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英真人的神色有些黯淡。
這件事關係到自己弟子的生死。
於是玉英真人也沒有隱瞞,緩緩的說起了當年的那段往事。
「那是大概三十年前的事兒了,當時我們門下只有禾兒與雪絨兩個弟子,晏兒等丫頭都還沒有來墨竹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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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雪絨也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很單純,也很善良……」
通過玉英的講述,塵封了將近三十年的往事,漸漸的浮現。
也不知道玉英是不是帶有一定的偏見,在她講述中,是一個善良漂亮,心思單純的小姑娘,被一個心機深沉,心術不正的紈絝弟子,用花言巧語騙了感情與身子,最後紈絝弟子始亂終棄的淒涼故事。
「你如果說風兒是個登徒子,我相信……劉長遠家教這麼好,出自名門望族,又是掌門師兄的真傳弟子,他能幹出這種噁心人的事兒?」
「劉長遠的人品確實有是問題的,他也確實玷污了雪絨的清白身子,說起這我就來氣……」
「玉英,年輕人男歡女愛,結為雙修道侶,行敦倫之事,這不是很尋常的嘛,玷污……有點言重了吧?當年咱們……」
「你別和我提當年咱們的事兒,一碼歸一碼,你這人雖然樣貌醜陋,但心思不壞。我看人是不會錯的,劉長遠絕對心術不正,他確實在得到雪絨之後拋起了她……」
「玉英,你消消氣,現在不是研究劉長遠是不是渣男的時候,現在要確定,雪絨出現在這份名單上是與劉長遠有關係,而是與那群人有關係。」
「怎麼確定?」
「引蛇出洞唄,還用我教你嗎?不過,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現在那幫人隨時都會狗急跳牆,這份名單我得儘快交給掌門師兄。」
玉英沉思片刻,然後緩緩的道:「我知道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等。」
「此事關係到雲海宗的根基,你為了雪絨,甘願等待?」
「是啊,誰讓雪絨師侄是你的弟子呢。」
「你這人有時候真的是傻的可愛。」
「額……我覺得現在我們可以來聊一聊靈兒後娘的事兒了,趁著你還年輕,我在床上再努努力,沒準還能給靈兒生個弟弟妹妹啥的……」
「滾!」
「好嘞!」
玉龍胖子拿起名單揣入懷中落荒而逃,玉英追到門前,怒道:「死胖子,以後再來墨竹軒,打斷你的腿!」
院中的幾個女弟子,見玉龍師伯狼奔豕突,落荒而逃的滑稽樣子,都是抿嘴輕笑。
玉英皺眉幾聲後,道:「禾兒,你進來一下。」
金禾應了一聲,走進了師父的竹屋精舍。
然後房門再度的關閉。
「師父,玉龍師伯又招惹您啦?師伯就那性性格,您別生氣……」金禾進屋後便安慰師父。
玉英搖頭:「別管那個死胖子了,我讓你辦一件事。」
「師父,有什麼事兒您吩咐便是。」
「今晚晚膳後,為師會單獨讓雪絨過來,你趁著這段時間,將雪絨房間內的隔音結界全部給破了,記住,不要讓雪絨回屋後看出任何端倪。」
金禾的俏臉微微一變。
「師父,雪絨是不是又做出什麼事兒惹您生氣了?」
「哎,若真是如此倒好了,雪絨現在惹上了大麻煩,如果……如果她真的牽扯進來,只怕是有性命之憂,至於什麼事兒,禾兒,你就不要多問了,照為師說的做就行。」
金禾很少見到師父如此這般凝重嚴肅的表情。
當下緩緩點頭,道:「嗯,我知道了師父。」
葉風抱著三吱兒在浴桶里洗了將近一個時辰。
然後換上了嶄新的衣裳。
又在床上盤膝打坐了一個時辰。
連日的奔波勞碌,在一番修煉後,立刻變的神清氣爽,百脈通暢。
打開房門,已經是黃昏日落。
院中黃靈兒與小蠻正在對拆劍招,三吱兒蹲在石桌上的零嘴小山上,一邊嚼著零嘴兒,一邊還要不時的為二女不算精妙的劍招拍爪子鼓掌,那陽奉陰違極不情願的模樣,像極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現代職場牛馬。
看到葉風從房間裡走出來,黃靈兒立刻收劍上前,笑嘻嘻的道:「師兄,怎麼樣,我和小蠻的劍法還行吧?」
葉風撇了撇嘴,道:「這叫還行?比你師兄我差遠了!就你們倆這水平,若是上了鬥法擂台,三個回合內必定敗下陣來!」
黃靈兒大為惱怒,跺腳道:「師兄,你這話也太傷人了吧,什麼叫三個回合必定敗下陣來?我覺得我能堅持十個回合!」
「那只是你覺得……天色不早了,你們給我弄點吃的,晚上我還有點事兒要辦呢。」
「老葉,你剛回來又要出門啊。」
傅驚鴻那欠扁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隨即這傢伙就甩著遮蓋半張臉的大劉海,走進了院子。
黃靈兒與小蠻立刻持劍行禮,道:「二師兄。」
傅驚鴻微笑道:「不必多禮,老葉剛才是故意欺騙你們的,以你們二人的修為,莫說三個回合,普通弟子已經不是你們的對手啦!」
「喂喂喂,老傅,你這捧殺,其心可誅!小蠻還行,快到御神境了,靈兒到現在還只是百脈境,連御劍飛行都不行呢。」
「靈兒剛入門半年不到,便已達百脈境,縱然是雲霜兒那等奇女子也望塵莫及,你這位做師兄的,怎麼總是打擊她?你安的什麼居心!」
葉風知道傅驚鴻來者不善,趕緊讓黃靈兒與小蠻去廚房做晚飯,他則拽著傅驚鴻進入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後,葉風道:「老傅,幾天不見嘴又變損了,我怎麼教小師妹,關你鳥事兒?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不會是想來我這蹭晚飯吧?」
傅驚鴻審視著葉風的蝸居,道:「我傅驚鴻還缺那口吃的?我說老葉,你不仗義啊,背後給我捅刀子,還兄弟呢……」
「我……我怎麼不仗義?怎麼給你捅刀子?你……別冤枉好人啊。」
葉風明顯有些心虛。
他知道自己暗中營救了那幫姑娘,攪亂了傅驚鴻的計劃。
傅驚鴻能和獨孤長空爭鬥這麼多年,眼線估計不少,葉風沒打算此事能瞞得住傅驚鴻。
傅驚鴻沒好氣道:「還是和我裝是吧,這幾天你跑哪裡去了我很清楚。
雖然你對我不仁,但我不能對你不義,誰讓咱們的好兄弟呢。」
此刻葉風斷定,傅驚鴻已經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兒。
但他依舊矢口否認,道:「老傅,你假酒喝多了吧?我最近幾天和方同他們在山外採買新鋪子的物資,沒幹什麼事兒。」
傅驚鴻擺手道:「這件事不提了,我今天來找你,是問問你那份數字名單的事兒,你應該破解了吧,趕緊把名單給我,我有大用。」
葉風雙手一攤,道:「老傅,我是破解了名單,可是你來晚了一步。」
傅驚鴻微微皺眉,道:「什麼?我來晚了?你把名單交給誰了?」
「今天下午給我師父了啊,他老人家拿著名單就出門了,估計去找掌門師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