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真的下令撤銷,就代表是在明面上和皇帝宣戰了。
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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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隨時都會捲土重來,他若是在這個時候奪取政權,蟲族一定會趁虛而入。
他不能賭上帝國人民的性命來助自己登上帝位。
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但被人掣肘的憋屈,想做卻做不成的事,讓宗豫十分窩火。
他驅走了書房內的所有人,獨自一人站在穹頂之下,俯瞰懸浮城之下川流不息的車輛和往來的人。
心中對於權力的欲望越來越強烈。
也許外界看來,太子的位置光鮮亮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看似是一人,實際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太子身上,令他喘不過氣。
宗豫實在想不通,皇帝寧願浪費人力物力誤殺一個人,也不願平和地坐下來和他好好探討這件事。
宗豫像一座雕塑,靜靜的立在窗前。
良久,他才有了動作。
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就算不主動出擊,他也要出手保護好想保護的人。
宗豫將副官叫來,讓他去查香雪蘭的詳細資料。
「再去查查安家,當時清查那批武器是不是還有漏網之魚。」
不多時,副官帶來了一個消息。
...
宗豫站在安家的花園中庭,荒廢了幾年的花園無人管理,灌木花草野蠻生長,還有幾朵含苞待放的薔薇。
日光背對著宗豫灑在他的身上,彷佛鍍上一層金色聖光,周身氣質卻和溫暖完全相反,冷冽而孤傲,美麗遙不可及。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隻細小的小飛蟲。
下一秒,手中的戒指射出雷射,將小飛蟲直接燒成了幾粒灰塵。
而遠處在莊園中逃亡的安和感知到了什麼,他眉頭皺起。
穿過幾條走廊來到角落的一個倉庫間。
安和推開門,找到裡面的地下室入口。
安和讓邢露先進去,自己卻停在門口。
邢露皺眉:「怎麼了?」
安和深深看了一眼邢露,邢露意識到了什麼。
「安和,我不需要你為我這麼做。」
「露露。」
安和打斷了她的話。
「我是自願的,你先走,我能脫身的,不用擔心我。」
邢露直接走出入口,臉色不虞:「別磨磨唧唧的,你趕緊進去,走前面。」
她直接將安和拽了進去。
通往地下室的地道沒有想像中那麼黑暗,而且道路還挺寬敞。
兩人一刻不敢停,迅速往出口跑去。
「出口能通往A-5區,出去就有一個車站。」
有了前車之鑑,邢露對安和說:「你先召喚個哨兵在出口處看看。」
安和聽話照做。
哨兵小飛蟲很快帶來了信息。
「出口沒有軍隊部署。」
「但是以我們倆的臉,一旦暴露在監控之下,就絕對會被發現的。」安和有些擔心。
「我帶了這個。」
邢露從口袋裡掏出之前來萊德給的五官編輯面具,萊德的那個她也順來了。
但上面的能量線路表示能量已經不夠用了,需要充能。
邢露估算了一下大概還能維持個十幾二十分鐘左右,只要在出口前戴上,應該夠用了。
安和沒見過這種東西,但他猜到是那個銀髮騷包男給的,於是冷哼一聲。
「露露,萊德一看就不靠譜,你出事的時候他就不見人影了。」
趁此人不在,安和暗戳戳上眼藥。
「你不知道他在監獄裡可是不停向他的狐朋狗友傳授撩女孩的秘訣。」
邢露:「沒事,他也是自己在書上學的。」
安和:「?」
書上?什麼書上?
很快,兩人跑出了地道,在出去前迅速戴上了面具。
安和看著邢露在他面前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還沒來得及感嘆面具的神奇,就聽見地道後方傳來了動靜。
兩人沒有再耽擱下去,很快邢露帶著安和來到了懸浮列車的車站,迅速買了車票走到了站台口。
很快,邢露在透明的玻璃前看到大廳跑進一批穿著軍隊制服的士兵。
半空中偵察機也漂浮在四周。
動機引起了其他平民的注意,大家紛紛四散開來。
「下一輛懸浮車進站還有兩分鐘。」安和語氣著急。
此時追兵已經開始趕往二樓。
「列車即將進站,請旅客們站在黃線之外等候,謝謝合作。」
安和看向不遠處,第一個士兵已經端著槍出現在站台口了。
安和一臉緊張,正要開口——
「安和,看著我。」
安和下意識看向邢露。
極黑的瞳色像是黑洞一樣,黑得連一絲反光都沒有,深不見底。
安和一愣。
下一秒,邢露拉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手環住他的腰,扯下他的領口吻了上去。
柔軟的觸感太過突然,就連安和都沒有反應過來。
路過的腳步聲、列車進站的嗡鳴聲、廣播的播報聲,全都化作了旋渦,越來越遠。
只有他的心跳聲,一聲大過一聲,甚至跳出了胸腔,跳進了無邊宇宙中。
列車穩穩停在兩人面前,車門打開。
邢露鬆開他的嘴和環腰的手,見安和居然還在發愣,於是勾唇一笑:「小安和,下次接吻記得給對方一點回應。」
回過神來,安和耳根發燙,罕見的什麼也沒說。
邢露轉過頭,正準備跨進車門,抬腳的一瞬間就頓住了。
太子宗豫就這麼站在車廂內,靜靜地看著兩人,眼中的瞳色似乎比以往重了不少。
下一瞬,他抬腳,姿態挺拔地從車廂內跨步走了出來。
「準備去哪?」
太子的壓迫瞬間朝兩人襲來。
安和的臉色變了變,迅速將邢露護在身後。
這個動作惹怒了宗豫。
他認識安和,安家的小兒子,也是屠殺安家的劊子手。
萊德也就算了,什麼時候還冒出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他看向邢露,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你到底在監獄裡招惹了多少人?」
邢露微微一笑:「你猜?」
安和緊緊抓著邢露的手,像是對著敵人露出獠牙和利爪的小獸:
「你們抓錯人了,邢家滅門那一晚的後半夜,她和我在一起!她不是滅門案的兇手。」
殊不知這句話讓宗豫更是怒火滔天。
但太子越生氣,臉上的表情就越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