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會有妖帝來攔截,幾人都是臉色一沉。
顧平生苦笑道:「我們應該沒那麼倒霉吧。」
「估計就是這麼倒霉。」洪淵趴在徐斐然背上說道:「因為飛廉喊來的幫手肯定是妖帝。」
應歡歡語氣遲疑道:「要不然咱們……分開逃吧,死一個或者兩個,總比全部死了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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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淵沉思片刻後,正要點頭贊同,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事已至此,我同意分頭……」
前方有一道魁梧身影凌空而立,徐斐然見狀率先停下身形,語氣複雜道:「已經遲了。」
幾人聽到這話,當即一激靈,急忙看向遠方的天空……
只見,一位披頭散髮的魁梧男子,周身瀰漫著濃郁妖氣,這股氣息強橫至極,一看就知道是妖帝。
眾人紛紛停下身形,顧平生愁眉不展,說道:「出門沒看黃曆,還真就是這般倒霉!」
徐斐然因為是娘子關的守將,所以比較了解這位魁梧男子的來歷,她對眾人說道:「這位大妖名喚巴蛇,他的肉身和力量都極為強橫。」
「而且按照娘子關那邊的推測,巴蛇極其喜歡吞食人族,你們千萬要小心啊!一旦被巴蛇吞入腹中,很快就會化為血水,巴蛇還能吸取你們的養分。」
「這手段有點像吞天魔教的邪修,我之前體驗過這種感覺。」洪淵掙脫徐斐然的後背,開玩笑道:「屆時,咱們估計會死的很慘。」
看到還有閒心開玩笑的洪淵,應歡歡無奈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笑的出口啊?」
「總不能讓我哭著去死吧,這樣很丟臉的啊。」洪淵也很無奈,妖帝真的來了,除了苦中作樂,眾人還能怎麼辦呢?
顧平生手中喚出一把刻刀,往前邁出一步:「我來拖住他吧,你們趁機逃跑。」
龍樹眼光最是毒辣,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青璃學院的至寶『刻筆刀』怎麼會在你手裡,這可是萬世之師當年用來刻字的筆刀!」
洪淵不明所以的問了句:「這刻筆刀很厲害嗎?能不能殺死巴蛇嗎?」
「很厲害!」龍樹點頭說了句,但又搖頭道:「但殺死巴蛇就別想了,顧平生如今的境界還不夠,只能稍微拖住巴蛇。」
「只能拖住巴蛇幾分鐘,很快就是死路一條。」應歡歡淡淡補充一句,又道:「幾分鐘的時間,我們也跑不了多遠,還是難逃一死。」
洪淵伸手按住顧平生的肩膀,「還是讓我來拖住巴蛇,我好歹肉身成聖,估計能比你拖得更久。」
「你也別跟我逞強了。」顧平生撇開洪淵微微顫抖的手,笑道:「我最後能看到天塹長城與北境,此生心愿已了,死了也沒太多遺憾。」
「你還沒想開嗎?」洪淵的話頓了頓,隨即說道:「萬事何必走極端。」
「日日夜夜都很煎熬。」顧平生搖頭笑了笑,右手緊緊握著刻筆刀,「我心如死灰,人間憑何留我。」
「你這就有點鑽牛角尖了。」洪淵再次按住顧平生的肩膀,「這次要是能僥倖活下來的話,我可得給你好好開導開導。」
話音剛落,巴蛇已經緩緩飛到幾人面前,他豎起的眼眸盯著洪淵,然後學著洪淵上次的動作,緩緩伸出一根中指,「我會用這根手指捅穿你的腦袋。」
這傢伙還挺記仇,洪淵正要說話,顧平生握著刻刀,毅然沖向巴蛇,只留下一句:「你們快跑!」
應歡歡聞言身形一動,正要逃跑,但看到幾人都留在原地,她愕然停在原地,問道:「顧平生活夠了,你們還在等什麼啊!」
龍樹沒接話,而是說道:「你們應該也知道……我修成了生死禪吧。」
「這世間萬般妙法,生死最難禪破。」龍樹看向旁邊的洪淵,繼續說道:「當初在高校論武的戰場,你說想領教我的生死禪。」
洪淵點頭道:「但你怕我扛不住,更不想枉造殺孽,所以拒絕了。」
龍樹苦笑道:「因為一旦施展生死禪,我自己是必死,而你只是有可能會死,因此我才拒絕施展,但眼下沒有辦法,只能讓我放手一搏……」
顧平生手裡的刻筆刀,蘊含萬世之師的儒帝之力,還有人族的信仰之力、以及教化眾生的功德。
憑藉手中這把萬世之師的刻筆刀,她能用出儒帝才能施展的術法神通,但她終究只是儒尊境界,所以至多使出刻筆刀的兩成力量。
顧平生的防禦光罩已經岌岌可危,龍樹緩緩閉上眼說道:「你們快點走啊,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吧。」
看著無動於衷的洪淵和龍樹,應歡歡心中不免著急,「一個個都這麼大義凜然,怎麼爭著搶著送死啊!」
說完這話,應歡歡回頭看向身處最後方的徐斐然,又道:「我跟他倆說不通,要不咱倆先走吧。」
終於在此時,徐斐然完成運氣,她抬頭望天,口含天憲,朗聲頌道:「伏以,金錢落地,寶馬騰空。駕離火以焚燒,用巽風而吹散。似蓮花遍地開放,如白雪滿空飛揚。」
「上通天界,下赴坤位。一切有情,同登道岸。仰憑道力,為上良因,志心稱念,飛雲捧送天尊……」
隨著徐斐然的念誦,一道輝煌的金色身影,浮現在眾人身前……
這是一位單手提槍的雄魁男子,他的胸襟開闊、虎背熊腰、雙肩寬厚、臂膀結實,這高大的身形仿佛能頂天立地!
威壓席捲八方,神威千重,眾人耳邊如有梵音吟唱……
一道渾厚粗獷的嗓音,響起在這遼闊北境的天地:「徐州,應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