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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金禾遇刺真相

  竹林內,葉風與雲霜兒相顧無言。

  一種尷尬又曖昧的氣氛,在二人之間瀰漫。

  葉風是個厚臉皮,此刻也不敢看雲霜兒那紅撲撲的臉蛋兒。

  雲霜兒同樣如此。

  心裡話,為什麼要叫心裡話?

  那是永遠藏在心中,不能對外人說的話。

  當你聽到一個人說「我和你說句心裡話……」「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之類的,那就說明,這個傢伙要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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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藏在內心之中的小秘密,被人無情的扒了出來, 並且公之於眾。

  對於身在感情懵懂期的男女來說,比殺了他們還要可怕。

  雲霜兒紅著臉兒,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先回去了。」

  她現在很後悔,為什麼好端端的要約葉風來處理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問題。

  羞死人了!

  現在雲霜兒只想趕緊離開這裡,從葉風的視線中徹底的消失。

  葉風道:「額,那什麼……三吱兒捉了幾隻松雞,現在都黃昏了,要不要一起吃個叫花雞?」

  「不……不必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今天廣場的事兒鬧的可不小。」

  葉風一拍腦袋,道:「我怎麼把靈兒的事兒給忘記了!走走走,我也得趕緊回去和師父匯報此事才行。」

  三吱兒傻眼了。

  這是啥子情況哦!

  本靈獸抓了五隻松雞,都分好了,你們兩個一人一隻,自己獨吃三隻!

  松雞都帶來了,就放在你面前。

  咋要回去呢?

  這和以前不一樣啊,以前不都是吃飽喝足了才回去睡覺的嘛?

  三吱兒發出憤怒的吱吱咆哮。

  葉風明白了這隻小綠毛的心思,但卻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將五隻松雞塞進黑絲鐲中,扛著三吱兒便朝著東面的星羅峰方向飛去。

  雲霜兒默默的看著葉風御劍飛走了,那架勢有點像是落荒而逃。

  在葉風徹底消失在蒼穹上,雲霜兒這才伸手,捧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喃喃的自語道:「我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會說出那番話……難道……難道我真的開始思春了?」

  世間哪有女子不思春?只是未遇到良人。

  自從這幾個月和葉風接觸的久了,熟悉了,這個行為怪誕滑稽的少年人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便越發的清晰。

  修煉時擾她心智,讓她要花費更長的時間才能完全靜下心來修煉。

  夢中也會經常會出現葉風那輕佻的眼神。

  甚至有時候無緣無故,她的腦海中便不禁想起葉風的音容笑貌。

  她以前從沒有這種奇異的感覺,也沒有像這般想著一個男子。

  沒有任何經驗,也沒人和她說這些。

  她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只覺得葉風是自己的朋友而已。

  後來漸漸的發現自己的心中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念葉風,在葉風的跟前,她不僅可以毫無顧忌的做回本來的自己,還非常的有安全感,非常的舒適。

  然後她便慢慢的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葉風?

  一直不敢確定,直到上次風雨之夜,在那個狹小擁擠的石洞內,她從葉風的懷中醒來。

  那種舒適溫暖幸福感覺,是她生平第一次體驗到的。

  在那一刻,雲霜兒才正視自己的內心。

  她不得不承認,她對葉風有著與別人不一樣的感情。

  她想將時間永遠的停留在那一刻。

  她想永遠的躺在這個少年郎的懷中。

  她知道……這就是師姐妹經常掛在嘴邊的愛情。

  如果沒有神天乞這件事,如果神天乞不是自己的表姐……那該多好啊。

  「臭葉風,竟然還想同時擁有我與表姐,師父說的果然沒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阿嚏!阿嚏!阿嚏!」

  葉風剛落在風靈居的院子裡,便連打了三個噴嚏。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喃喃的自語著:「好端端怎麼忽然打噴嚏?誰他娘的在背後說的我壞話?」

  師父的房門開著,黃靈兒與小蠻正在屋中,聽到葉風的噴嚏聲,二女走了出來。

  葉風從黑絲鐲里將那五隻被三吱兒咬死的松雞取出,丟在廚房門口,道:「小蠻,今天有野味兒,紅燒還是乾鍋你自己決定。」

  小蠻點頭,道:「我知道了。」

  三吱兒興奮的大叫起來,從葉風的肩膀上跳落在地上,對著小蠻吱吱呀呀,似乎在告訴小蠻自己喜歡吃什麼口味的。

  葉風看到黃靈兒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了一場。

  他雙手掐腰,叫道:「靈兒,誰欺負你了?和師兄我說,看師兄不打斷他的腿!」

  黃靈兒搖頭,道:「沒人欺負我……」

  這時,玉龍胖子身穿一身華麗的衣衫,站在他的房門前。

  道:「風兒,你進來。」

  葉風沒想到這個時間點,師父竟然會在風靈居,於是便朝著師父房間走去。

  「師父,您在啊,正好我有件要緊的事兒要向您匯報呢!」

  「巧了,為師也有件要緊的事兒要和你說呢。」

  葉風來到玉龍胖子的房間,這個面目黧黑五短身材的胖子,隨手將房門關上了。

  然後,玉龍胖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道:「風兒,俗話說養徒千日,用徒一時,以前師父沒少幫你擦屁股,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葉風看著自己胖師父猥瑣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道:「師父,您老人家有什麼話能直說嘛?我怎麼感覺心中瘮得慌啊。」

  玉龍胖子呵呵一笑,道:「為師要說的事兒,應該與你要說的事兒,應該是同一件事。」

  葉風道:「您也是要和我說小師妹靜姝道號之事?」

  玉龍胖子微微點頭。

  葉風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道:「師父,既然是同一件事,剛才你說什麼千日,什麼一時,什麼報恩是什麼意思?我有些不明白啊。」

  玉龍胖子笑道:「關於靈兒與苗婉姝的道號之爭,我打算讓你全權處理。」

  「我?等等……師父,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這件事這麼大,還牽扯到五師伯,好像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厲害人物在拿著此事不放,我一個剛成年不到兩個月的黃毛小子,怎麼能處理這種級別的大事兒?今天在廣場上沒打起來,完全是岳銀靈在撐著。這種大事兒還得師父您親自處理才行啊!」

  如果對方是一般弟子,葉風肯定會大包大攬,帶著一幫狐朋狗友,幫小師妹剷平此事。

  可是對方是五師伯啊。

  葉風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可不敢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被打一頓倒是小事兒,沒準小命兒都能被搭進去的。

  玉龍胖子微笑道:「這件事若是讓為師處理,那確實是一件大事兒,可是你來處理,這就不算什麼大事兒。」

  葉風一愣,看著胖師父那比AK47還難壓的上揚嘴角。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忍不住道:「師父,你真的打算把此事交給我處理?」

  「你這不廢話嗎,否則讓你進來幹什麼。」

  「那我該怎麼處理?」

  「我管你怎麼處理啊,既然將此事全權交給了你,你不論用什麼方法,我都沒意見。」

  「嘶……」

  葉風摸著下巴,身子向後仰了仰,打量著胖師父,面露沉思。

  片刻之後,葉風道:「我作為您的大弟子,出面處理此事也不是不行,只是師父啊,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啥故意的?」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靜姝是五師伯的小弟子苗婉姝的道號?」

  「你少胡說……為師不知道啊。」

  「少來!當時你回山時,我在門口聽到了你和大師兄的談話,你讓大師兄不要張揚,要低調處理靈兒道號的問題……你既然知道靜姝是別人的道號,怎麼會不知道是苗婉姝的?」

  「喂喂喂,小子,造謠得講證據,無憑無據你可不能亂說啊,小心我告你誹謗!」

  一看到胖師父這表情,葉風便知道自己說對了。

  這個猥瑣好色的胖老頭,早就知道此事!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胖師父故意謀劃的。

  面對玉龍胖子的搖頭狡辯,葉風翻著白眼,道:「師父,這裡又沒外人,你還和我裝什麼?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搶誰的弟子道號不行,為什麼偏偏去搶五師伯的弟子啊!那可是你的親師姐啊!五師伯在蓮花峰隱居避世兩百多年,已經夠慘啦,做人沒必要這麼落井下石吧。」

  玉龍胖子臉頰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漸漸的收斂,消失。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根捲菸,點燃後吸了一口,道:「風兒,你覺得師父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嗎?」

  葉風搖頭道:「正因為我知道你不是,所以我才想不通你這是為什麼啊。」

  「我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你不說明白,我可不敢摻和此事啊。」

  「你半年前的記憶都丟失了,否則你不會問出這個問題的。

  這件事要從十五年前你金禾師姐在池州遇刺說起。」

  「啥意思?怎麼還牽扯到了金禾師姐?還有,您以前和我和說過其中的秘密?」

  葉風是一臉懵逼錯愕。

  剛才胖師父的那短短話語中,透露出了太多太多的訊息。

  首先,胖師父一定與原主告知過什麼秘密,也許原主最近三年經歷的那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胖師父下山之前暗中囑咐的。

  其次,十五年前金禾在池州遇刺被牽扯了進來。

  葉風的智商有限,知道的秘密也有限,他無法將這兩件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兒聯繫到一起。

  玉龍胖子緩緩點頭,道:「金禾被襲,這件事沒那麼簡單,那絕對不是一場無意間的遭遇戰,而是有預謀的暗殺。」

  「什麼?」

  葉風聞言臉色微變。

  「當時金禾雖然拼盡全力斬殺了所有刺客,但她也身受重傷,發出求救信號,被雲海宗弟子及時找到,護送回了雲海宗。」

  葉風點頭道:「此事我知道,金禾師姐就是因為當年那一戰,才名動天下,位列九州風雲榜,好像金禾師姐還中了斷魂殤的毒,是九尾天狐小離前輩給解的。」

  玉龍胖子微微一怔,道:「你竟然知道此事。」

  葉風道:「上次小離前輩的女兒蘇妲己在廣場上遇到金禾師姐,聽她說的。」

  「嗯,不錯,問題就出在這斷魂殤劇毒之上。你玉英師叔檢查過金禾身上的傷口,並沒有毒。

  可是回到雲海宗後沒多久,金禾卻出現了極為嚴重的毒發症狀。

  後來你的毒師叔親自查驗,這才查出金禾是中了斷魂殤的劇毒。

  這種毒無色無味,只能溶於酒水中,以口服的形式進入人體之中。毒發後,死狀沒有任何傷口,只會侵蝕人的魂魄。」

  葉風神色微微一僵。

  他就算再傻,此刻也明白了事情不對勁。

  「溶於酒水?口服?嘶……金禾師姐不是與魔教弟子交手中中的毒,,而是……而是在回山的途中?下肚的人,是護送她回山的雲海宗弟子中的一員?」

  「嗯,應該是的,而且襲擊金禾的那些人,應該也不是魔教弟子,而是正道修士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