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淵還真不曉得這事，余秋雨也沒說起過這事。
遠古十豪最低都是武帝境界，余秋雨要是遠古十豪，她豈不是武帝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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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之前口氣那般狂妄，一開口就要當東勝神州的州主。
洪淵還以為她是蛤蟆亂張嘴，開口就要吞食天地，沒想到她居然如今有實力。
「你連她什麼身份都沒搞清楚？」天草語氣不滿，問道：「你為何問我是否認識余秋雨？」
洪淵訕訕笑了笑，解釋起前因後果：「我們前些年將余秋雨復活了，然後在兩年之前，我求她用死人經召喚出大祖皇帝，所以前輩你才能感應到大祖。」
「死人經召喚出大祖。」天草默然重複一句後，問道：「這就是你在高校論武時，喚出天武大學百代英豪的手段吧？」
洪淵點頭「嗯」了聲，問道：「前輩也看了我和李長安的比斗嗎？」
天草也「嗯」了聲，然後說道：「逆境不屈，你對戰李長安時處處被他壓制，最後竟能逆風翻盤，這確實讓我還有很多人都沒想到啊。」
「你是我看過最有韌性的少年。」天草突然評價道：「你就猶如一株生長在岩石縫隙里的野草，風吹雨打渾不怕，雖有千難萬險，仍然奮力朝天、錚錚不羈。」
「多謝前輩讚譽。」洪淵撓了撓頭，話題又聊偏了，他糾正話題道：「余青雲之前來了一趟天塹長城，他感應到北境滋生出很多大妖，這其中還有一位半步妖神、以及幾十位妖帝，而人族這邊只有十位帝境強者。」
「因此余秋雨推測出妖族會南侵九州，時間應該會在九十年之內，而那位半步妖神大概率能晉升到真正的神境，屆時天塹長城大概率擋不住。」
「所以，余秋雨就讓我過來勸說你，勸你撤退到東勝神州，她會在東勝神州布設三十三重周天大陣，並且將人族戰力集中到一起，這樣就不會被妖族逐個擊破，可以保全人族的力量。」
洪淵一股腦說出余秋雨交代的話，天草聞言之後，手中擦劍的動作陷入停滯。
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大風拂過走馬道，吹亂了天草的白髮，他將手中長劍斜靠在茅草屋。
天草沒有轉身回頭，而是坐在竹椅上面，良久後，他聲音惆悵的問道：「你知道九州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是多少里嗎？」
洪淵答道：「無論從南到北、還是從東到西，九州縱橫都是八千萬里。」
天草聽到這話，喃喃自語：「三千年功名塵與土，八千萬里路雲和月，可憐九州多少英豪血……」
「我人族先輩，千秋竟歲，伏苦飛逐，這才占據這縱橫八千萬里。」
天草的語氣越發激昂：「我等後輩，自當寸土不讓！所以這天塹長城，我一步也不退！」
洪淵聽到這話，心中一聲長嘆，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余秋雨也是異想天開，天草作為天塹長城的城主，苦守此地八百年，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天塹長城。
所以只好說出另一個情況，洪淵頓了頓開口道：「余青雲還告訴余秋雨，妖族即將出現兩位妖神。」
「一位是妖族那位半步妖神，還有一位是封印在崑崙玉珏里的魁皇，他不久以後……最多八九十年，可能就要掙脫封印。」
妖族出現兩位妖神，這個情況或許能讓天草放棄死守天塹長城，這是余秋雨讓洪淵轉告的第二句話。
但天草聽到這話，只是說道：「還有八九十年，時間還來得及。」
洪淵不解，問道：「時間怎麼來得及？」
天草頓了頓，說道：「八九十年，足夠讓李長安成長到神境。」
「至於封印在崑崙玉珏里的魁皇，我沒人比我更了解他的情況。」
「這其中有很多隱秘，你不知道，我也不方便說。而那位驚鴻仙子死得太早，她並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洪淵是不知道這些隱秘，但日記里可都記載了，妖族會攻占整個九州。
所以無論是什麼隱秘與謀劃，全都沒有意義，因為結局早已註定。
天草似乎察覺到什麼狀況，他突然問道：「你為何要讓余秋雨喚出余青雲？」
洪淵也沒有隱瞞，「我想五行合一，合成曠古未見之天賦。」
天草其實看出了洪淵的謀劃，所以才會詢問，而得到答案後，他說道：「未來還未發生，結局從未確定。」
「要是你能五行合一，人族就有兩位神境，而妖族也只有兩位妖神，憑什麼人族就一定會敗呢？」
洪淵聞言一愣，日記里是日記里、但現實里是現實里。
因為看不到日記前面的內容，只能看到最後一頁，所以洪淵只知道結局，並不知道前方具體是情況。
雖然在日記里，妖族攻占了九州，但日記里的自己也是一個廢物。
而現實里的自己卻大有不同，展開如今可是八星武尊，而且還有補天神通，可以為人族塑造出更多武帝。
所以九十年之後，人族確實不一定會輸，因為就如天草所說那般：未來還未發生，所以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這事困擾洪淵多年，一直令他提心弔膽，但聽到天草的這番話，他突然間豁然開朗，他抱拳道：「我知道了，多謝前輩。」
天草想死守天塹長城，洪淵的想法一直都是變強，從而面對未來的浩劫。
而余秋雨想要龜縮在一地，集中力量，避免被逐個擊破。
「你、我、余秋雨之間，只有一個人是對，可能是我、可能是你、但也可能是余秋雨。」
天草一聲長嘆，又道：「我們誰都說服不了誰，只能未來再看了，時間會證明誰對誰錯。」
「余秋雨集中力量在東勝神州、布設三十三重周天大陣，要是天塹城破，這就等於慢性死亡，因為妖族遲早也會攻破大陣。」
「但兵書有言，自古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故可百戰不殆矣。」
天草最後說道：「要是我們倆都錯了，天塹長城真被妖族攻破，至少還有餘秋雨這個保障，人族也能有個撤退之地，慢性死亡總好過直接死。」
但現實里自己就算沒能五行合一，李長安也能晉升至神境，妖族就算攻破天塹長城，必然也得在天塹長城戰死一大批。
洪淵點了點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具體情況以後再說吧，時間如今還比較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