修士之間存在很大差距,所以我想嘗試一下,不過我已經過了修真煉道的最佳年紀,也就是打發打發時間,估計這輩子我都很難達到御空境。」
傅驚鴻道:「公主,你雖然錯過了最佳修真年紀,但你的悟性與天賦都不在你七皇兄之下,修真界有很多天材地寶與丹藥,都可以洗筋伐髓,司天鑒應該也有。
修煉之道根基非常重要,你可以先利用洗髓丹或者一些天材地寶洗筋伐髓,改造你的體質,將體內雜質儘快祛除,雖然洗筋伐髓需要耗費一些時間,但對你未來的修煉是有莫大好處的。」
長寧公主微微點頭,道:「多謝傅公子指點,長寧記下了。」
葉風道:「老傅,你別小氣啊,你和長寧公主是老相識了,送點上品丹藥和天材地寶給公主,為她洗髓築基啊。」
傅驚鴻道:「老葉,我身上沒有洗髓丹,不過你有啊,你是開靈寶閣的,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不是嗎?」
葉風伸手輕輕的抽了自己的嘴巴子。
喃喃的道:「叫你嘴賤!」
看到葉風滑稽的樣子,眾人都不禁莞爾。 長寧公主道:「葉公子,你不必如此啊,司天鑒是有洗髓丹的,只是效果沒有你們雲海宗的洗髓丹那麼好。」
葉風乾笑道:「公主,不是我小氣,咱們都是溫先生的弟子,我自然罩著你啊,只是我今天沒戴洗髓丹,改天我一定幫你弄一大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