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681章 最大的內奸

  黎明塔。

  昏暗的九層塔樓之中,大祭司臨窗而坐,正在下棋。

  只不過仔細看去,他執棋的手微微顫抖著,有些不穩。

  銀色的面具在黃昏中漸漸染上了赤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戴著老虎頭面具,身著長袍的人推門而進。

  一進來,就跪倒在地。

  「大祭司,計劃失敗了,九月生死不知,山下的兄弟們全部被清除!」

  白虎雙手額頭貼著地面,聲音中帶著顫抖。

  「大祭司,姜尤肯定早有準備,那天夜裡,山下突然衝出來一群人,看著老弱病殘都有,可其攻擊力十分可怕,與怪物無異。

  他們還用烏鴉在空中擴散了藥粉,兄弟們吸入藥粉之後就有些神志不清,成為瓮中之鱉……

  九月被抓。

  烈日……烈日也沒能帶回來。」

  白虎頭上的毛髮隨著他說話輕輕顫動著,頭上的紋路栩栩如生,就連眼珠子也不是朱雀那樣空洞,而是像一個真正的,活著的老虎一樣。

  大祭司微微一頓,手中白字輕輕落下。

  「這個小丫頭,沒上當啊,真是可惜了。」

  那雙手修長勻稱,只是虎口處的小痣已經擴散成一大片,整個手掌,只有指間還剩下一點膚色,其餘部位幾乎全部被黑色覆蓋,甚至隱隱可見細小的裂紋。

  「這件事不怪你,姜尤本就不是好算計的人。你回去吧。」

  他輕輕一揮手,白虎站起來,小心翼翼的退出去,關上了門。

  朱雀從陰影中走出,扶著大祭司顫巍巍地站起來。

  她不明白,大祭司不是已經和姜尤達成協議了嗎?

  為什么九月那邊還有別的安排。

  而這些事情,她竟然不知道。

  她幾乎一天到晚都陪在大祭司身旁,可是自己竟然全然不知。

  只是,大祭司一向老謀深算,走一步看三步。

  從無錯漏。

  卻在遇見了姜尤之後,次次落空。

  老謀深算變成了啥也沒算明白。

  好像每次大祭司想算計姜尤,到最後都是自己給別人做了貢獻。

  第一次算計,被借空了小金庫,至今一毛錢都沒還回來。

  第二次算計,丟了黑炎之心,黑炎之心丟失直接導致黑炎之獄崩潰。

  第三次算計,還把烈日給人家送上門了。

  她覺得大祭司根本就不是在算計姜尤,他就是……就是故意找些理由給人家送東西。

  朱雀有些不開心。

  不止女生胳膊肘往外拐,原來男的也胳膊肘往外拐。

  也不知道下一次算計,是不是就把自己給順利送給聽風城了。

  大祭司是不是有那個什麼傳說中的斯德哥爾摩,就喜歡折磨自己的人。

  朱雀在心中嘀咕,但是不敢說出聲來。

  畢竟除了是大祭司故意的這個解釋,她想不到別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想到這裡,朱雀有些擔心。

  他不會是故意把九月送到窿山的吧?

  「大祭司,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九月是不是回不來了?她會死嗎?」

  大祭司擺擺手,「不會的,她帶去了烈日,姜尤不會那麼容易讓她死。

  她在那裡也好,留在聽風城,或許是一條生路。」

  只不過,應該要受些罪了。

  朱雀撇嘴:都這時候了還幫敵人說話,你果然是黎明塔最大的內奸!

  「您讓九月做了什麼?」

  「朱雀,你覺得姜尤是個怎樣的人?」大祭司沒有回答朱雀的疑問,轉而問道。

  朱雀先是一愣。

  CPU瘋狂轉動。

  大祭司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主要是她現在不確定大祭司毒姜尤究竟是何想法。

  她骨子裡不願意相信大祭司會喜歡上除了阿月姐姐之外的人。

  可是他對姜尤,又的確是格外寬容。

  朱雀猶豫著開口,「我覺得……她是個瘋狂又謹慎的人,怎麼說呢?

  就像是穿著三層防彈衣衝鋒的那種,可以說她怕死,也可以說她英勇,有時候也很陰險狡猾。

  情緒穩定,但是行為瘋狂,總而言之,有些複雜……」

  「是啊,她看起來瘋狂,可是骨子裡卻謹慎的不得了,怎麼會那麼容易入套呢?」

  朱雀心裡咯噔一聲,猛地看向大祭司,「您想做什麼?」

  「也沒什麼,本來想著,若是九月能成功的話,或許能得到姜尤的身體……

  我在未來的碎片中看見姜尤出現在深淵之中,我猜測她能進入深淵的原因,應該是因為體內大量的火種。

  既然姜尤的身體能夠進入深淵,那麼或許別人頂著這軀體也能進入深淵吧?

  九號城那邊有種設備,能將一個人的意識,像是數據一樣傳輸到另一個人的大腦之中。

  雖然成功率很低,但是很誘人不是嗎?

  我有些等不了……」

  大祭司長袍下滿目瘡痍的軀體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只不過,失敗也在意料之中。

  若是姜尤上當,被烈日灼傷,就會慢慢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姜尤可以對黑炎免疫,如果我能掌控她的身體,就意味著我將會有無數次預測未來的機會。而不必擔心被黑炎反噬。」

  「若是姜尤識破九月的計劃,那也無事,正好藉此機會將烈日送給她,助她更快一步打開深淵入……」

  大祭司平靜的敘述著,那樣子就像是在說中午吃什麼一樣自然,平靜接受著任何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他看起來,在意自己的生命,卻又像是沒那麼在意。

  若是姜尤上當,他就得到姜尤的身體,實行第一計劃,而這個得到,並不是情愛上的得到。

  若是姜尤沒有上當,他還有第二個計劃。

  也就是說無論九月是否成功,都在他意料之中。

  「可是您之前和姜尤已經達成協議,現在又算計她,她還會同您一起打開深淵入口嗎?」

  「為什麼不會呢?

  打開深淵,是她自己也執著要做的事情啊,怎麼會因為討厭一個人就停下自己的腳步,這不像她。「

  大祭司撐著手緩慢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厚厚的書,然後又走到書桌前坐下。

  以前的他,行走坐臥總是筆直的,像一棵青翠的竹子,而現在,這棵竹子似乎長得太高了,被自己的繁茂的枝葉壓彎了腰。

  朱雀為自己剛才的猜測感到羞愧,果然,大祭司還是那個大祭司。

  大祭司繼續道,「姜尤是個看的很明白的人,若不是看的明白,也不會防著我和九月。

  她不會生氣,因為她從未將我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她也早就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有多虛偽。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

  所謂盟友,不過是一層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