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殺穿他們？」
炎絕老祖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浮現毫不掩飾的嗤笑：「你一個剛剛踏入九步無上境的小輩，竟敢揚言殺穿邪道？」
「有何不可？」
陸仁聲音冰冷，周身九步無上境的磅礴道韻再不壓制，轟然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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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比先前強橫數倍的恐怖道韻如潮水般席捲整座大殿。
在場數十位九步無上境的強者無不臉色劇變，就連太虛宗主等人也面露驚容。
陸仁的道韻之強，竟已隱隱觸及九步無上境中期的門檻！
「此子.....果真不凡！」
眾人心中暗凜。
儘管以陸仁此刻的實力，尚不足以登上那殘酷的「正道擂」。
但如此深厚的底蘊，已足以證明其驚世天賦。
這等天賦，值得四大道統傾力庇護。
「陸仁，你天賦卓絕，但正道擂非同兒戲。」
太虛宗主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緩緩道：「登擂者，非死即戰至邪道無人可戰。你前程遠大，待真正成長起來，再上也不遲。
「太虛宗主，妖道與魔道以退出聯盟為要挾，逼仙道交出我。」
陸仁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漸沉，道：「那我們便讓他們知道，即便沒有他們，仙道，一樣能鎮守邊域！」
他向前一步，朗聲道：「所以，我陸仁，申請登正道擂！」
古含笑眉頭緊鎖：「陸仁，你可知正道擂意味著什麼？登擂者，皆是壽元將盡、存了死志的老一輩強者！他們活了數個仙道紀元，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尤其是邪道修士，對我諸天恨之入骨，每一個登擂，都是搏命之戰，不顧生死！」
在場所有人，也是眉頭緊鎖，正道擂太殘酷了，每個人都是抱著赴死之心。
所以，上擂台者，沒有年輕一輩，也沒有年輕一輩敢上，哪怕敢上，也會被阻止。
陸仁眼中寒芒一閃：「既然他們都敢拿命來拼.....那我便一個個，全收了！」
「夠了！」
十七祖沉聲打斷，語氣斬釘截鐵，道：「此事，不得再提！」
他絕不可能讓陸仁去冒此奇險。
陸仁是混沌族新任族長，是族群崛起的希望，即便他天賦再強、底蘊再深，面對那些在九步無上境後期浸淫了無數年頭、身懷無上之兵的老古董，也絕無勝算。
即便暴露八紋戰體的秘密，也難以活下來。
當年，死在正道擂上的戰體，無論是仙道還是邪道，都有不少。
陸仁聞言，不再多言。
「邪道既已正面宣戰，仙道亦不可退。」
太虛宗主接過話頭，目光掃向各大家族老祖，道：「按舊例，各族須出一名九步無上境初期以上的強者應戰。」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抬高：「萬仙之祖有言，此番正道擂，勝者可得他親自傳道，並可當面提出一個請求，只要不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他皆可應允！」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萬仙之祖！
那可是開闢仙道大世界、傳下仙道本源的無上存在。
得其親自傳道，意味著能踏入道果圓滿的層次。
一時間，各族老祖與族長眼中皆露出灼熱之色。
「一年之後，正道擂於邊域正式開啟。」
太虛宗主揮袖道：「諸位，邊域再會，這一次會議，解散吧！」
眾人陸續散去，但不少目光掠過陸仁時，仍帶著隱晦的敵意與埋怨。
在他們看來，若非陸仁斬殺混沌邪子，寒魔子，妖皇懸，激怒邪道，妖道和魔道，雙方尚可維持危險的平衡，何至於此？
平衡雖險，終歸可免生靈塗炭。
一旦打破，便是血海滔滔。
不多時，大殿內僅剩古含笑、陸仁，以及四大道統的宗主。
「古道友，不必過於自責。」
太虛宗主輕嘆，道：「妖道與魔道仗著頂尖戰力稍多，向來咄咄逼人，這一天，遲早會來。」
御法宗主接口道：「若能再隱忍幾十萬年，待年輕一輩的戰體真正成長起來，我仙道便有與邪道全面抗衡的資本。」
「幾十萬年.....只怕邪道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
長生宗主微微搖頭，神色黯然。
「太虛宗主，」古含笑忽然抬頭，目光堅定，道：「此次正道擂，我混沌族願擔重任。」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古含笑，會登擂。」
「什麼？」
太虛宗主神色驟變：「古含笑，你……」
古含笑天賦卓絕，在混沌族歷代老祖中亦屬佼佼者，未來踏入道果圓滿幾乎板上釘釘。
他若登擂，幾乎等同赴死！
「十七祖，你....」
陸仁的臉色同樣變了，死死的盯著古含笑。
「我不能讓外人再說混沌族一句閒話。」
古含笑聲音沉凝，笑道：「如今族中有陸仁，我便再無後顧之憂。縱戰死擂上，混沌族.....未來可期。」
太虛宗主凝視他許久，終是緩緩點頭：「若你願為最後守擂之人，此戰.....或許真有勝算。」
古含笑拱手：「那『本源初石』……」
「你若登擂，無論生死，本源初石，我太虛仙宗必當奉上。」
太虛宗主鄭重承諾。
「多謝。」
古含笑不再多言，轉身道：「陸仁，我們走。」
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之外。
太虛宗主四人靜立原地，神色複雜。
「想不到.....古含笑竟有如此決斷。」
長生宗主眸光清澈，卻掠過一絲黯然。
登正道擂者，十死無生。
「此次聯盟大會的消息傳開，三十三重天內，恐怕儘是責難陸仁之聲。」
御法宗主輕嘆，說道：「古含笑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守住混沌族的清譽與榮耀。」
「以命守族.....我輩不及。」
真道宗主亦面露欽佩。
修行至九步無上境，誰不渴望窺見道果圓滿的風景？
能在此時捨生取義，非大毅力，大擔當者不可為。
回去的路途，陸仁默默跟在十七祖身後。
他自然明白十七祖為何堅決反對自己登擂，卻萬萬沒想到，十七祖為了護他周全，竟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送上了那條必死之路。
心頭如壓萬鈞山嶽，沉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絕不能讓十七祖登上這正道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