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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6章 烈日

  他手裡拎著一個袋子,從中掏出一塊像是珊瑚一樣的,蜂窩狀的石頭。

  鄭強父子懵逼了,連忙道,「我只是幫忙給骨頭裝轉動關節,所以被請來免費吃席的,我啥也不知道啊!」

  那年輕的山民,「我,我,我啥也不是,我就是在門口撿到了請帖混進來的!」

  天知道,他就是想蹭一頓飯而已。

  原以為是一頓普通的婚宴,大不了到時候男方問他,他就說是女方的。

  女方問他,他就說是男方的就行了。

  可沒成想進來之後才發現不對勁,誰家婚宴只擺一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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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後悔也晚了,這時候跑,豈不是自找死路,只能硬著頭皮等開飯。

  結果開飯沒等到,等到了開瓢。

  他捂著腦袋飛奔到鄭強旁邊,和鄭強父子一起擠在角落裡雙手抱頭,全然已經放棄抵抗。

  九月一臉憤怒的大吼,「姜尤,我就算和你有過節,你也不能在我大婚當天這樣欺負人吧!

  你要是不想當證婚人,可以直接拒絕我!

  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可是黎明塔的人,難道你要和黎明塔翻臉嗎?」

  厭遲冷冷開口,「你不用拖延時間了,烏鴉已經發現了山下躲藏的人。

  窿山部在一刻鐘之前就下山清剿,現在,應該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九月梗著脖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姜尤,「聽說玖樓主的能力是替死,可是替死的能力究竟是如何施展的,根本沒有人見過。

  讓我猜猜,如果剛才我將紅綢繫到你手上,會發生什麼呢?」

  姜尤輕輕呢喃,同時手中勒緊紅綢,鮮艷的血液順著九月的脖子流下。

  可那不是九月的血液。

  這些血液是從紅綢之中擠壓出來的。

  隨著姜尤用力拉扯,這些紅綢裡面開始不斷滲出血液。

  姜尤接過紅綢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這紅綢摸著乾爽無比,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細膩,這種細膩,根本就不是任何布料該有的質感。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紅綢,是你哥哥的東西吧?」

  「能和你哥哥的能力一樣,都是替死,但是你們的能力也不一樣。

  你要共情,才能將別人的生命力占為己有,所以你以身為餌,謀劃谷明時的性命。

  那麼……你哥哥要通過怎樣的途徑,才能完成替死呢?」

  姜尤逐漸收緊紅綢,九月纖細的脖子逐漸被勒得變形,雙眼因為缺氧而漲紅,整張臉都成了青紫色。

  她雙手瘋狂的抓撓著,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呼吸聲。

  陳美玉後退半步,聰明如她,此時已經猜到了什麼。

  「九月,你。你騙了我?」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被姜尤控制在手中的女人。

  濃稠的鮮血從紅綢之中擠出,順著白皙的脖子流淌,讓她大紅色的旗袍盛放得更加明艷。

  身上的旗袍被浸透,變得濕滑,緊緊貼在身上。

  眼看九月子越來越微弱,馬上就要窒息而死。

  姜尤猛地放開手中的紅綢,一腳將九月踹倒在地上,踩住在她的心口。

  冷聲道,」別亂動,要是我一不小心踩斷了肋骨,踩碎了心臟,只怕你的替死能力,也不能起死回生吧?」

  她平靜的說著,同時將手中的紅綢團成一團,放回托盤裡。

  「張淑慧,拿好托盤,手別碰到裡面的紅綢,這玩意兒可是會吃人的。」

  張淑慧點頭,小心翼翼端起托盤,站到一邊。

  九月剛才差點被勒死,現在姜尤手一松,她就大口大口喘著氣。

  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被踩在地上,被迫以屈辱的方式仰視著姜尤,「你,你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

  她不可置信的問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抖。

  姜尤唇角微微上挑,「你是想問為什麼我觸碰了這紅綢,卻一點事情都沒有,是吧?」

  九月沉默的看著她。

  姜尤慢慢摸到手腕處,輕輕撕開一層皮,然後脫下一雙森白的手套。

  這手套顏色很白,是毫無生機的死白色,按道理來說,戴著這樣一雙膠手套,應該很容易被看出來。

  可姜尤膚色本來就異常,居然正好和著手套的顏色相互重疊,再加上刻意遮掩過介面,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手上的手套,是用吳梁研製出來的隔絕層製作的,可以隔絕深淵物質。

  在姜尤對大祭司產生懷疑的第一時間,她就安排人製作了這雙手套,還有一整套衣服。

  還得多虧了王家按照配方製造出隔絕層材料,不然的話,她還做不成這手套和衣服。

  王家出品的隔絕層材料,比吳梁製造的柔韌性更強,更薄。

  大祭司的力量來自於深淵,詭異無比,不得不防。

  即便那個男人再真誠的表達兩人之間的盟友關係,姜尤也不會全然相信你那個陰險鬼。

  只不過此時,那衣服被穿在裡面,看不見而已。

  當時她只是懷疑是大祭司和九月,但是這兩人沒有動作,她也搞不清楚這兩人究竟要做什麼。

  就在三天前,谷明時身死,九月突然邀請她作為主婚人。

  當時她就知道,這是狐狸尾巴要藏不住了。

  這不是什麼喜酒,而是鴻門宴。

  有了懷疑,還毫無防備的赴宴。那不是真的實力強大到無視一切,就是腦子有包。

  尤其是來到這裡之後,她感覺很不舒服。

  能讓火種異常的,只有同源自深淵之中的東西。

  當陳美玉將紅綢送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姜尤幾乎可以確認,已經圖窮匕見了。

  眼見她居然從自己手上剝離一層皮質手套,九月眼中的疑惑和憤怒瞬間消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絕望地笑了,「哈哈哈哈,難怪……難怪你觸碰了烈日卻能夠全身而退,原來你早就防著我了。」

  「烈日?」

  姜尤目光落到張淑慧手中的托盤之上,「我喜歡這個名字,現在它是我的了。」

  而此時,張淑慧已經跟個木頭棒子似的僵硬在原地。

  驚恐無比的盯著自己手中的托盤。

  托盤之中那原本是一團是死物的紅綢,居然,居然活了!

  正在托盤裡安靜的蠕動著,像是一條被剝了皮的,血淋淋的蛇。

  「教教教……教……」

  姜尤目光掃過去,「叫什麼?安靜。」

  「教教教,教主大人!它它它它……這東西是活的,它在動啊!!!」

  張淑慧害怕的都喊破了音。

  此時,托盤像是燙手山芋一樣端在手裡,想扔也不是,繼續拿著也不敢。

  一雙腿都在打擺子。

  厭遲看了一眼她沒用的樣子,伸手接過托盤,「沒用的傢伙,到一邊去待著。」

  張淑慧如釋重負,「好好好!」

  她連忙退到一邊,抓緊了手裡的殺豬刀。

  她不怕野獸,可是這種軟乎乎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啊!!!

  好噁心,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