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恩的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和自己慘澹又狼狽的比賽相比，姜秋堯簡直太過光鮮亮麗。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只有她，心跳也被她牽扯。
剛剛還在安慰她的體育委員也都來了，他個子高，就算站在外圍也看得見場上的比賽情況。
就連風雲人物陳介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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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恩緊緊盯著姜秋堯的一舉一動，心中的嫉妒之火又燃燒了起來。
如果她是姜秋堯就好了。
如果此刻站在賽場上受所有人目光洗禮的人是她就好了。
姜素恩無比嫉妒。
姜秋堯怎麼就處處都高她一頭呢？
優異的成績、出色的運動愛好、優渥的家庭條件、完美的外在形象......還有一個那麼溫柔的母親。
姜素恩感覺自己像一隻陰溝里的老鼠，躲在街道的下水道口看著路口時髦的城市女郎。
為什麼她就遇不上這樣完美的人生呢？
正是因為姜素恩親身體驗過這樣富足美好的生活，更加無法自抑內心的嫉妒。
姜素恩深知姜秋堯現在擁有的一切完全是依靠姜家給予的成長環境。
如果她也是姜家的女兒，她不一定會比姜秋堯差。
姜素恩從來沒有哪一刻是像現在這樣，無比渴望取代姜秋堯。
可她根本玩不過姜秋堯。
姜秋堯知道她的最大的秘密，知道她和宋予賢的底細。
想到這，姜素恩頓時泄氣了。
她的心跳從加速到平息也就短短十秒鐘。
...
姜秋堯奪冠是毫無懸念的。
儘管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校內運動會，但姜秋堯奪冠時的歡呼聲如同一場盛大的賽事。
整個體育館都能聽見高二（D）班的歡呼聲。
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相比，姜素恩的沉默是那麼悄無聲息，與周圍的人是那麼格格不入。
她看著姜秋堯被圍在人群中心，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微笑。
姜素恩就算想要離開此地都沒有路，周圍水泄不通。
跑完一千五百米的胸腔還有些隱隱不舒服，此刻更是呼吸不暢。
這時陳介然組織學生會的人維護秩序，有序退場。
等到場館內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姜素恩才慢慢往外走。
姜秋堯的好成績引起了校隊老師的注意，甚至邀請她加入但被姜秋堯婉拒了。
運動會結束後，姜秋堯在班上的人緣顯然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儘管D班最後的成績積分並不算高，但至少也有屬於班級共同的高光時刻，凝聚力也比剛開學的時候高了許多。
比起姜秋堯的熠熠生輝，姜素恩暗淡了許多，沒有此前那麼活躍了，課後也不怎麼去和孫明柳那群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聊天了。
她下課不是去上廁所就是坐在座位上寫卷子，學習比從前刻苦許多。
晚自習姜秋堯九點準時走，姜素恩會堅持到九點半。
有時候姜秋堯還會看見姜素恩把卷子帶到宿舍寫。
看樣子姜素恩這是想在期中考試考出一個好成績。
面對姜素恩勤奮好學的模樣，姜秋堯倒是沒有出言嘲諷。
這段時間兩人之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有時姜秋堯下意識給姜素恩做下達指令，她都乖乖執行，一絲反抗的跡象也沒有。
...
運動會後很快就到期中考試了。
上一次姜秋堯的考場還在本班，這一次考場直接排到了A班，還是門口的第一個位置。
原本那個位置一直都是陳介然的。
一進考場就看到了後面一個位置上的陳介然，以及她旁邊的陸靖和。
倒是沒想到陸靖和的成績還能排到前十名。
看到姜秋堯，陸靖和歪著身子撐著腦袋，懶懶散散道：「稀客啊。」
池善鴻在中間的位置。
「秋堯！」
池善鴻沖姜秋堯擺了擺手。
考場上的人紛紛看向姜秋堯。
陳介然也抬起了頭，便看見姜秋堯坐在了自己前面的位置。
陸靖和這時看向陳介然，懶洋洋道：「陳大會長這次準備考第幾名呢？」
陳介然沒說話。
姜秋堯瞥了一眼陸靖和。
陸靖和挑眉：「看什麼？」
姜秋堯沒說話，只嗤笑了一聲，移開了視線。
這一聲氣音讓陸靖和有些不爽。
什麼意思？
嘲諷他？
這時監考老師已經拿著卷子走了進來。
...
在A班監考是最輕鬆的事，試捲髮下去後監考老師便一直坐在講台上。
底下的學生各自寫各自的，差不多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多小時就有人提前交卷了。
等到考試結束鈴響，A班的卷子已經都收齊了。
下午午休後姜秋堯從寢室往教學樓走，剛好碰見陸靖和。
兩人有著同樣的目的地，不免行動路線高度重合。
陸靖和原本目光平視，看到姜秋堯後視線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秋堯扎著低馬尾，穿著運動校服，耳側的皮膚乾淨雪白，耳垂乾淨柔軟，沒有耳洞，幾縷碎發掛在耳後，鬢邊的絨發在陽光下看上去清晰可見。
陸靖和觀察的太過仔細，以至於都沒有發現腳下的台階，差點沒跪下磕在台階上。
好在他反應極快，只是打了踉蹌。
陸靖和：「......」
他心有餘悸，迅速站穩，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抬腳跨上台階。
他心想應該沒什麼人看到吧。
抬頭一看便看見姜秋堯回過頭的視線。
「......看什麼看。」
陸靖和臉不紅心不跳：「我在思考問題，太專注沒看到台階而已。」
表面看上去平靜自然，心裡就快要氣死了。
淦。
他怎麼總在姜秋堯面前丟臉。
姜秋堯看著陸靖和，語氣平緩：「陸爺爺，需要我扶著你上樓梯嗎？」
陸靖和：「......」
縱使這樣，陸靖和也從不讓自己落到下風。
「呵，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孫女。」
姜秋堯緩緩道：「也是，你一看就是老光棍的命。」
陸靖和：「......不勞你操心，我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會看上你。」
姜秋堯聳聳肩：「你沒人喜歡不代表我沒人喜歡。」
「秋堯！」
池善鴻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