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酒仙樓，找了個靠窗的雅間坐下。
「這京城確實繁華，比我們北川熱鬧多了。」
林知晚看著街上琳琅滿目的商品，羨慕不已，「不知道我們北川的百姓，什麼時候才能過上這般富裕的日子。」
「北川地處荒涼，永遠也比不上這裡繁華。」
江若雲淡淡地回道，「不過，那裡地百姓也並不比這裡過的差，富貴迷人眼，這裡太多人迷失了心智。」
林知晚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難道這裡的冤魂比我們北川還多？」
江若雲眉眼微挑，看著她，「北川被治理的很好，冤魂也算不上多，這京城遠比其他的地方，都要陰暗。」
北川死的人多，是因為地處邊關，常年戰亂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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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疾苦，可死後他們心中並無怨恨。
但這京城就不同了，死法多種多樣，人心更是難測。
怪不得從前師父不愛來京城呢。
「等我們北川強大起來，再無人敢欺，百姓們也能活的安穩些。」
林知晚喃喃地說著。
江若雲沒有回答，她知道林知晚是想要從她的口中，問出北川以後的命運，可她不能說。
再說世間之事，瞬息萬變，她算出來的，也只是此刻的結果，並不代表不會改變。
「主人，那不是你爹爹嗎？」
小圓子突然出聲，指著樓梯的方向。
江若雲轉過頭，果然看到是江書舟，他正往二樓走去。
「小姐，老爺沒看到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林知晚問道。
江若雲愣了片刻，才點頭，「我們去看看。」
他們來到二樓雅間，卻不見了江書舟的身影，不知道他去了哪間房。
林知晚攔住一個夥計，詢問道，「剛剛上來的那位大人，在哪間房？」
夥計上下打量著兩人，隨後搖搖頭。
「你…」
看出他在撒謊的林知晚有些惱怒。
江若雲拉住了她，往最裡間走去。
夥計剛想攔住，被林知晚一個眼神嚇退了。
兩人走到最裡間，果然看到江書舟的小廝，江遠守在門外。
除了他，還有一位目光兇狠，手握利劍的侍衛。
「二小姐，你怎麼來了？」
江遠看到她，連忙行禮。
「我也來用膳，看到爹爹過來，打個招呼，不知道方不方便。」
江若雲淺淺一笑，眼神看著另一個侍衛。
「小的去通知老爺。」
江遠轉身就要去敲門，可卻被另一個侍衛攔住了。
「郡主有重要的事情和江大人談，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這…」
江遠愣了一下，看著江若雲。
「不如小姐先去用膳，等老爺忙完了，小的告訴他。」
江若雲勾了勾唇，郡主？
「不知道是京城中的哪位郡主？」
「是國公府的清慧郡主。」江遠不顧那個侍衛的阻攔，回答道。
只見那侍衛臉色一冷，「郡主有要事和江大人相商，不宜讓外人知道，三小姐要記得管住自己的嘴。」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般和我家小姐說話。」林知晚當即訓斥道。
「什麼郡主，養出你這樣的刁奴。」
聞言，那侍衛眼中瞬間閃過殺意，握著利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敢詆毀郡主，我看你才是不要命了。」
「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我家小姐絕無詆毀郡主的意思。」
江遠見這架勢，連忙擋在江若雲的面前，「我家二小姐，剛從鄉下來的，初到京城，不認識清慧郡主，還請見諒。」
「真是好笑，我來見自己的爹爹，這都見不得了，不知道堂堂的郡主，找我爹一個翰林院修纂，有何要事相商。」
這麼拙劣的藉口，也就騙騙她那缺心眼的爹爹。
「這就不關二小姐的事了。」侍衛冷聲說道，「二小姐請離開吧。」
江若雲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
一旁的林知晚當即高聲喊道，「老爺，你在裡面嗎？小姐有急事尋你。」
「大膽…」
侍衛臉色一變，就要抽出腰間的利劍，可任憑你使出渾身的力氣，那利劍都是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這時屋內傳來一道帶著怒氣的威嚴女聲。
「外面吵吵鬧鬧的，在幹什麼？」
「回郡主，是江家二小姐，你非要闖進去。」侍衛連忙稟告道。
房內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讓人進來吧。」
聽到命令，侍衛只能將門打開。
就在林知晚要進去時，再次被攔了下來，「郡主只讓二小姐進去。」
林知晚瞪了他一眼，「不進就不進。」
「小姐，我在外面等著你。」
江若雲點點頭，走進了屋內。
只見屋內的香氣繚繞，靠窗的貴妃椅上，斜靠著一位美婦人，上揚的眉眼，消瘦的臉蛋，身著一身紅色牡丹羅裙，鎏金珍珠頭面，將她襯的是嬌艷欲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一位沒出閣的小姐呢。
她的懷中還抱著一隻白色的小貓，染著蔻丹的手指，輕撫著貓咪的後背。
這邊江書舟坐在案桌前寫著什麼東西，待看到江若雲進來，連忙放下了筆。
「安安，你怎麼來了？」
江若雲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清慧郡主，冷聲說道。
「這話該我問爹爹才對，現在午飯時間，爹爹不回去陪娘用膳，來這裡做什麼？」
聽到她的質問，清慧郡主勾了勾唇角，輕抬眼皮看了她一眼。
這是從江若雲進門，清慧郡主第一次拿正眼看她。
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即便有些玩味地看向江書舟。
「江大人，你這女兒好生沒有禮貌。」
江書舟臉色一變，連忙說道，「還不快給清慧郡主請安。」
江若雲沒有動，除了師父，任何人都受不起她的禮。
「郡主實在抱歉，我這女兒剛回府，還沒學過規矩，我以後會教導她的。」
江書舟急急的解釋著。
「無礙，本郡主也不是注重那些禮儀的人。」清慧郡主坐直了身子。
「不過你這女兒，還真是有幾分意思。」
江若雲看著她，第一次對陌生人有了情緒波動，這個郡主，手上竟沾染了這麼多的鮮血。
還真是菩薩的面容，惡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