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邢露白皙的脖子上半截帶血的牙印露在衣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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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頓了一下,明白了什麼。
邢露還在等他說完,見人停頓了一下,偏頭看向安和。
「163號怎麼了?」
「......她是安家人。」
邢露聞言眉頭迅速皺起:「你確定?」
「確定。」安和點點頭:「我從前見過她,論輩分我還得喊她表姑姑。」
邢露示意他繼續說。
「她曾經是我們家族一名出色的基因工程師,在這方面她簡直就是天才,掌握基因編輯和病毒合成技術。曾經因為非法合成生物武器被帝國追捕,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她,都說她已經死了。」
邢露說:「她能出現在這裡,很顯然沒有。」
「是的。」安和點點頭:「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認出我。」
「香雪蘭很聰明。」邢露說:「一定能認出你。」
「香雪蘭?」
「她不叫這個名字嗎?」
安和搖搖頭:「她在我們家族的時候,還叫安月蕪。」
香雪蘭......?
安和垂下眼皮,藏住眼裡的殺意。
他曾經發誓要將安家人屠殺殆盡,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你告訴我這個,是想讓我助你殺掉她?」邢露挑眉。
安和點點頭,習慣性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她很危險,我曾經去過她在安家的實驗室,裡面全是危險的生物武器。」
「等等,你說,安家有她的實驗室?」
邢露捕捉到關鍵信息。
那有沒有可能,香雪蘭藏起的那批武器就在安家的實驗室呢?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邢露按了按後頸。
邢露下了逐客令,安和卻沒有動。
「還有事?」
安和上前一步,語氣軟和溫柔:「大人,您看起來很疲憊。」
「我會按摩,需要安和幫你嗎?」
不等邢露說話,安和就繞到邢露身後,溫熱的手覆在她的後脖頸,不輕不重揉捏著。
邢露沒有制止他的行為,因為安和的手法真的挺舒服的。
昨晚太晚休息,又連續睡了很長時間,醒來時身體就有些酸軟無力。
安和的目光從典獄長腦後順滑的髮髻一寸寸掃描到修長的脖頸。
手心下是人脆弱的脖子,只需要用力一捏,骨頭就會斷掉......
目光最後落在面具和皮膚相交的地方。
面具的邊緣壓著臉頰上的肉,微微壓出一道痕跡。
往下是被制服包裹著的軀體。
「大人......你的身上有種特別的氣味。」
邢露原本閉著眼睛,突然安和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邢露的耳邊。
原本在脖子上的手也一路向下,滑到邢露的腰間。
「大人的腰酸嗎?」
力氣適中,揉起來很舒服。
邢露沒有說話。
像是一種特殊的鼓勵,安和的手在邢露的腰上動作不斷。
少年將下巴靠在邢露的肩上,輕聲道:「大人昨晚......和誰待在一起?」
邢露語氣平平:「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
「我比那兩人都要早認識大人......為什麼大人卻同意他們親近你?」
邢露睜開眼,他怎麼知道是兩個人。
安和說:「你身上有太子和萊德的味道。」
他輕笑了一下:「我的鼻子很靈。」
邢露起身:「行了,你出去吧。香雪蘭沒有把握不要去招惹她,她不一定會因為你是她侄子就對你心軟。」
安和問:「大人這是關心我嗎?」
邢露淡淡道:「因為香雪蘭還有別的用處。」
安和有些失落,委委屈屈地離開了。
安和走後,邢露就將這件事上報給聯邦,讓聯邦安家查那批生物武器的下落。
...
運動了一小時結束後,邢露照常一邊拉伸一邊刷光腦。
一打開新聞就看見邢家為帝國太子在聯邦議事廳作證的新聞。
邢家拿出了新的證據,證明太子殿下沒有叛國。
此事引起了民眾極大的討論,而邢家趁機放出邢雪和宗豫的婚事輿論。
於是晚上九點,邢露來到太子宗豫的牢房前,獄警長替她打開了門。
宗豫看到熟悉的典獄長制服就不免想到那荒謬的一晚。
薰衣草花海、繁星夜空......
以及初次和人唇齒交纏,緊密相連......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微妙,腦海里關於那場的記憶還十分清晰。
「太子殿下感覺身體如何?異能量應該沒有再外泄了吧?」
邢露話音還沒說完,就看見宗豫的耳根紅到了脖子。
偏偏臉色如常,還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你又想幹什麼?」
看到典獄長的那一刻心跳就開始加速,宗豫不敢看她穿著制服的身體,又覺得撇開頭有點太刻意,於是垂著眼皮。
殊不知這副樣子跟古代大家閨秀一樣端莊羞澀。
「我只是來看看殿下的狀態而已。」邢露語氣頗有些委屈的樣子。
「看樣子殿下身體恢復的不錯,那我可就放心了。」
邢露勾了勾唇:「不過殿下對我誤會可真大,我可沒有為難殿下的意思。」
「我是來恭喜你的。」
宗豫皺眉抬頭看向邢露。
「聽說邢家在替殿下搜集被冤枉的證據呢,估計殿下的案子很快就被翻盤了。」
宗豫眉頭皺的更緊了。
邢家?
他從前沒怎麼和邢家往來過啊。
「不過放不放殿下出去,還得看我的心情。」
邢露直接當著一眾獄警的注視下,伸手撫上宗豫的臉。
「如果我高興了......」
冰冷的皮質手套和此前掌心的觸感完全不一樣,宗豫先是怔愣一瞬,隨後迅速起身躲開。
他的眉宇緊蹙,紫色的瞳孔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這裡是監牢!」
邢露收回手:「我知道。」
「別擔心,開個玩笑而已。」
走之前,邢露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頭對宗豫道:
「殿下以後還是脫了衣服洗澡吧。」
「我已經讓獄警長設置好程序了,洗澡時間能量屏障是模糊的,殿下大可放心,其他人看不到你的身體。」
邢露說完就離開了,沒發現身後的宗豫臉色可以用五顏六色來形容。
他伸手捏住眉心,遮住發燙的耳朵,心想自己怎麼會招惹這樣一個行事乖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