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間接導致地球毀滅的僱傭兵（28）
查爾斯代表的是政府機構，他當然不會讓。
「所以這一切都是賽斯賓弄出來的？」
「嗯，查爾斯想搞，卻沒有錢，所以他利用了賽斯賓，他提供技術，賽斯賓提供資金。」
賺來的錢歸賽斯賓，而查爾斯的條件就是帶走一支病毒劑。
可詹森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他出了近百億的美金，如果不能壟斷那還有什麼可談的。
「那為什麼只有一支病毒，還有一支呢？」
「一共就只有三支，賽斯賓為了展現效果，用掉了一支。」
路易莎看著詹森雕塑般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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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落入下風，他也依舊沒有慌張或是懊惱的姿態，反而還保持著微笑。
雖然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透著一種傲慢的冰冷。
沉默了兩秒，路易莎問：「你有想過這支病毒會給世界帶來什麼嗎？」
「你有想過病毒被投進城市，會帶來什麼嗎？」
「城市會變得滿目瘡痍，社會秩序會崩塌，人類文明會消散。這些你都考慮過嗎？」
「你以為你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辦公大樓里數錢數到手軟嗎？」
覆巢之下無完卵。
看樣子詹森活在虛幻的世界裡太久，都忘記了這個道理。
路易莎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詹森聽得清清楚楚。
詹森卻驚訝於路易莎的話，他沒有想到路易莎還有這樣道德的一面，於是笑了。
「路易莎小姐，你太可愛了。」
「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有新生兒的降生，他們有的生下來會作為金字塔的頂端，而大部分，全都是螻蟻。」
「可地球的資源是有限的，人類越多，土地的負荷就會越重。」
詹森的語氣平靜、悠遠、低沉。
他欣賞路易莎，所以想要說服她。
「路易莎小姐，我想，你也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你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苟延殘喘的人勉強的活著，他們的存在只是作為一種廉價的勞動力。」
「這場病毒能幫他們解脫，能重新分配世界資源，重建社會秩序，去除沉疴病灶，這是一場煥新！」
「......螻蟻？」
路易莎嗤笑：「你口中的螻蟻，建造了你生活的城市、高樓大廈，你的貴族生活是踩在他們的血肉之上建立的，現在卻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剝奪他們生活的權利？」
「歐格斯特先生，你說，你憑什麼？」
「你認為你是耶穌嗎？」
詹森輕笑一聲：「女士，你還是沒有明白。」
「世界的真理不在上帝。」
制定規則的人從來都不是上帝。
路易莎也笑了一聲：「我知道，真理現在在我手中。」
說罷，她用槍頂了頂詹森的下頜。
詹森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眼睛斜視，頭微微側過，對上了路易莎的視線。
「上校，發展是人類社會的必然趨勢，你阻止不了。」
「人口過剩會加速資源的枯竭，而病毒可以消滅大部分人類，緩解資源壓力，能為倖存者創造更好的生存條件。」
「這是人類一定會在未來面臨的問題。」
「上校，你也是在軍隊生存過的人，以犧牲部分拯救整體，不一直都是作戰的宗旨嗎？」
路易莎嗤笑：「以犧牲部分拯救整體？」
「這是你們構造出來的烏托邦。」
「真到了那一天，想要救一個人，就要犧牲成千上百個，說不定還會搭上你自己的命。」
「玩火自焚，這個道理歐格斯特先生不會不懂吧？」
詹森笑了笑：「上校，你了解過人類嗎？」
「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個貧民窟嗎？這些腐敗落魄的地方滋生出多少罪惡你知道嗎？」
「這些人就是社會的蛀蟲，他們無藥可救。」
「病毒可以清除這些人，讓真正有價值的人生存下來。從長遠來看，這是對人類最有利的選擇。」
他笑了一下，一雙眼睛深邃迷人。
「上校，我很欣賞你。如果你願意，可以選擇加入我，我能保證你和你的家人的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路易莎說：「有價值的人？你是怎麼定義的『價值』？是努力上進？還是有錢有權？」
「你說的這些話，未免也太有失偏頗。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有光明的地方必然存在黑暗，同理相反，你卻想著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噢，上校，物競天擇。通過病毒可以實現人類的進化和篩選，能在病毒肆虐之下活下來的人，就是真正有價值的人。」
「人類的生死本來就是自然過程的一部分，我只是加速了這個進程。」
「科學進步是人類唯一的出路，更何況病毒消滅大部分人類並不會對世界造成實質性影響。」
「女士，你心中的道德，不過是人類自己創造的虛幻概念。而我們的決定，是超越了道德的限制，做真正理性的決定。」
詹森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思想有任何問題，並且覺得自己準備做的事是非常正確的。
路易莎長嘆一口氣：「看樣子，你是典型的棒子打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她拿著病毒注射劑，晃了晃裡面的液體。
「我改變主意了。我想，在做任何偉大的決定之前，都得先親身體驗一下吧？」
詹森眉頭緊蹙：「你要做什麼？」
路易莎笑了笑，貼上詹森的身體，將注射劑舉到他眼前。
「很漂亮的綠色，對吧？和你的眼睛一樣漂亮。」
「希望這樣漂亮的顏色，你會喜歡。」
說完，路易莎便一針扎進了詹森的頸側，將病毒全數注射進去。
病毒迅速通過血管吞噬人體的免疫細胞，兵馬強勁攻占城池。
路易莎退後一步，詹森便迅速跌在地上。
他開始渾身痙攣，黑色的血絲攀爬在皮膚上，膚色肉眼可見變紅，渾身的血肉像是被重組了一樣。
身體的溫度不斷升高，像是被千度高溫的烈火焚燒炙烤，巨大的痛苦吞沒了他。
基因重塑的滋味實在不好受，詹森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發生巨大的變異，只短短兩秒，他就恨不得哀求路易莎拿槍了結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