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錢衛國就是個大喇叭。
他趕回大漠基地，看到倉庫里的月壤不是十噸而是整整一百六十噸，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立馬抓起電話給高老撥了過去。
"高老，這次您可是幫了大忙了。不然我還真找不到那丫頭。老周還不讓我過去，合著這麼多年的交情還不如人家那丫頭。您猜怎麼著，那丫頭給我挖了多少？整整一百六十噸。好幾個月我都不用上老周那門下討生活了。"
高老在電話那頭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就是篤定了那丫頭心軟。"
"高老您說這丫頭現在啥都不缺，可人家確實幫了這麼大一個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還這個人情。"
"那丫頭，你不去打擾她就是最好的人情。"
錢衛國一噎，"我有那麼討人嫌嗎？"
"你才知道你討人嫌呀。"
……
可是終究紙包不住火。沙漠實驗室那邊直接取消了排隊取月壤，立刻就讓其他實驗室聞到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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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予就算坐在京都，電話也是嘟嘟響個不停。她一概不理。反正他們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結果第三天，院子裡就站了倆人。
還是她最頭疼的倆人。
齊振海和張啟。一個三都澳的，一個東部戰區海軍司令員。
倆人就像門神一樣杵在她家客廳里，不管宋老爺子怎麼讓，就是不坐。直戳戳地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樓梯口。
等姜知予下樓的時候，兩人互不相讓地直接往樓梯口沖。
姜知予一看見這倆人就想返回樓上。
齊振海這會也不顧什麼男女大防了，一把就拉住了姜知予的胳膊，"姜總工程師，這是不打算管你的小兒子三都澳了？現在成了廣寒局的姜總工程師，舊日一把扶持起來的三都澳就拋在腦後了。有時間給別人走後門，卻把我們忘得死死的。"
張啟看了看齊振海，讓這個死裝貨把話說完了。他和姜知予的交情沒有那麼深，不過好在他臉皮也夠厚，張口就說，"姜總工程師，當初你說好的有好東西第一個先緊著我們的。"
姜知予下意識反駁，"我什麼時候說的？"
"看，我就知道你不認帳。"
宋老爺子倒是難得開心地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很少能看見自家孫媳婦吃癟。這兩個人能讓姜知予看見就跑，也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他上來打了圓場，"好了好了，這下也見到人了，是不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說了。大清早的杵在我家客廳，跟倆門神似的，一會嚇到我的寶貝曾重孫子。我可是要跟知予告狀，一點忙都不許給你們幫。"
兩人這才一左一右扯著姜知予的袖子，將人拽到了沙發上。
姜知予癱在沙發里，有些無語地看著兩人，"你們倆擱哪聽到的風聲？錢衛國那個大喇叭是不是又炫耀了？"
張啟慢悠悠地說，"他直接取消了排隊取月壤的任務。大家都不是傻子。你放心，他們找不到你人，只有咱們這幾個相熟的知道。就幫我倆這一次，我們這也是硬蹭著臉皮過來的。"
姜知予看著張啟，"你這個守門的毛病是不是該改了，現在還帶著齊振海一起。"
張啟摸了摸鼻子，"我哪有守別人的門。"
齊振海看著她，"你也不能如此厚此薄彼。既然能給錢總指揮弄那麼多過去，我們這兩個單位也都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不能讓大兒子吃肉小兒子連湯都喝不著吧。"
姜知予有些頭疼地看著他們，"你們走吧，我應了還不行嗎？"
"那可不行，一噸都不能少。錢總指揮那多少，我這多少。"齊振海立馬開始講條件。
"知道了，走吧走吧。"
宋老爺子一聽連忙攔住，"走什麼走，大清早的連飯都沒吃。你們嬸子已經把早餐端到餐廳了，吃過了再走。"
兩人倒是一點都不客氣，高大魁梧的身板就這樣直白白地往餐廳走去。
姜知予直接上樓換了衣服，往秦嶺趕去。得，這一段時間她啥也別幹了，光挖礦吧。
……
再次到達月球，姜知予索性將精神力發揮到極致。
這一回她直接采了一百萬方。
月面上的某個位置被她挖出了一個超級大坑。好在距離晨昏線特別遠，就算將來有衛星拍到，也只會以為是隕石坑。畢竟月球上本來就是坑坑窪窪的，多一個少一個沒人會注意。
返回基地之後，她找到周鶴年。
"我挖了一百萬方。"
周鶴年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說多少？一百萬方？"
姜知予點頭，"找個地吧，我直接給你倒出來。你給他們分，省得天天打電話，有的甚至還到我家堵門。"
周鶴年眉毛一挑，誰還感去堵這祖宗的門呀！是何方勇士。
一百萬方，這個數字直接解決了很多問題。
周鶴年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目前過去的那些研究人員本來還得一邊搞基建一邊挖月壤送回去，現在有了這一百萬方的存量，他們完全可以放棄開採，專心搞基建就行了。省下來的時間和精力，夠基地的進度提前好幾個月。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姜知予，心裡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這個姜總工程師果然是個大寶貝。
他總算是理解那些實驗室的人為什麼堵門了。合著這祖宗悄悄地使個勁，就頂他們在月球上挖好久好久。怪不得一個個臉皮都變厚了，這是真能蹭到好東西啊。
"行，我這就安排。"周鶴年立刻聯繫了下面的人，讓準備一個專門的場地來存放這些月壤。
這一百萬方可不是一星半點。好在這秦嶺深處啥都沒有，就是地方寬敞，到處都是荒山野嶺。以前備戰留下的防空洞有不少，洞子深、面積大、通風乾燥，正好用來存東西。
姜知予也沒跟他囉嗦，跟著他的人直接去了存放點。
十七再次看到深山裡的洞穴，已經不會感到驚嘆了。實在是這些人太會挖了，各個山都給它掏個窟窿。
"這也是華國人獨有的情懷了。"十七在姜知予腦海中感嘆。
姜知予笑了笑沒接話，她也習慣了。
一百萬方的月壤分了六個山洞才全部塞進去。每個洞口都用厚重的鐵門封好，外面還做了偽裝，從外面看跟普通山體沒有任何區別。
等最後一個山洞封好，姜知予拍了拍手，準備走人。
"周局長，東西都在這了。你看著分吧，我先撤了。"
周鶴年站在洞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辛苦了，姜工。"
"別跟我說辛苦。"姜知予擺了擺手，"下次再有人堵我的門，我就直接裝不認識。"
她說完便瞬移離開了。
估計好長一段時間沒人能打擾她了。
果然還是不能太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