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姜知予的身體恢復得很好。
這段時間她一直閉門謝客，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在月球上承受了多大的消耗，便都沒有上門叨擾。其實姜知予回到地球以後，那種願力比之前更濃郁了，她的身體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只是一直沒想好怎麼解釋十七的存在。
她坐在院子裡，腦海里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宿主，我恢復好了。"
姜知予嘴角一翹，"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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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是我現在還不能離開月球。不過我們能意識交流了。"
"那就好。"
"我把你的那方小院，還有我給你開墾的莊稼地、果園，以及周圍有靈泉的那個小院子，靈泉雖然枯萎了，但其他的地方我全部給你保護起來了。只有你能進，或者你允許的人才可以進去。"
姜知予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這麼說，我是第一個移民月球的人了？"
"宿主，你可以這麼理解。"
"十年以後，世界規則形成，天道法則大成，我就只是天道法則了。"
姜知予沉默了兩秒，"明白。也就是這十年你可以有私心，十年以後你只是規則。"
"對，宿主，就是這樣。所以這十年你們華國，加油啊。"
"那必須的。"
……
是時候給華國人一個定心丸了。
姜知予再次到達中樞會議室的時候，和上次開會時一樣，烏泱泱的全是人。眾人看到她走進來，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姜知予拿過話筒，"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我的身體，謝謝，我已經沒事了。"
其實她身上的願力，小部分還是來自於知道她身份的這些人，他們的願力更為實質，更沉更厚，帶著一種近乎信仰的重量。而其他民眾的願力，其實更多是基於對這個國家的肯定與愛護。兩種願力交織在一起，滋養著她的每一寸經脈。
姜知予深深對前面鞠了一個躬。
眾人自發地全部起立，衝著姜知予敬禮。
……
姜知予坐下後，對眾人說，"以後的地月通道徹底穩定，它以後只鎖定我們的秦嶺廣寒局。在這十年內，月球規則由我們說了算。十年以後，月球天道法則形成，它也就沒辦法隱藏了。"
她掃了一圈台下，"這三個月，我想你們也已經擬定出了章程。該怎麼移民，該怎麼做研究，不是我能干預的進程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讓我們靜待華夏登頂。"
下面掌聲雷動。
……
會議結束後，一系列國家舉措迅速鋪開。
第一步是月球移民。
第一批移民名單早就擬好了。以部隊技術人員為核心，加上月宮考古局的研究骨幹，以及經過嚴格政審的重要人員。所有人簽署最高等級保密協議，對外統一口徑是"參與封閉式國家重點科研項目"。
移民分批進行，每批不超過五十人。通過秦嶺廣寒局的地月通道直達月球，整個過程不走任何公開航線，不經過任何機場港口，甚至連家屬都只被告知"長期出差，不便聯絡"。
月球上的基建早就由先行部隊完成。裝配式模塊化建築沿著預先規劃好的區域展開，不搞高層建築，不搞大型工業設施，全部貼著地表鋪展，遠遠看去就像是從地面上長出來的一樣。每棟建築都做了隱蔽處理，從遠處看只是一片低矮的丘陵。
……
第二步是悄無聲息地讓各國研究院的人"移民"。
這一步才是真正的難題。
不能讓其他國家察覺華國在月球上的大規模動作，但又需要吸引國際頂尖人才為華國效力。於是中樞班子想出了一個精妙的辦法。
先是放出風聲，說華國正在籌建一個"深空環境模擬實驗室"，條件優厚，面向全球招募短期訪問學者。待遇好得不像話，薪資是原單位的三倍，配備獨立實驗室和住房，研究經費上不封頂。
然後，通過沈慕言在港城的渠道，將這個消息精準地傳遞給了幾個關鍵人物。有M國國家實驗室里對華國文化感興趣的華裔科學家，有歐洲幾個小國家裡空有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的材料學專家。
這些人到了華國以後，先在國內的實驗室工作一段時間，接受安全審查和保密培訓。等通過了考核，再由專人護送，通過地月通道送上月球。
對外，他們的說法是"參加華國封閉式研究項目，不便對外聯絡"。等他們在月球上待上一段時間，被靈氣滋養之後，就算想走，也不捨得了。
……
第三步是修煉法門的內部推廣。
季不知帶著第二管理局的人，日夜不停地翻譯古月文。三個月下來，已經整理出了三套修煉體系。
第一套是基礎吐納術，不需要任何天賦，只要長期在靈氣環境中練習就能入門。這一套面向全國所有移民月球的人員，作為必修課程。
第二套是進階功法，需要有一定的靈根基礎，或者在月球上生活超過半年、被靈氣充分滋養後才能修煉。這一套面向部隊精英和核心科研人員。
第三套是古月族的核心秘法，只有上古月族血脈的後人才可以修煉。目前已知具備這種純粹血脈的人，只有季不知一個。但姜知予相信，隨著更多華國人移民月球，被靈氣滋養之後，遲早會有更多的人覺醒。
……
第四步是清潔能源的商業化布局。
能源研究所的那位負責人，自從上次開完會就扎進了實驗室，三個月沒回過家。他們利用月壤中提取的靈能聚變樣本，在國內建起了第一座小型靈能發電站。功率不大，只夠供一個小鎮用電，但意義非凡。
工業成本在縮減，海水淡化項目在推進，甚至連北方的供暖系統都開始試點靈能替代。這些變化是悄無聲息的，外界只以為華國在新能源領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卻不知道真正的核心在月亮上。
……
三個月的時間裡，月球上的人口從最初的兩百人，增加到了將近八千人。
裝配式建築在擴展，農田在開墾，果園在種植，修煉場在搭建。遠遠看去，月球的表面已經不再是那片灰白的荒蕪，而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綠洲。
當然，這一切從地球上是看不到的。十七的隱匿將整顆月球包裹得嚴嚴實實，任何探測器靠近都會被無形的力量彈開。各國的天文台只發現月球的信號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以為是設備問題，誰也沒往深處想。
姜知予站在自己小院門前，看著遠處草地上奔跑的人群，看著山腳下已經開始冒煙的炊煙，看著溪流邊蹲著洗衣服的戰士，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就是她的華國，她的國人，她的第二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