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98章 悲風應長嘯

  寒風裹挾飛雪,肆意飛舞在天際。遠處的蒼茫大雪之中,浮現出一道消瘦身影。

  這是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輕人,這人的相貌妖異且動人、唇紅齒白、肌膚似雪,一頭飄逸黑髮隨風蕩漾。

  妖異年輕人抬起胳膊,衣袖裡伸出一隻纖細的左手,這隻手白皙如玉,並且還有著修長五指。

  雪地里的陽光格外刺眼,妖異年輕人伸起左手到眉毛上面,遮擋住雪光與日光,看向千里之外的天塹長城。

  看見雄偉壯闊的天塹長城,妖異年輕人低聲吟誦一句:「萬疊燕山冰雪勁,天塹長城風雨橫。」

  天天看小說->ⓣⓣⓚⓐⓝ.ⓣⓦ

  寒風捲起如泣如訴之聲,一朵雪花吹落到她的臉龐,傳來一陣冰冷之感,妖異年輕人嘴裡又誦:「悲風應長嘯,灑面若冰雪。」

  「哎。」妖異年輕人收回左手,默然無聲哀嘆,仿佛胸中有無盡哀愁。

  前方就是山海關,天塹長城最大的關隘,很多盲目來天塹長城的遊俠,幾乎都會把第一站放在這裡……

  妖異年輕人亦是如此,她向前傾身一閃,瞬移到臨近山海關的太平鎮。

  因為妖族最近比較安分,因此很多士卒都來到太平鎮,每家酒館裡都坐滿將士。

  見到熱鬧喧囂的酒館,妖異年輕人想進去看看,但右腳剛邁出半步,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喧囂熱鬧屬於這些人,自己終究只是外來客,沒必要橫插一腳,這樣只會徒增煩惱憂愁,所以還是算了吧……

  妖異年輕人撤回腳步,獨自走在太平鎮,身影形單影隻,望著周圍的人間煙火,她也忘記時間,一轉眼就到了黃昏。

  恍惚間她回過神,嘴裡無奈吟誦道:「酒館門開笑語嘩,喧囂聲起日西斜。​往來皆是尋歡客,沉醉不知天已霞。」

  剛念完這句話,妖異年輕人就聽到一句吐槽:「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

  妖異年輕人聞聲看向後方,一位長相英氣的短髮男子、正站在屋檐下躲雪,他滿臉笑容道:「你傻站著幹嘛呢?天上落雪也不知道躲躲?」

  看到說話之人是洪淵,妖異年輕人問道:「你何時來的天塹長城?你的樣子和氣質好像也有些改變。」

  妖異年輕人還站在外面,洪淵索性邁步走到她跟前,「我來天塹長城已經幾個月,至於我的外貌和氣質,可能是因為神功大成,所以看著有些改變。」

  因為肉身成聖的緣故,洪淵最明顯的改變,便是個子變高了幾厘米,他以前是一米八二,但此時差不多有一八六。

  除了頭髮、眉毛、鬍子這三處部位,洪淵體表其他毛孔全部閉合,沒有一根多餘的體毛、包括他的好二弟周圍,因此他的皮膚看著也更加細膩光滑。

  而最明顯的變化還是氣質,洪淵此時的模樣更具英氣,他的形象也更有魅力,這可能是由於純陽之體的緣故。

  洪淵之前就聽到過一種說法,純陽之體有著獨特自身魅力,可以算是半個魅魔之體。

  否則那些渾身陰氣的妖魔鬼怪,看到身懷純陽之體之人,便不會和狗看到奧利給一樣興奮,當然這只是個粗鄙的比喻。

  看到走到自己旁邊的洪淵,妖異年輕人默默拉開一點距離。

  「你是第一次來天塹長城吧?」洪淵熱情問道:「要不要我帶你到處逛逛?」

  「多謝。」妖異年輕人抬手作揖,但又說道:「但不必。」

  「顧平生同學,你不用跟我客氣,咱們可是非常有緣,當年還坐同一艘飛舟返回天問界,我記得你就坐在我右手邊的座位,我左手邊當時是誰來著?」

  這個妖異年輕人正是顧平生,洪淵記得左手位置坐著太虛大學的丹辰子,只不過為了讓顧平生接話,所以故意這麼說。

  顧平生語氣淡淡道:「你左手邊坐著一個無聊的人。」

  洪淵聞言笑了,「你不能這麼說丹辰子吧,雖然他是有點小心機,但人也不壞啊。」

  「君子待人以誠。」顧平生自顧自說道:「當時丹辰子早就看出你的來歷,但秘而不宣,反而對你進行試探。」

  「雖然丹辰子不是壞人,但你卻是真是好人。」洪淵笑著說道:「看見丹辰子想試探我,你仗義揭穿他的身份,我才沒有被他試探出什麼底牌,否則我在高校論武的比賽、可能會吃大虧。」

  「我擔不起『好人』兩字。」顧平生苦笑著搖了搖頭,又道:「而且以你的身手,哪怕暴露底牌,除了不可一世的李長安、誰也奈何不了你。」

  「這個確實。」洪淵有些洋洋自得,但他又補充道:「而且李長安也沒能奈何得了我,我最後可是巔峰決戰的冠軍!」

  「這只是一個形容而已。」顧平生臉上有些無奈,忍不住吐槽道:「俗話說三十而立,你很快就要滿三十歲了,怎麼有時說話還是略顯稚氣?」

  洪淵並沒有感覺被冒犯,反而笑著說了句:「男人至死是少年。」

  「我還以為說你孩子氣,你會生氣。」顧平生說完這話,臉上還帶著詫異。

  洪淵聞言愣了愣,問道:「你覺得我是很難相處的人嗎?」

  顧平生點頭道:「我跟你接觸不多,但你可沒留給我什麼好印象。」

  「你每次看到我之後,要麼就是對我冷著一張臉、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漠神情,要麼就是看見我來了,你立馬就會開溜,簡直就像遇到瘟神一般。」

  洪淵在飛舟上遇到顧平生,第一時間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知道她的身份之後,便是冷漠以待。

  後來幾次見到顧平生,自己要麼就是冷著臉,要麼就是直接開溜,確實從未給過她一次好臉色。

  洪淵當即有些羞愧,先不說現實里的顧平生,她並沒有做錯任何事。而且就算在日記里,她也只是可能殺害了徐斐然。

  自己之前種種行為,似乎有些冒犯到人家,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顧平生是心胸開闊之輩,並未因此對洪淵回以冷漠,反而見到洪淵之後,還能以平常心進行交流。

  看顧平生這副為人處世的姿態,確實不像是因愛生恨之人,難道……自己真的誤會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