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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9章 嘴毒的姜尤

  姜尤眸色也突然變得血紅,拚命將身體之中的火種逼出去。

  隨著火種抽離,空氣中波動被暫時壓下來。

  紅眼說過,即便是深淵之中最低等的生物,人類想要捕捉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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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面。

  人類相比深淵物種而言,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螻蟻想要捕捉神明,與常人來說自然是異想天開。

  精神領域為媒介,血脈相連為引子,血線和黑炎之心鋪路,創造出和深淵相似的氣息……

  一個正在發狂的怪物,突然感受到自己妹妹的血脈,必定會忍不住靠近。

  只要它來了,就必須留住,否則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白色石刀已經刻畫到最後一步。

  最後最後一點石刀走過最後一抹線條,九月敏銳感覺到周圍好像有什麼不同了,不是環境上的不同,而是一種特殊的感受。

  突如其來的陰冷和潮濕中帶著生命經年腐朽的氣味,這種感覺……像極了……深淵!

  她猛地抬頭看向姜尤,只見姜尤整個人渾身浴血,整個人如同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修羅惡鬼。

  此時,又一陣明顯的能量波動傳來。

  白銀身子微微一晃,很快恢復平穩。

  那稍縱即逝的能量波動明顯不屬於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

  那就只能是他!

  姜尤眼底染上一抹詭譎而瘋狂的笑意。

  「白銀,領域全面開啟。」

  「好……」白銀的回答低如蚊音。

  空氣中瀰漫的血線緩慢遊動著,探索著,像是在尋找獵物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那消失的能量波動再次出現。

  「嗡~」

  這一次,空氣之中都出現了嗡鳴。

  白銀眼角和鼻子緩緩滲出血來,耳孔之中紅色也緩緩流淌,血液順著耳垂的臉頰滴落,與銀色髮絲纏繞在一起。

  空氣中遊蕩的血線紛紛像是受到攻擊一般蜷縮。

  雖然血線並沒有聲音,但是姜尤腦中卻出現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地嗡鳴。

  這聲音震得她頭皮發麻,渾身劇烈疼痛。

  火種受到的攻擊,全都一一集中在她的身上,那種痛苦不是皮肉上的痛,而是靈魂撕裂,從骨頭裡面傳出來的劇烈痛感。

  整個人,像是瞬間被千刀萬剮。

  姜尤本就森白的面色卻因內傷而血脈上涌,泛出陣陣血色。

  三人之中,反應最小的反而是九月。

  她除了感覺失血過多之外,並無特別強烈的反應。

  不過此時也看得出來,另外兩人正在遭受攻擊。

  只是看著白銀七竅流血,姜尤整個人像是蝦米一般痛苦的蜷縮。

  空氣中細如蛛絲的血線在氤氳的紅色之中若隱若現,這些血線像不斷震動,恍惚間看去,就像是空氣在扭曲悲憫。

  九月有些擔憂。

  姜尤花費如此代價也要將哥哥從深淵中喚出來,自然不可能是為了她和哥哥的團聚。

  且不提兩人之間哪兒有那麼深厚的情誼?

  就算有,姜尤也不是能捨己為人的那種性格。

  這個瘋子,她究竟在想什麼?!

  來窿山之前,大祭司就提醒過她,姜尤此人看似冷靜,但行事瘋狂。

  她會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付出任何代價。

  可真的看見這一幕,她仍舊有些觸目驚心。

  不是沒有人能夠忍受這樣的痛苦和風險,但大多數都是被逼的沒辦法,在絕境之中無可奈何的選擇。

  可是姜尤不同,她明明,有選擇的……

  九月看向已經搖搖欲墜,整個人像是個血娃娃一樣的白銀,饒是她也心中不忍。

  那些刺眼的血色從她的眼耳鼻喉猛灌出來,迅速染紅了身上的白色連衣服。

  她走過去,想要擁抱白銀。

  可剛靠近沒幾步,白銀猛地睜開雙眼。

  銀白色的睫毛上掛著血珠,灰白的瞳孔也染上的血色、。

  那雙沒有絲毫感情的眸子緊盯著她。

  「主人說,你跑,殺了你。」

  話音剛落,九月就感覺到耳中一陣嗡鳴,立刻雙膝一軟,整個人臉色慘白的跌坐在地上。

  「你對我進行精神攻擊?!」她不可置信的問道。

  「主人說,你跑,殺了你!」白銀冷冷盯著她,重複剛才的話,灰白色的瞳孔中不帶一絲感情。

  即便七竅流血,那張小臉仍舊麻木,看不到任何表情。

  那個雪娃娃冷冰冰的盯著自己。

  九月能看出那雙漠然的眸子裡,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收回自己剛才的同情,這一大一小,都是瘋子!

  不對,應該說這窿山上的人,都是瘋子!!

  她剛才肯定是被白銀那張無辜的小臉蛋蠱惑了,才會對這個小變態報以同情!

  姜尤痛的筋骨蜷縮,可看到這一幕,還是不由得發出嗤笑聲。

  九月惱怒,「你笑什麼?」

  「你可以對聽風城的人報以殺意,但不要報以同情,他們不需要那種東西。」姜尤滿眼血絲,盯著九月。

  「九月,你剛才在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悲憫看著誰?你以為你是誰?」

  「一個任務失敗的無用之人;一枚被大祭司丟在聽風城的棄子;一個連自己惟一的親人是死是活都蒙在鼓裡的糊塗鬼,你有什麼資格對白銀報以同情?

  至少有一天就算要她死,我也會叫她死的明白。

  而不是像你這樣,糊裡糊塗地成了一枚棄子!」

  九月惱羞成怒地低吼,「你在說什麼?!」

  若是平時,姜尤或許會視而不見。

  可當下,火種的流逝加上這幾乎無法承載的痛苦讓她每一根神經都變得格外敏感。

  剛才九月的那同情的目光,像是一把尖刀刺向自己。

  那種眼神,她曾在禁忌島上,隔著欄杆看過無數次。

  他們懷抱著高高在上的同情,嘴裡說著真可憐,可是在享用自己血肉製成的藥劑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猶豫。

  那一雙雙眼睛隔著金屬囚籠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上掃射,估量著她的價值。

  他們將這可笑的同情看作上帝的施捨,怎麼,還指望大家感激涕零嗎?

  多次潛入進入九月的潛意識幻境的行為對姜尤也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她時常在夢中看見九月視角之中的一些事情。

  有些時候,午夜夢回,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在做夢。

  當她的精神力進入幻境的時候,九月的精神力也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