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神秘力量把姜尤手中的匕首凌空凝成了麻花。
紅眼直勾勾盯著姜尤。
「你要殺了為父？你這逆子，簡直，簡直是倒翻天罡！」
姜尤咂咂嘴，將麻花匕首往後一扔，精準地被一根樹枝撈起來，藏進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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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樹上掛著的炫彩合金骨頭忽閃忽閃。
紅眼抬頭一看，被這光芒晃得有些辣眼睛。
「這是什麼東西？」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食人樹藤蔓立刻勾著一副走馬燈似的骨架開始搖擺，骨頭相互碰撞，嘩嘩作響。
樹葉搖動，窸窸窣窣。
走馬燈炫彩，彩光四色。
一時之間，紅眼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他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了看姜尤，「逆子，你現在品味竟然如此低俗！」
姜尤：「……我們先說正事。」
她控制食人樹安靜下來，隨後從把自己通過白銀精神領域進入九月潛意識的事情告訴了紅眼。
聽完這些，紅眼沉默了許久。
那雙眼中燃燒的赤紅彷佛在醞釀著狂風暴雨，「你是說，你進入了別人的潛意識，而那個人很可能是曾經到過深淵的存在。」
姜尤點頭。
紅眼，「你在還幻境當中遇到了存在自我意識的生命體，並且為了實驗那生命體能不能通過其他手段找到你，當著它的面殺死人家最愛的妹妹。」
姜尤點頭。
紅眼，「你還眼巴巴等著別人找上門報仇？」
姜尤點頭。
紅眼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好哇！好得很啊！你這作死的逆子，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是吧！」
「竟然去招惹深淵當中的東西！」
「既然你這樣想死，與其死在別人手上，還不如為父解決了你，好歹給你留個全屍！」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你可知道深淵究竟是什麼？
還敢輕易踏足別人的意識當中，若是有個萬一，你被困在別人的潛意識中出不來，你的身體就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還有那幻境當中有自我意識的生命體，你以為那是什麼東西？
是一隻貓一條狗嗎？
也是你能逗的？
若是你真把那東西招來了，為父也幫不了你！」
「作死的，作死的逆子！」
「簡直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這是姜尤第一次看見紅眼話這麼多，眼見他氣得黝黑的光頭都開始冒紅光。
姜尤十分有眼色的沒還嘴。
只等著紅眼氣完了，才緩緩吐出一句。
「這不是沒事嗎？
若凡事畏首畏尾，那什麼時候才能成事？
再說了，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走一道輪迴！要是輪迴不了更好，當一抹空氣，至少逍遙自在。」
聽見這話，紅眼愣了一下。
記憶當中那個身影當初也是這樣雄心壯志的離開深淵。
「阿父那就瞧好了吧，我若是到了地面上，定能將那些叛徒都抓回來！」
「怕什麼？若凡事畏首畏尾，這天都要被那些騙子吞噬乾淨！」
「我可是阿父的女兒，能如此怯懦嗎？
「死了就死了，反正我活了上萬年，也夠本。若到時候不得輪迴，我就變成一縷風，到處吹。
阿父若發現有風總喜歡吹你後腦勺的頭髮，那必定是我，哈哈哈！」
「阿父再見，你守著這裡，女兒去上面幫你捉拿叛徒！」
少女大大咧咧地笑著走進濃霧之中，隨後就再也沒能回來。
這人類不知天高地厚的秉性，還真是像極了那個丫頭。
紅眼目光中的悲傷很快被火焰吞噬。
開口道，「丫頭，深淵的力量詭異莫測，能夠滲透它所觸碰到的一切，可怕程度根本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
我身受重傷，能出現的時間有限。
可能接下來一段時間，都無法到達這軀體。
你想問什麼，快些問。」
姜尤連忙正色道，「我在幻境當中看見一個和窿山神廟一樣的廟宇，那下面還有個巨大的溶洞，會跳動的像是心臟一樣的肉球。
因此我懷疑是窿山神廟下可能會有東西，但是我派人挖掘，下面卻什麼都沒有，難道是我猜測有誤？」
聽見這話，紅眼沉吟片刻。
「你有沒有想過，你在深淵之中看見的，不是過去，而是未來。」
姜尤，「可那是幻境啊，幻境之中的事情不應該都是發生過的回憶嗎？」
紅眼，「可是那幻境已經被深淵浸透。
在深淵之中，白天與黑夜是模糊的，今天與明天是沒有界限的，你看到的過去，可能無限接近於明天。
你們人類總說時間是一條長河，可是卻沒有人想過，或許這條河流本身就是無限循環，沒有終點，也沒有起點。
順著時間長河往前所看見的，不一定是未來，也有可能過去。
逆流而上回溯的也不一定過去……」
姜尤，「就像莫比烏斯環一樣，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