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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逃離大山(21)

  兩天後,陳柄睿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收到一串號碼發來的簡訊。

  【陳先生,速來療養院。】

  陳炳睿看完後眉頭擰起。

  秘書這時敲門走進辦公室,遞上文件。

  陳柄睿簽完字道:「下午的時間給我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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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到療養院時,恰好碰到療養院的醫生。

  「陳先生。」

  陳柄睿頷首:「大伯最近如何?」

  「陳老先生最近挺好的,前些天二公子還來了一趟陪陳老先生吃了個飯呢。」

  「就是最近有人來找陳老先生——」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陳老先生的病房門口。

  陳柄睿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小孩。

  短髮,深膚。

  小孩也瞧了過來,一雙眼睛平淡清透,似乎還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

  她的身旁還坐著一個小女孩,和她一樣的短頭髮,聽到動靜怯生生轉過頭時,一張臉讓陳柄睿愣了幾分。

  「柄睿?你怎麼來了?」

  原本應該臥病在床的陳先華此時卻坐在輪椅上,病床上躺著另一個人。

  陳先華很高興,精神都比以往要飽滿許多,他的臉紅紅的,迫不及待向陳柄睿介紹。

  「你妹妹,姍姍!回來了!她回來了!」

  陳柄睿看向病床上躺著的一個枯瘦女人。

  既然她能躺在這裡,證明陳先華已經確認過了這就是陳姍姍。

  雖然瘦了很多,但面容確實能看出陳姍姍從前的樣子。

  他臉上出現了一絲空白:「姍姍?姍姍回來了?」

  小草一直看著陳柄睿。

  他是陳先華的弟弟陳先河的大兒子,比陳姍姍大一歲,陳姍姍失蹤的時候他正在外地上大學。

  時隔14年再見到妹妹姍姍,她枯瘦的面容讓陳柄睿痛心了一瞬。

  他走到病床邊,沉默了好一會,才問道:「姍姍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聲音吵醒了陳姍姍,她雙眼無神,但看到陳柄睿,嚇得立馬從床上跑到牆角,縮了起來。

  陳炳睿看到她露出的手腕腳腕上的傷痕,更是眼眶微微泛紅。

  「大伯,姍姍這是......怎麼了?」

  「醫生呢?醫生檢查過嗎?」

  陳先華看到女兒跑到牆角,連忙推著輪椅過去,想要扶起陳姍姍。

  小草見狀過去扶起陳姍姍,陳姍姍便縮進了小草的懷裡。

  「她現在不記得任何人,不喜歡任何人靠近她。」

  陳柄睿看向小草。

  陳先華嘆了口氣:「姍姍的兩個女兒。」

  陳柄睿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14年姍姍在哪?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

  ——

  一天前,護工推著陳先華照例繞著療養院散步。

  這座園子是陳先華的私人療養院,建在城郊專門用來給陳先華調理身體的住處。

  療養院依山傍水,背靠S市的月銅山,空氣清新遠離城市喧囂,附近不對外開放,鮮少有人來探訪。

  但有人摁響了大門口的門鈴,恰好護工推著陳先華散步至此,陳先華便讓護工去看看是誰在按門鈴。

  透過保安亭一看,一個小孩背著一個大人,手上牽著一個小孩。

  「你好,我找陳先華先生。」

  三人穿的實在是不體面,護工還以為是從哪打秋風的鄉下人,當時就想拒掉說找錯人了。

  結果小孩的下一句話就堵住了護工的嘴。

  「他女兒陳姍姍回來了。」

  ...

  陳先華沒有想到自己會在70歲時找回走失17年的女兒。

  喜極而泣的眼淚還沒流下來,看到陳姍姍骨瘦如柴的身體心疼的眼淚便流了一張臉。

  護工看到陳先華一把年紀抱著陳姍姍嚎啕大哭,心疼的同時又想勸陳先華。

  「陳老先生,不如先做個親子鑑定吧?」

  說話的是陳先華的主治醫師。

  他看著小草小花的眼神帶著狐疑。

  一個14歲的女孩,居然能帶著走失多年的陳姍姍回家,實在可疑。

  可看兩人同樣營養不良的樣子,就知道曾經過的日子實在清苦,又覺得可憐。

  只是小草給他的感覺,有些奇怪過了頭。

  小草知道他在懷疑什麼,神情平淡說:「我叫小草,這是我的妹妹小花。」

  「我從前生活的村子叫小巴村,那裡有一所希望小學。我在那看到過一份97年的報紙,講的就是陳先華先生的女兒失蹤,再加上我的鄰居告訴過我們,母親是97年來到村子的,被人買下時曾說過自己家很有錢的話。」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喊母親陳姍姍,她有反應。」

  真假摻半的話目的自是為了讓他們相信。

  「錯不了,錯不了,這就是我的姍姍!」

  「我怎麼會認不出我的女兒!」

  陳先華握著陳姍姍的手,淚如雨下:「姍姍、姍姍,我是爸爸。」

  陳姍姍沒有反應,但陳先華能夠感受到她在顫抖。

  女兒走丟的那一年,陳先華的淚都要流幹了。

  綁匪被警察抓走拷問也不知女兒下落,他費盡人力物力財力,但就是找不到女兒的下落。

  妻子吳愛英也因女兒的事整日以淚洗面,最終鬱鬱寡歡,兩年前逝世。

  要是妻子知道兩年後女兒就能回來了,是不是會撐到現在看女兒最後一面?

  陳先華握著陳姍姍的手,看著她凹陷的面頰和無神的雙眼,抹淚的巾帕都濕透了。

  「我的姍姍啊,你受了多少的苦啊!」

  「都是爸爸的錯。」

  「都是我的錯。」

  「你受苦了啊我的女兒!!」

  身旁護工也為之動容,伸出衣袖擦了擦淚。

  「陳先生,要不先讓黃醫生帶姍姍小姐去做個身體檢查吧?」

  陳先華摸著陳姍姍的手腕骨,點了點頭。

  陳姍姍被帶走後,陳先華這才把目光放在一旁的小草和小花身上。

  小花長得和陳姍姍很像,大眼睛細眉毛。

  倒是小草,長得普通,只有一雙形狀還算好看的眼睛,瞳孔淡淡的,沒什麼陳姍姍的影子。

  不必多說,她長得一看就是像那個該死的男人。

  陳先華恨透了那個讓女兒受苦的男人,挪開目光,一味不語。

  小草看出了他的意思,倒也不生氣,只是將小花推上前,平靜道:「其他要求沒有,我只要求您把小花留下,她還小,沒有上過學。」

  小花一聽,眼淚就流了出來,抓著姐姐的衣擺,怯怯道:「姐、姐、我,我不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