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聳聳肩：「我也沒事做。」
「方教授說你能力不錯，以後要有讀研想法可以找他。」
方教授就是李家鄰居楊教授的徒弟，也是計算機系有名的教授，收讀研學生的要求很高，有時候一屆可能都收不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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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授很欣賞小草，讓伍夢川帶她其實也是在資源傾斜。
小草搖搖頭：「謝謝教授的好意，不過我不打算讀研。」
伍夢川似笑非笑勾著嘴角：「不讀研啊，真可惜，我以為你會成為我准師妹呢。」
「你以後少不了有準師妹的。」小草淡淡道：「還有準師弟。」
「你真是陳先華的外孫女？」伍夢川問：「我怎麼記得之前他的女兒失蹤了？」
小草說：「這種新聞你也信？」
「上了國家新聞頻道怎麼不信？」
「不過看你都好端端坐在這，找到了是吧。」伍夢川說：「我說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讀初一的時候也沒見過你。」小草挑了挑眉，說：「對我這麼好奇？」
伍夢川一頓，對上她淺淡的瞳孔。
門外，陳迦卉突然探進來一個腦袋，出聲打破了這一刻：「夢川哥，你跑到這來了啊。」
她看到小草桌上的電腦開著，問道：「討論作業呢？到飯點了一起下去吃飯吧。」
小草合上書起身，然後去小花的房間喊小花。
樓下管家已經把飯菜做好了，小草下樓後推著陳先華到了餐桌邊上。
「小卉的爸媽中午都有事，大家吃飯吧。」
飯桌上，陳先華問起陳迦卉開學時間。
「月底回英國。」陳迦卉說：「年前我們學校就開學了。」
陳先華點點頭：「那這段時間好好在家陪陪你爺爺他們。」
他又看向伍夢川：「小伍今年多大了？」
「25了，研三，明年畢業。」伍夢川說。
陳迦卉心想，比自己大五歲了。
「那有沒有考慮好畢業後做什麼工作啊？」
陳迦卉插一嘴問：「是不是當碼農？」
伍夢川輕笑了一下，說：「準備自己開個工作室，做軟體工程大方向的。」
陳先華點點頭：「嗯，挺好。」
「軟體工程？我不懂，但是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陳迦卉似乎興致勃勃，陳先華似乎看出了陳迦卉對伍夢川有意思。
吃過中飯後伍夢川就準備離開，陳迦卉一聽說自己也準備回家，於是兩人一起出了院子。
「咦？李硯書？」
門外，陳迦卉詫異的聲音響起。
李硯書看著麓園門口的陳迦卉和伍夢川，眼神掃過兩人之間，隨後問：「小草在家麼？」
陳迦卉點點頭：「在啊，你來送東西的？」
「嗯，我媽讓我提點水果來，我爺爺奶奶昨天從鄉下帶來的。」
陳迦卉指了指身後：「那你去吧。」
李硯書點點頭，和兩人擦肩而過。
伍夢川回頭看了一眼李硯書的背影，隨後問道：「你們兩家很熟？」
上次在楊教授家也是碰到幾人在一塊。
陳迦卉說：「是啊，我們一起長大的。我大爺爺和他爺爺是很熟的朋友，我姑姑差一點就嫁給他爸爸了呢。」
「你姑姑......就是小草的媽媽？」
「是啊。」陳迦卉說：「我姑姑二十多年前被拐去大山里了，這婚事就不了了之了。」
伍夢川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都瞪大了：「拐到大山？」
「是啊。」
「那小草......」
「嗯，她是在大山出生的，她妹也是，不過她妹跟我們家姓，她姓李。」
伍夢川第一次聽到這些信息，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陳迦卉沒有意識到不妥，她本來就想找話題聊天，見伍夢川對這件事感興趣，便滔滔不絕：「我還挺佩服她的，14歲帶著她媽和妹妹從山裡逃了出來。而且我還聽說，她弄死了拐走姑姑的人販子。」
伍夢川聽到這話腦袋一空。
「幾年前的那個新聞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就是一個有幾百號人的人販子集團落網的那個新聞。」
「我爸說可能和小草有關，因為證據都是從那個死了的人販子家中搜刮出來的。」
「反正我覺得小草挺厲害的，是個狠人。」
她笑著對伍夢川開玩笑說：「你可別惹她，小心她給你刀了。」
伍夢川對陳迦卉說什麼已經完全沒聽進去了，他不知道伍夢和知不知道這些事。
難怪李由草身上總有一種冷淡又神秘的味道，合著從小就是狠角色。
...
李硯書進了麓園之後，小草一開始還以為是伍夢川還是陳迦卉落東西了，偏頭一看發現是李硯書。
「你怎麼來了？」
李硯書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一旁的管家。
「我爺爺奶奶從鄉下帶來的，當地人自己種的，沒打農藥。」
東西送到後，李硯書便準備回家，小草問：「你是打車來的嗎？」
李硯書點點頭：「嗯，那我先走了。」
小草走到院子裡送他出去：「要我叫司機送你回去嗎？」
李硯書偏過身子看她：「不用了。」
「小草，剛剛伍夢川來過了？」
「嗯，他來送項目組的資料，剛好就留他吃中飯。」
李硯書斂下眼皮，說：「你們經常碰面嗎？」
「是啊，我們一個項目組的。」
李硯書現在大四，最近在忙著寫畢業論文的開題報告，和小草有大半個月沒見了。
見到小草，李硯書又想起上次兩家聚會談起的口頭婚約。
這段時間他想清楚了很多事，他就是喜歡小草。
只要她在，他的視線總是追隨著她，總是會對她產生好奇。
明明這幾年他們的交集真的不算多，她初中他高中，她高中他大學，時間線總是在錯開。
明明她在人群中是最沉默平靜的那一個，卻好像總是發著光，讓他一眼就能看到。
「小草，我......」李硯書不知該如何開口。
眼下好像不是一個合適的表白時機。
身後，小花喊了一聲小草。
「姐姐——」
小草偏頭，隨後對李硯書說：「還沒恭喜你順利保研呢，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進去了，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李硯書微微張嘴，看著她轉身後，又悄悄閉上。
算了，大家各自都忙著學業上的事，表述情誼也不在這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