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氣得渾身發抖,用手背慌張擦了下鼻涕眼淚,隨後繼續扣動扳機。
直到槍里的子彈用完了,也沒打中一下。
氣得她扔了手裡的槍,絕望的蹲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姜尤走過去,遞給她一把造型特殊的槍。
「你看看,武器的局限性有多大?」
「這是我在九號城弄回來的,空氣子彈槍,用了再也不擔心會面臨沒有子彈的困境了。要不要先借給你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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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眼前臉上帶著三分笑意的女人,先是不可置信,隨後咬著嘴巴將地上的朱雀頭面具撿起來,罩在頭上,哭得更大聲了。
那哭聲透過面具傳出來有些悶,姜尤探頭從面具的兩個眼睛裡往裡看,只看見一雙小兔子一樣紅彤彤的眼睛。
可是下一秒,朱雀直接用手堵住面具眼睛,這下子姜尤看不到她哭了。
她裹著長袍,戴著碩大的朱雀頭面具,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微微發抖。
像是一隻怯弱的雛鳥。
等她哭夠了,姜尤才開口道。
「他們之間的恩怨我插不了手,你說的那人也不是我手下的,我不過是個帶路人而已,我控制不了他,又何談交出來這種話?
而且我交出來了你又能做什麼?
大祭司手下那麼多高手都奈何不了他,你又能做什麼?」
姜尤雙臂環抱,「看你這樣子,大祭司傷得不輕啊……」
朱雀沉默了,抽抽噎噎半天。
許久才冒出來一句話,「大祭司要死了……本來,他還要過段時間才死的……」
「他怎麼了?」姜尤詢問。
「那個紅眼睛,他逼迫大祭司透支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幫他……嗚嗚嗚,大祭司都吐血了,他還不放過他。
他還把大祭司藥和原材料都給吃光了,嗚嗚,這頭豬一樣的傢伙!
一點都沒剩下,全給吃光了!」
朱雀的聲音帶著絕望,想到大祭司身上的裂痕,她再次繃不住,將腦袋埋在膝蓋里,發出低啞的抽泣。
聽見這話,姜尤微微愣了一下。
關於這一點,紅眼可沒跟自己說。
果然是塑料父女情,這傢伙該說的是一點都沒透露啊。
「他究竟找莫非預測了什麼?」
「你怎麼知道大祭司的能力是預測未來?」朱雀哽咽的抬起頭來。
「我當然知道,我和那光頭算是半個一夥啊。他是我帶來的。」
朱雀,「哦對,你們是一夥的……哇!!!」她哭得更大聲了。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傷害大祭司的人的同夥說話。
朱雀到底年紀小,被莫非突如其來的傷勢嚇得慌了,所以才會破防,第一時間找到姜尤報仇。
本來報仇無望就挺悲傷的,結果看見姜尤毫髮無傷,她更絕望了。
正在此時,朱雀手上的手環亮了一下。
她站起來,整理好長袍,擦乾淨臉上的淚水,收斂了悲傷,「大祭司要見你。」
她對姜尤說道。
去的路上,朱雀有些心虛,「可以不要告訴大祭司我來找過你嗎?」
「我告不告訴他重要嗎?」
姜尤反問,「反正他都會知道的,這黎明塔中到處都是大祭司的眼睛,你來找我的第一時間,他應該就已經知道了。」
十幾分鐘後。
黎明塔九層。
裡面門窗緊閉,拉上了遮光簾,到處都是黑乎乎的。
一腳踏進去,姜尤眼前一黑,用了好幾秒鐘,眼睛才適應屋子裡的光線。
朱雀將手揣在袍子裡,快步走到書桌後,站在大祭司身旁,有些心虛的埋著腦袋。
大祭司,「朱雀,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其他事情。」
沒想到自己沒有被罵,大祭司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朱雀霎時間心裡控制不住的酸楚,哽咽著點頭離開。
屋子裡光線很暗,只能看見大祭司的大概輪廓。
他的脊背,沒有之前挺拔了。
如果說以前是一棵蒼翠的竹。
現在卻像是一棵佝僂的老樹。
「朱雀去找過你了吧,很抱歉,這小丫頭被大家保護的太好了,總是容易衝動。請你原諒他。」大祭司的聲音仍舊溫和,但能聽出來氣息有些不穩。
姜尤直接切入主題,「朱雀說你快死了?」
「你帶來的人,沒有告訴你嗎?」
「說了,沒全說。
不過如果你死了的話,我欠你的晶核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還了?」
姜尤隨便拉了一根凳子坐下,老神在在的剃著指甲。
大祭司溫聲一笑,「我的能力是預判,能從一件事看到未來會發生的片段,你不想知道,他讓我預知了什麼事情嗎?
我可以告訴你。」
「說實話,在來的路上,我一直都很好奇,想知道,可現在你主動開口,我就不想知道了。」
姜尤直接搖頭拒絕,「你知道的,我這人比較老實,沒那麼多心眼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了,我怕被人算計推著走。」
紅眼沒有告訴她的事情,她也去追著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紅眼這傢伙來路詭異,他的秘密,只怕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或許他不告訴自己,有他的道理。
「你讓我來,不會只是想要給我說一些廢話吧?」她繼續問道。
「的確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大祭司從椅子上站起來,緩緩走到書架前,抽出一個木盒子。
看見這東西,姜尤眼角微微一挑,「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是我還給你的盒子,裡面裝著黑炎之心。」
大祭司點頭,「你既然能夠把盒子還回來,就證明已經猜到我是故意讓九月帶著黑炎之心去找你。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情,最終覺得我們應該坦誠相待,畢竟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嗎?」
坦誠相待?
姜尤心中冷笑,這個陰險面具男肯定是在認識了紅眼的實力之後才改變的想法。
若是真坦誠相待,一開始就不會用詭計。
如今被紅眼打傷了,知道坦誠相待了。
信你個鬼的合作夥伴。
她面上帶著幾分笑意,看起來波瀾不驚,等著看大祭司究竟想做什麼。
他打開盒子,盒子剛剛開了一條縫,濃稠的黑色岩漿就順著縫隙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