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恩現在對姜秋堯的命令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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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姜秋堯一眼便看到了姜素恩通紅的眼眶和鼻尖，不用問也知道她剛才在裡面哭。
姜秋堯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靠在門框似笑非笑道：「怎麼，被宋予賢罵了？」
「是，所以你滿意了？」
姜素恩破罐子破摔。
「嘖嘖。」姜秋堯似笑非笑：「真可憐啊，你現在一定十分需要安慰。」
「可惜我不會安慰人。」
姜素恩問：「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那你成功了，可以了嗎？我可以關門了嗎？」
姜秋堯伸手撐在對面的合頁上，姜素恩正想關門的動作一頓。
「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姜素恩一臉倔強的表情看著姜秋堯，倒像極了寒風中搖曳的柔弱小雛菊，堅韌又可憐。
「難道你就準備吃這麼個啞巴虧？」姜秋堯傾身湊近：「你就不想報復回去嗎？」
姜素恩先是瞪大了眼睛，皺眉又舒展開。
也是，姜秋堯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毫不猶豫視為仇敵，更何況從未對她有過一絲愛意的母親呢。
但姜素恩實在是被姜秋堯坑了太多次了，她依舊沒有放下警惕心：「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姜秋堯勾唇一笑：「難道素恩你忘了我們之前的協議嗎？我們可是統一戰線的人，我又有什麼壞心眼呢。」
「我只是很替你不值啊——身世不是你自己可以選擇的，宋予賢既然把你帶到這個世上來，卻又不負責任......」
「難道你真的不想報復回去，讓她後悔這麼對你嗎？」
姜秋堯也不管姜素恩聽沒聽進去，自顧自道：「據我所知，宋秘書的年薪可是高達百萬，姜輝還會時不時給她發大額的節日紅包、買些名牌鞋包。」
「她若是在乎你，就算是雇一個保姆也是綽綽有餘的，偏偏把你丟在H國不聞不問。」
「她若是愛你，就不會放任你寄人籬下看人眼色行事。」
「素恩啊，你這麼聰明，應該早就看得出她只是把你當做一枚棋子吧？」
姜素恩此時內心的波動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平靜。
姜秋堯的話猶如一把把利劍，即使姜素恩對此已經有了足夠認知也依然被捅得血流不止。
她怎麼會感覺不到呢。
宋予賢不愛她。
一個愛孩子的媽媽就像是舅媽對兩個表弟那樣寵愛至極，像是鄔千秀對她和姜秋堯那樣關懷備至。
宋予賢從始至終只把她當累贅、垃圾，有利用價值才想起她來。
一開始姜素恩被姜秋堯威逼利誘時雖然也只考慮了自己，但她至少沒有想要和宋予賢反目成仇。
她甚至想以後如果宋予賢落魄了她會暗暗接濟宋予賢，就算她成為不了姜太太也能過的很好。
但現在姜素恩已經徹底恨上宋予賢了。
她恨她！
懷著恨意，姜素恩將宋予賢的事一股腦全告訴了姜秋堯。
鄔千秀準備把股份分她一半。
姜秋堯恍然，怪不得姜輝和宋予賢著急了，股份要給她一半，可不得著急麼。
「既然宋予賢都這麼說了，那就按照她說的做吧。」
「現在，你把你舅舅舅媽的詳細信息發給我。」
「你要做什麼？」
「這你就不用管了，放心，不會影響到你。」
——
冬去春來，春天的出場從一片片枝頭的嫩葉冒頭開始，鳥鳴變得清脆，陽光也有了重量。
高二生春季的研學地點選在了郊外的國家森林公園。
這裡平時就有許多徒步以及露營愛好者聚集於此進行體力活動，開拓了幾條十分成熟的徒步路線。
這次高二生將在專業的組織帶領下來一場三天兩夜的徒步加露營活動。
目的在於傳授學生們野外生存小技巧，帶學生們辨別野外動植物，親近大自然。
為了防止意外突發，學校還請了專業的醫療救援團隊全程跟隨。
三天活動皆以班級為單位，班級內分組活動，嚴禁單人行動，去任何地方都要向老師報備。
D班的學生在出發前就已經組好隊了。
因為需要兩人共用一個帳篷，因此組隊需要男女分開。
能有個外出活動的機會，大家自然而然都找自己好的玩伴一同組隊。
姜素恩在這個時候一點也不想和姜秋堯綁在一起，她早早和另外一個一起玩的女生約好組隊。
但姜秋堯才不管這些，上報當天在教室里對體育委員指著身旁的姜素恩道：「我們倆一隊。」
姜素恩：「......」
最終姜素恩不得不去向約好的女生解釋，但對方還是因為她的毀約生了很大的氣。
姜素恩有苦說不出，又不敢忤逆姜秋堯，只能將氣默默憋在肚子裡。
活動當天，姜秋堯直接將露營包丟給姜素恩背，姜素恩深吸一口氣，默默背上差點沒把她壓垮。
畢竟是精力旺盛的中學生，儘管領隊老師再三強調不要在徒步時打打鬧鬧，依舊有調皮搗蛋的一路上嘻嘻哈哈。
線路選的是最簡單最安全的一條路。
最前頭領隊的人走得比較慢，一開始隊伍還走得整齊，男生在後面女生在前面。
後來體力上的懸殊漸漸讓隊伍拉開了距離，男女生都零零碎碎分布著。
背著這麼重的包，姜素恩一開始還能跟上大部隊的節奏，後面漸漸體力不支，慢慢落在隊伍的尾端。
姜素恩快要累死了，她看著身旁背著睡袋的姜秋堯，她臉上甚至沒出什麼汗，還又閒情逸緻欣賞周邊的美景，看起來格外輕鬆愜意。
姜素恩快要氣死了，她知道姜秋堯就是故意的，她篤定自己的把柄全在她手上不敢反抗！
姜素恩真想將包直接丟在姜秋堯的臉上，可是她連動手的力氣都沒有。
兩人的身後只有負責安全的安全員了，所有人都在她們前頭。
偏偏姜秋堯也不著急，配合姜素恩的腳步走走停停。
山路還算平坦，旁邊就是一條淺淺的小溪，碎石不多風景很好。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到達露營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