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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逃離大山(1)

  【叮——任務世界正在載入中——】

  【任務世界投放完畢,委託人信息投放中——】

  一陣眩暈後,比刺目的光線來的更快的是一陣刺鼻的臭味。

  奚時睜開眼,就看到自己正站在一條黃土小道上,腳邊堆著幾坨褐色的牛糞。

  旁邊一頭黃牛正等著她,嘴裡嚼著地上的乾草,尾巴不斷甩在後臀上拍打蒼蠅。

  四周的鳥鳴此起彼伏,周身綠林纏繞,一眼望去全是看不見盡頭的高山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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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託人小草,從小在大山里長大。

  家裡很窮,父親李餘糧成天喝大酒,一喝醉就揍她和妹妹小花。

  母親從她記事起就是精神失常的,常年被李餘糧關在牛欄里。除了她和妹妹會幫母親洗澡吃飯,弟弟和父親從沒管過她。

  小草在讀完小學五年級後就沒讀了,在小學的食堂裡面當幫工,賺來的錢要養活一大家子。

  在食堂做幫工的時候她認識了好友王圓圓,王圓圓讓小草等她們15歲一過就去縣城打工,自己攢錢可以買很多漂亮的衣服。

  小草心動了,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時候,和王圓圓一起離開了大山。

  去了縣城後,她們接觸了很多人很多事,小草也漸漸意識到自己家庭的不對勁。

  在城市裡,買賣人口是犯法的。而她母親是被父親買回來的,而且母親很大可能是從別的地方被拐走的。

  精神失常也是父親毆打造成的。

  小草越想越心慌,於是在半年後,她攢了一點錢,給母親和妹妹買了點好吃的和新衣服,準備回家看看。

  到家後才發現母親死了,妹妹也死了,父親瘋了,弟弟不見蹤影。

  鄰居大娘說,父親醉酒後拿刀要砍母親,妹妹為了護著母親被砍到了脖子,血沒止住也死了。

  小草越來越後悔,她就不應該把母親和妹妹留在家裡。之後在上山找弟弟時,不慎跌落懸崖直接摔死了。

  如果重來一次,她希望能夠帶著母親和妹妹早點走出大山,逃離那個吞人的地方。

  ...

  吸收完記憶後,小草牽起黃牛的繩子,按照記憶沿著腳下的黃泥巴小路一路走下山,遠遠地就看一片金黃的麥田,麥田後面是一排排不規則的石板房。

  這時系統開口說:【由於上個任務世界任務對象宋居遠的死亡,他自願奉獻出所有的靈魂之力,這個世界你可以一直待到自然死亡。】

  【所以,這個世界請認真規劃你的人生。】

  小草一愣。

  現在的時間線是2014年,原主14歲。

  此時夕陽西下,家家戶戶都升起了炊煙。

  七拐八拐到回到家後,小草將黃牛還給了鄰居,然後推開了自家院子的木板門。

  李家是對稱結構的布局,一個主屋旁邊兩個小屋子,前頭的院子不大,靠近籬笆的位置還種了幾壟蔬菜。

  還沒靠近主屋,就聽到裡面李餘糧的謾罵。

  「那兩個下賤東西死哪去了!」

  小草推開被蟲蛀滿了小洞的木門,就看到李餘糧站在屋內,看到小草後當即抄起手邊的掃帚往小草身上砸。

  小草不著痕跡一躲,掃帚被丟在了門檻上。

  「你倆死哪去了啊!看看現在幾點了!飯呢!?」

  小草還沒說話,就聽到另一邊的小屋裡,一個瘦瘦巴巴的女孩端了一鍋黃黃綠綠的稀粥跑了進來。

  女孩把粥往客堂的矮桌上一放,對李餘糧說:「爹,做、做好了。」

  這個女孩就是原主的妹妹,小花。

  李餘糧這才拖著腳一瘸一扭地走到客堂,坐下就開始唏哩呼嚕喝粥,沒有理站在門口的兩人。

  小花是在等李餘糧吃完飯後她們再去吃剩下的。

  而小草則是在觀察這個看上去有六七十歲的老東西。

  原主的父親李餘糧,他個子不算矮,但是有駝背,腿還瘸了一條,村子裡的人都管他叫瘸腿李。

  李餘糧老的就像一個樹皮,皮膚土黃還皺巴,毛髮稀疏眼珠渾濁,脾氣更是兇惡粗劣。

  他平時的愛好就是喝酒,喝醉了就打人,手邊有什麼就抄起什麼打。

  原主和她妹妹挨打是常有的事,兩姐妹經常身上帶傷。

  早些年的時候,弟弟妹妹還沒出生的時候,李餘糧還經常打她的母親,原主要是護著她,就連著兩個人一起打。

  ...

  李餘糧吃飽後就回了屋子,小花這才跑到桌子上,拿起勺子就準備挖粥吃。

  看到小草還站在原地沒動,她愣了一下,小聲道:「姐,吃。」

  小草看到那一鍋被李餘糧糟蹋過的粥,皺了皺眉。

  看到小花還看著她,一雙眼睛乾巴巴的。

  「你先吃吧。」小草說完,就走出了屋外,準備去看看她們的母親。

  小花這時卻跑了出來,拉著小草的手拐進右手邊的小屋子。

  這個小屋子就是廚房,裡面很小,除了一個土灶台就是一個木質的置物架,上面放著一些碗碟和塑料菜簍。

  灶台旁堆著幾根柴火。

  小花掀開鍋蓋,裡面還放著一碗熱乎乎的粥。

  「留給、娘的。」

  之前一日三餐都是原主做的,小花會在一旁打下手。

  大概今天回來的晚,怕被李餘糧打罵,就自己燒火煮了一鍋粥,還學著姐姐以前的習慣單獨盛出一碗留給母親。

  小花進去吃飯了,小草端起這碗粥,推開了廚房對面屋子的門。

  推開門,裡面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說不上臭氣熏天,但是格外古怪。

  小草的眉頭瞬間皺起。

  屋內又髒又亂,牆壁已經看不出土色,地板也是黑乎乎的。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蜷縮的角落裡,她身下墊著一些棉絮和床單,聽到門被推開後也沒什麼動靜。

  屋子很小,但屋外薄弱的夕陽光照不到她的身上,只能勉強將屋子內照亮。

  這間屋子曾經是用來當做牛棚的,後來李餘糧把牛賣給隔壁鄰居之後,這間屋子就成了關押女人的地方。

  自從李餘糧將她關在這裡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出過這間屋子。

  原主有的時候想把她帶回主屋,但她會自己跑回去。

  這個可憐的女人不知道名字,身上瘦骨嶙峋,薄薄的一層皮肉貼在骨頭上。

  小草走近她,蹲下身將她扶起,按照從前原主做的那樣,開始給她餵飯。

  小草發現她的吞咽能力也變得很差,一碗粥需要一點一點喂,但還是流到她的下巴和胸口上。

  「媽媽......?」

  小草喊她,試圖讓她有反應。

  但女人的眼睛依舊沒有任何神采,像是靈魂已經走遠,只餘一副空殼。

  餵完粥後,她擦了擦母親唇邊的污漬,輕聲道:「再等等,我會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