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64章 神形百變

  葉風還沒有拿出酒碗,許開便已經抱著酒罈子咕嚕咕嚕的仰頭大喝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這個可憐的年輕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被人欺騙了,成為別人手中一枚註定被丟棄的棋子。

  一口氣喝了半罈子烈酒,沒見他的肚子被撐大,蒼白的臉頰倒是迅速的紅潤了起來。

  他拎著酒罈子,有些頹然的坐在石床上。

  「說吧,你想……想知道……什麼?」

  由於此刻許開全身經絡被封,宛如凡人,無法用真元逼出酒氣,他已經醉了。

  葉風不慌不忙的道:「半年前,是誰殺的我?」

  「是大師兄。」許開沙啞的說著。

  葉風的眉頭一皺,顯然許開的這個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

  葉風緩緩的道:「是你親眼看到的?」

  「嗯……上次我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當初我暗中跟蹤你,看到你將一棵仙芝放在了一個小姑娘的門前,然後逃進了獸園東面的密林之中。

  我收走了你留給那個小姑娘的信,然後追了上去,但我並沒有殺你,而是將你帶走去見了林易與長空師兄。

  你和長空師兄對飲,長空師兄暗中在酒水你下毒。

  長空師兄說你所中的毒名喚斷魂殤,幾乎是無藥可救。你修為不高,很快便毒性發作。

  林易與長空師兄親自檢查了你的屍體,確定你已經咽氣後長空師兄便離開了,林易師兄囑咐我,要將你的屍體埋在落霞峰後面的亂墳崗,於是我就把你帶走了。」

  「哦……」

  葉風陷入了沉思。

  怎麼會是獨孤長空呢?

  按理說,獨孤長空沒必要殺死原主啊。

  隨便花點小錢,就能收買那個貪財好色的傢伙。

  而且就算長空要殺自己,也沒必要親自動手,還是當著林易與許開的面?!

  這太不合理了。

  葉風沉吟道:「那晚我和獨孤長空都說了些什麼?」

  許開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和林易距離你們二人有一段距離,聽不見你們之間的談話。」

  「哦……」

  葉風再度哦了一聲,手摸下巴,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合理,很不合理。

  他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是基於原主並不是死在獨孤長空的手中。

  現在似乎之前一切的猜測都被推翻了。

  葉風看著又開始仰頭喝酒的許開,他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許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還有欺騙你的必要嗎?這已經是我隱藏的最後的秘密了。」

  「嗯,說的也是,許師兄,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會替大師兄抗下殺我之罪嗎?」

  「很多年前,我還是外門雜役弟子時,受到過大師兄的照顧,也是經大師兄的推薦,我才有幸拜入恩師玉塵子門下,我可以為大師兄做任何事,包括替他去死。」

  葉風點頭,隨即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今天又要供出當初是大師兄下毒殺死我的?」

  許開瞥了他一眼,道:「因為我懷疑那晚我看到的,並不是真的大師兄。」

  「額?大師兄你還不認識嗎?」葉風有些不解。

  許開道:「也許是有人易容變化的。」

  「易容變化?」葉風的神色一怔。

  以前在影視劇與小說中,倒是經常見過易容的橋段。

  尤其是古龍小說《武林外史》中的王憐花,高超的易容手段令葉風記憶猶新。

  來到這個世界,倒是沒聽說過易容奇術,所以葉風忽略了這一點。

  如果那晚的獨孤長空是別人易容假扮的,那很多事兒就又可以解釋的通了。

  葉風道:「許師兄,你為什麼懷疑那晚的大師兄並非大師兄本人?」

  許開道:「對於那晚的事兒,我心中一直有所懷疑,殺你滅口非常簡單,處理屍體的方法也很多,幾滴化屍水就能讓你從這個世間徹底的蒸發。

  可是林易卻說念及你是六師叔的大弟子,要給你留個全屍,讓我一定要給你埋進亂墳崗。

  你修為雖然不高,但在雲海宗內的身份卻非常的高,既然殺了你,斷然不可能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線索,更別說是留下你的屍體了。

  你說的沒錯,我許開就是一個傻子,一個可憐人,一個隨時都會被推出來滅口的白痴。

  林易留你全屍,應該就是想通過你的屍體追查到我,最終將此事嫁禍到大師兄的頭上。」

  葉風不得不對許開刮目相看。

  被關在這地方這麼多天,不僅沒有瘋掉,思維還如此的敏捷。

  許開的一席話,解開了葉風心中的諸多謎團。

  也解開了很多讀者心中的謎團,為什麼修士殺人還會留屍體呢?

  葉風知道今天許開說的這些,應該是他最後的乾貨了。

  他點頭,道:「許師兄,多謝你今日對我如實相告。我也沒什麼好回饋你的,我身上還有幾十壇酒,就留給你吧。」

  葉風將黑絲鐲中所有的酒都取了出來,堆放在密室的角落裡。

  然後對著許開拱拱手,轉身離開。

  「葉風……」

  葉風停下腳步,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許開死不足惜,只恨被人利用,害了大師兄。你……一定不要放過那些人,尤其是那個林易。」

  葉風道:「這件事很大,不是我一個小輩弟子能決定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掌門師伯是不會對這幫人手下留情的。」

  「那就好。」許開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葉風與墨竹姑娘從密室里走出,來到祠堂前面,放在神案前面的靈碑已經消失不見。

  老祖宗依舊坐在案幾前品茶,神天乞在門前發呆,小綠毛蹲在寬大的神案上,抱著一隻蘋果在啃。

  葉風道:「我的靈碑呢?」

  獨孤蟬道:「我先幫你收著。」

  「別別……那塊靈碑既然如此重要,我打算親自交給掌門師伯,」

  「靈碑在你身上不安全,我會交給掌門的。」

  「那您老人家可一定要記得對掌門師伯說,那塊靈碑是我找到的,最好經歷說的坎坷曲折一些,什么九死一生啊,不畏強敵啊,與敵人大戰三萬回合啊!

  沒準掌門師伯一高興,還能賞我三瓜兩棗的!」

  獨孤蟬的白眼一翻,道:「你小子還真是貪得無厭,行,我會和掌門說的。」

  葉風嘿嘿一笑。

  然後問道:「老祖宗,您老見多識廣,知不知道世間有易容術?」

  「你是想問神形百變?」

  「神形百變?可以變化成別人的容貌嗎?」

  「嗯,神形百變可以隨意變化,包括變成別人的容貌。」

  「哦,你可知道咱們雲海宗誰懂得這種秘術啊?」

  獨孤蟬道:「懂得神形百變的人應該不多,老夫三百多年前,曾經將神形百變傳授給了你的三師伯,你想要追查神形百變,最好去問問他。」

  「三師伯?那位人間戰神?」

  「嗯。」獨孤蟬微微點頭。

  「我這就去找三師伯……」

  葉風準備離開,隨即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獨孤蟬。

  「老祖宗,您剛才說三師伯的神形百變,是您老人教的?」

  「嗯,是我教他的。」

  葉風的臉頰上肉眼可見的浮現出了一絲猥瑣又詭異的笑容。

  在神天乞與墨竹姑娘錯愕的眼神注視之下,這小子在沒有助跑的情況下,雙膝竟然在地上來了一個漂亮的滑鏟。

  直接跪滑到了獨孤蟬的身邊,動作絲滑又飄逸,絲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老手!

  只見葉風伸手捶著獨孤蟬的老寒腿,一臉諂媚的道:「老祖宗,我最親最愛的老祖宗,咱們都這麼熟了,我還經常給您老人家做好吃的……您看您都這麼一大把年紀啦,黃土都埋過了脖頸,說不定哪天雙眼一翻,雙腿一蹬就嘎了……

  您嘎了不要緊,您這一身修為沒有衣缽傳人,可如何是好?

  本人不僅勤奮好學,還十分聰明,是屬於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五好少俠。

  老祖宗,今天時辰還早,關於神形百變的事兒,我覺得咱們爺孫倆可以坐下來慢慢聊……」

  神天乞目瞪口呆。

  她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無恥,什麼叫做不要臉,什麼叫做毫無節操。

  這小子此刻那諂媚的嘴臉,簡直令人作嘔。

  你說你求人就求人唄。

  你說的那些話,咋這麼膈應人呢?

  什麼叫雙眼一翻,雙腿一蹬?

  就不怕老前輩打斷你的腿?

  讓神天乞隔著面紗,都忍不住捂起了額頭。

  三吱兒早已經對葉風毫無節操的行為見怪不怪,吭哧吭哧的啃著神案上的祭品水果,絲毫不被葉風的行為所干擾。

  墨竹姑娘則是和神天乞一樣,處於一臉懵逼狀態。

  獨孤蟬淡淡道:「神形百變不過是變化小術,你學它幹什麼?」

  「那可是孫悟空的七十二變啊!我當然要學!不吃飯也要學啊!」

  「孫悟空?七十二變?」獨孤蟬有些不知所謂。

  葉風又是捏肩,又是倒茶,殷勤的就像第一次去老丈人家的女婿。

  看到葉風如此好學,獨孤蟬道:「我考慮考慮吧。」

  一聽這話,葉風就知道此事有門。

  他道:「老祖宗,我這麼優秀的天才,你還考慮什麼啊?時間不等人,青春在流血啊!您老人家是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危險,今天就遇到了殺手伏擊!如果我學會了神形百變,那我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您現在就教我吧?」

  獨孤蟬苦笑道:「臭小子,我可告訴你啊,神形百變雖然是沒有什麼攻擊力的變化之術,但修煉起來絕非易事,要吃很多苦頭。」

  葉風立刻展示自己並不健碩的肱二頭肌。

  「我葉風天生就是吃苦的命!我一天不吃苦就渾身不得勁兒!」

  見葉風如此執著,獨孤蟬也就沒有再推辭。

  神形百變對他來說只是一種無關緊要的小術罷了,遠遠沒有斬神三劍式重要,傳給葉風倒也沒有什麼打緊。

  不得不說,神天乞是一個聰明且仙緣不錯的姑娘。

  一句諂媚討好的話都沒說,沾了葉風這個吃軟飯的光,站在祠堂大門處,就像是一尊雕像,靜靜的聽著。

  神形百變的修煉口訣,足足千言,獨孤蟬只說了一遍,神天乞便全部牢記於心。

  葉風這臭小子只記得七七八八,纏著老祖宗再說一遍。

  獨孤蟬不耐煩的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若沒有記全,那就讓你的妞兒幫你抄錄下來吧。」

  葉風這才想起神天乞還在祠堂。

  轉頭看去,道:「神天乞,這麼多聱牙詰屈的修煉口訣,你只聽一遍就全記住了?」

  神天乞終於開口,淡淡的道:「這並不難。」

  「啥?這還不難?過目不忘啊!走走走,咱們借一步說話!」

  葉風也不纏著老祖宗了,抓起神天乞柔軟的小手兒便朝著祠堂外面而去。

  神天乞被葉風抓著手,有些發懵,腦袋裡一片空白。

  等清醒過來時,她已經被葉風帶到了祠堂北面的竹林別墅。

  葉風取出紙筆,搓著手,一臉諂笑,道:「神天乞,哦不,神仙子,神姐姐……我腦子笨,剛才老祖宗誦讀修煉口訣時沒記全,勞煩仙子姐姐動動玉手,幫我抄錄一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