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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中蠱後入魔的凡人少女(35)

  越都是原主故國的京城之名。

  從須彌山到越都上千里路,何晚身上已經沒有足夠的銀子用來買馬了,恰好在走出沙漠的途中碰到了一支商隊是去京城的,給了些銀錢便坐上了商隊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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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順利到達了京城越都。

  京城比她這一路經過的城鎮都要繁華,但何晚無心觀光,直截了當前往了京城最大的寺廟,金佛寺。

  金佛寺也是皇家寺院,每一任皇帝年年都會來金佛寺上香禮佛。

  今日恰巧是浴佛節,寺院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名佛講經,出席講經之人正是卻塵大師。

  金佛寺內人頭攢動,全是來聽卻塵大師講經的禮佛之人。

  卻塵大師坐在大雄寶殿內,殿外圍滿了人。

  何晚眼力好,就是站在千米開外也能看清花瓣上的一滴露珠,於是找了處人少的位置遠遠看了一眼。

  只是位置還是太偏了,房樑上垂下來的經幡剛好擋住了卻塵的臉。

  總歸今日也人多,何晚決定晚上再來。

  夜幕降臨後,何晚再次進入金佛寺,沒了白天密密麻麻的人,寺廟內顯得寬敞多了。

  用神識確定了卻塵的具體位置後,何晚朝著正殿後的禪房走去。

  夜晚的寺廟安靜得有些嚇人,一陣風吹過只有樹葉嘩啦啦的聲音。

  ——等等,只有樹葉嘩啦啦的聲音?

  何晚已經是凝元期的魔修了,相當於修真界金丹期的修士。

  她不應該只聽見了樹葉的聲音,這風理應吹響大殿內的經幡聲、廊下的鈴鐺聲。

  不對勁。

  有古怪。

  何晚停下了腳步,開始觀察起四周。

  草木、建築,甚至是香爐里積灰的高度,都與白日一般無二。

  但直覺告訴何晚,這裡不太對勁。

  她立馬召出了雨虹劍,揮劍利用劍氣探路。

  下一秒何晚自己揮出的劍氣竟從她的後方朝她而來,何晚反應迅速這才躲過一劫。

  見此情形,何晚確定自己應該是掉入陣法之中了。

  這一定是卻塵大師布下的陣法。

  何晚對陣法雖一竅不通,但也清楚知道陣法一定有破局的地方。

  若是尋常陣法一定會有一個陣眼,也就是陣法靈力流轉的核心,只要將陣眼破壞就能破陣了。

  還有一種高效便捷的也就是暴力破陣。

  暴力破陣估計行不通,卻塵的修為一定在自己之上。

  那麼就只有找出陣眼了。

  既然是卻塵布下的陣,一定和尋常陣法有所不同。

  何晚先是用神識探查,並沒有發現靈力濃郁的方位。

  何晚只能用肉眼觀察破綻。

  很快何晚就發現了一個規律。

  香爐在西北的方向,右手東北邊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榕,腳下是土地。

  難不成是對應的五行和東西南北?

  何晚當即閉上眼用神識查看,果然在正前方北的方向發現了一汪魚池。

  在地理結合五行學說里,南方屬於火,東方屬於木,北方屬於水,西方屬於金,中央屬土,協助萬物的平衡。

  現在只缺一種,那就是東南方向的火。

  何晚當即為雨虹劍附上火,催動雨虹劍朝東南方向刺去。

  果然火焰憑空被吞噬,頓時周圍一道光幕破碎。

  像是遊戲通關一般,下一秒,不遠處的禪房門自動打開,無聲邀請客人入內。

  一旁透光的窗子還能看見隱隱約約的人影。

  何晚想自己大概是通過了考驗吧。

  何晚收起雨虹劍,走了進去。

  卻塵果然就坐在窗下的小桌旁,樸素的木桌上只擺著一隻燭台、一本佛經、一套茶具,再無其他。

  卻塵脫下了白日的金光袈裟,身著素衣,斂眸看著桌上攤開的佛經。

  不過令何晚有些意外的是卻塵的長相。

  臉部輪廓硬朗冷峻,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輕抿。垂眸時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燭火的照耀下投射一片不大的陰影。

  就這張臉帶來的衝擊力,甚至削弱了他光亮的頭。

  何晚想像中的卻塵大師應該是和慧空一樣慈眉善目的老頭形象。

  若不是眉上的六道戒疤,何晚一瞬間還以為是畫報里走出來的男明星呢。

  「拜見大師。」

  既然是拜師學藝,何晚便將自己的姿態放的足夠謙卑。

  卻塵卻眼皮都沒抬,淡淡道:「慧空與我說了,你想來與我學習陣法。」

  「只是我不願為那些復仇而學習之人傳道授業。」

  何晚輕笑一聲:「那大師為何要在門口給我設置這樣一道『關卡』?」

  若不想教,直接將她轟出去不就得了,他是佛,應該有一萬種方法對付她一個魔。

  卻塵說:「佛門之人有義務勸渡任何一個魔。」

  他的視線這才從桌上的佛經挪到何晚的臉上。

  何晚這才看清了他的眼睛。

  黑潤明亮,深邃如淵。

  明明照在他臉上的是溫暖的燭火之光,卻照出了星辰一般遙遠而冷淡的疏離之感。

  對視了一會,何晚這才笑了一下:「既如此,大師將陣法之術傳道給我,也算是一種『渡我』。」

  卻塵只看著她沒有說話。

  「大師若不肯我也不強求,告辭。」

  拜師學藝本就講究你情我願,修真界也不止卻塵一個陣法師。

  何晚轉身就要走,卻發現看起來脆弱的小木門怎麼也打不開。

  何晚轉頭看向卻塵,面帶不解。

  「我不會讓任何一個魔從我眼前離開。」

  何晚說:「不願教我,又不讓我走,大師究竟想如何?」

  不知為何,在慧空面前何晚心如止水,見了卻塵這張冷峻的臉反倒起了逗弄的意思。

  她走上前,手心撐在小木桌上,傾身看向卻塵。

  「難不成大師......想用另一種方式『渡我』?」

  她勾唇笑了起來,曖昧的語氣倒顯出了魔的隨心所欲。

  卻塵沒有惱怒,依舊是沒有什麼表情。

  「執著外物能修煉外力卻修不了內心。」他淡淡道,「只會讓你陷入無盡的折磨之中。」

  何晚卻並不為此動搖內心:「大師不必多費口舌來勸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慧空大師已經勸過一輪了。」

  「若人人都能放下執念,捨棄世俗的誘惑,這世界上哪還存在什麼『貪嗔痴』,大師你又怎會來到凡世傳道誦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