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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首次帶人登月

  姜知予率先踏進通道。

  金色的光芒在她腳下一閃,整個人便被吞沒進去。

  腳剛落地,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十七驚呼出聲,"宿主!你沒事吧!"

  "沒事,可能消耗過大。"

  她用腳撥了一下地面的月壤,將那口血蓋住了。暗紅色的液體落在灰白色的粉末上,瞬間被吸收得乾乾淨淨,看不出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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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月球表面,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又過來了呢。

  揮手將所有的設備先從空間裡拿出來放在地上。

  身體裡的異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地月通道。她的雙手在微微發抖,太陽穴突突地跳。

  緊接著,金色的光門裡跌出來一個人。

  宋硯舟。

  他落地的一瞬間就是趴著的,臉直接栽進月壤里,狼狽不已。過了好幾秒他才用手撐著地面,慢慢抬起頭,嘴裡全是灰,鼻血直流。

  他顧不上自己,第一時間就是找媳婦。視線掃了一圈,看到姜知予站在幾步之外,臉色蒼白,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緊跟著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從光門裡出來。

  許硯秋出來就跪在了地上,兩隻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嘴裡發出一聲悶哼。溫殊稍微好一點,落地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但臉色已經白得像紙。沈佩珊、章白軍、燕南天他們則是靠著同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剩下的兩個人抱在一起,誰也沒力氣先動。

  九個人跌跌撞撞,慘不忍睹。

  姜知予這會也沒有力氣了。頭疼欲裂,像是有人拿鋸子在腦殼上來回拉扯。身體的異能還得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地月通道,維持住這條通道不塌縮。她從空間裡拿出一杯靈泉水,仰頭灌了下去。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頭疼稍微緩了緩,但還是嗡嗡地響。

  她將剩下的幾瓶靈泉水交給宋硯舟。

  "給他們喝。"

  宋硯舟接過水,挨個遞過去。

  他落地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媳婦身上,根本沒有觀察周圍的環境。倒是其餘八個人,喝完水緩過勁來,終於抬起頭,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然後所有人都傻了。

  許硯秋作為地質學家,他這輩子研究過無數種岩石和地貌。此刻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環顧四周,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腳下是無盡的灰白色月壤,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遠處是起伏的丘陵,輪廓鋒利得像刀切的。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活著的跡象。天是黑的,地是灰的,光線是刺目的。所有的色彩都被抽走了,只剩下明與暗的極端對比。

  他蹲下來,用手抓起一把月壤。

  那粉末細得像麵粉,但顆粒的稜角分明得不可思議。沒有風化,沒有水的打磨,每一顆都保持著億萬年前被撞擊粉碎時的原始形狀。

  他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溫殊站在另一側,仰頭看著漆黑的天空和那顆藍白色的地球。她的嘴唇在發抖,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們在月球上。"

  就這麼簡單的五個字,她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沈佩珊沒有說話,腦子在告訴她,這不可能,這完全不可能。但腳下的月壤是真實的,頭頂的星空是真實的,那顆懸在天邊的地球,也是真實的。

  宋硯舟這會才終於轉過頭,看了一眼周圍。

  然後他也愣住了。

  不是震撼,是後怕。他看著媳婦蒼白的臉、發抖的手,再看著這片死寂的灰白世界,心臟猛地縮緊了。

  媳婦是怎麼一個人扛下這些的?

  三十八萬公里。

  她每次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眾人終於能從地上爬起來了,但還是五臟六腑絞痛,頭痛欲裂。靈泉水能緩解,但空間通道帶來的撕裂感不是短時間內能完全消退的。

  姜知予那這地上的物資,聲音有些虛弱但清晰。

  "這是你們過來所要帶的物資。如果想要離開我十米之外,你們知道怎麼做。"

  眾人點頭。他們來之前就被反覆叮囑過了,在月球上,姜知予身邊十米之內是唯一的安全區。出了這個範圍,就必須穿好太空衣。

  "剩下的人趕緊穿太空衣,準備去探索。"

  說完這句話,姜知予便不再多說。她盤膝坐在月壤上,閉上眼睛,開始梳理自己的精神力和空間異能。

  她沒想到這個通道這麼耗費精神力與異能。幾乎抽掉了她百分之七十的儲備。

  十七趕緊安慰她,"宿主沒關係,首次搭建就是這樣的。不過往後的維護就會好一些,損耗會降到百分之二十左右。"

  姜知予沒有精力回答它。她的意識沉入體內,空間異能和精神力交織在一起,需要一根一根地理順。

  其餘人已經穿好了太空衣,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許硯秋拿著採樣工具,蹲在幾步之外小心翼翼地收集月壤樣本。溫殊舉著相機,對著天空中的地球拍照。沈佩珊和戚松濤在低聲討論著什麼,手指不住地比劃。章白軍站在旁邊監測著什麼數據,眉頭時皺時松。燕南天則站在稍遠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即便他知道月球上不可能有敵人。

  只有宋硯舟。

  他的眼裡、心裡,只有姜知予一人。

  他就守在她面前,一步也沒有離開。他看著她閉著眼睛坐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他想幫她擦掉嘴角殘餘的血跡,但又怕打擾她。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就那樣蹲著,像一尊雕塑,擋在她和外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