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異象持續了整整十年。
十年裡,各國用盡了一切辦法想靠近月球。M國前後發射了十幾枚探測器,最先進的一個在距離月表八十公里的位置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大風直接掀翻,連殘骸都沒撈回來。R國試過小的、軟的、硬的,甚至搞了個帶核電池的鑽探器,全部無功而返。歐盟更是不惜血本,聯合五個國家攢了一枚號稱"史上最先進"的探測器上去,轉了三圈,連張清楚的照片都沒拍回來。
每一次失敗,各國都要發表一通措辭強硬的聲明,要求華國給出解釋。華國每次的回應都如出一轍,我們也上不去,我們的探測器也是被刮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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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確實發射了好幾枚"失敗"的探測器。每一枚都在國際媒體的鏡頭下升空,每一枚都在接近月球時被大風掀翻,華國每次都"遺憾"地宣布任務失敗,然後表態願意與各國共享數據、共同研究。
態度誠懇,姿態到位,就是沒有實質進展。
……
但在這十年裡,華國的技術進步快得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最先讓各國眼紅的,是材料。
華國搞出了一種新型合金,比現有的航空材料結實兩倍多,重量只有人家的三分之一,耐高溫性能更是甩了好幾條街。最要命的是,這種材料的核心工藝只有華國掌握。其他國家拿成品回去拆了研究了個遍,就是搞不明白關鍵的那一步是怎麼做的。
別人想抄,抄不了。
華國沒藏著,民用級的材料直接往外賣,價格公道量也足,但所有訂單都得走華國的渠道。這一手讓各國又愛又恨,不用吧,東西確實好,用吧,命門就捏在別人手裡了。
緊隨其後的是裝備。華國的新型裝備在十年裡疊代了好幾代,好多東西別人看得到摸不著,就是學不會。核心零件只在本土生產,想拆都拆不明白。
各國看得眼紅,追不上。
……
三都澳的變化更是讓全世界坐不住了。
十年前三都澳還是個軍事基地,現在它已經是一座綜合性戰略母港。港口裡停著兩艘新下線的核潛艇,全是華國自己研發的。這兩艘潛艇安靜到什麼程度呢,在水下幾乎聽不到聲音,外軍情報部門給它起了個外號叫"深海幽靈"。下潛深度、跑多遠、帶多少武器,每一項指標都刷新了全球記錄。
而最讓各國忌憚的,是那艘航母。
華國第一艘自己造的核動力航母在第八年正式入列。這艘航母的飛行甲板跟別人的不一樣,不是老式的斜角甲板,而是三段式並行甲板加電磁彈射,理論上可以同時起降四架飛機。動力用的是新一代反應堆,續航幾乎不受限制,只要人不累它就能一直跑。艦載機也不再是傳統戰鬥機,而是隱身無人機和超音速預警機的混合編隊。
有軍事專家在電視上說了句大實話,"這艘航母的設計理念至少領先我們十年。我們不是不想造,是根本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陸地上的裝備也在不停地刷新紀錄。新式坦克已經可以實現無人駕駛和有人指揮兩種模式切換,反應速度比M國最先進的那款快了一倍都不止。遠程打擊系統更是誇張,從發射到命中目標不到一分半鐘,指哪打哪。
太空領域也沒落下。華國的空間站在第六年完成了全部拼裝,成了地球上最大的在軌平台。站上有新的供電系統和生命保障系統,能支持六十個人長期住在上面。更讓各國不安的是,空間站上有一個被標為"深空觀測艙"的大模塊,個頭大得不像只是看看星星的,但華國始終沒說它是幹嘛用的。
……
十年下來,華國的綜合實力已經站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華國並沒有像當年的M國那樣到處發號施令。華國在國際上的姿態一直很穩,該強硬的時候寸步不讓,該合作的時候大方分享。新材料、新裝備,一項一項地以合理價格推向全球,讓每個國家都從中受益。
這就是華國的路數。不是讓你怕我,而是讓你離不開我。
但各國心裡都清楚,這種"離不開"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M國和歐盟、R國在第五年就搭了個台子,代號"三方對話"。說是科技合作,實際上就是湊在一起研究怎麼減少對華國的依賴。十年下來開了無數次會議,結論就一個字,減不了。
華國的新材料他們造不出來,核心零件買不到替代品,就連民用級的供應鏈都牢牢握在華國手裡。一旦華國斷了供,全球的高端產業至少倒退五年。
軍事上更是如此。兩艘無聲潛艇加一艘核動力航母,讓太平洋的天平徹底歪了。M國的航母編隊曾經在這片海域說一不二,現在面對華國那艘領先整整一代的大傢伙,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所以沒有人敢動。
但也沒有人甘心。
各國像一根根繃緊的弦,表面維持著和平與合作,暗地裡都在較勁。M國拼命追趕新材料技術,R國偷偷搞自己的特種裝備,歐盟聯合攻關新式作戰平台。
他們擰成了一根繩,對抗華國越來越大的影響力。
……
姜知予坐在院子裡,看著宋之瑤和宋之崢在草坪上修煉。兩個孩子已經大學畢業進入月球工作了。異能在這十年裡穩步推進,宋之瑤的毒系已經到了五級中期,宋之崢的木系也突破到了五級。
她聽著十七在意識里匯報月球上的進展。十年窗口期已經進入倒計時,世界規則的雛形已經開始顯現。季不知在月球上建立的宗派培養出了第一批修煉者,古月文的翻譯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快了。"她輕聲說。
"嗯。"十七的聲音在意識中迴蕩,"再過不久,就可以公開了。"
姜知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金燦燦的迎春花上。
十年了,這盤棋終於要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