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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 章 除了我誰也找不到

  太陽已經出來了,可是這些怪物還沒有回到人形。

  姜尤在被追殺的這段時間,發現在每個清晨朝陽將至未至的時刻,怪物的身體會朝著人類形態轉化,這個時候,是它們最脆弱的時候。

  雖然仍舊是怪物之軀,但是卻失去了無視一切物理傷害的能力。

  只要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將它們打成重傷,它們短時間內就無法恢復。

  在陳家村這些人身上,黑夜和白天成了截然相反的兩個對立面。

  白天越是精神,夜晚就會相對虛弱。

  夜晚越是虛弱,白天就是愈發精神。

  並且夜晚怪物形態力量越是強大,屬於人類的理智就愈發混亂。

  姜尤觀察到頭幾天夜裡,有很多怪物都是非當場情緒化,說話行動都有些混亂,充滿了野獸感。

  可是隨著力量減弱,怪物之間的交談和理智都在逐漸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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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家村的這種狀況不太對勁,它們不像是已經「成仙」。

  更像是正在「進化」過程的某種生物。

  陳楠一心想要提高這些怪物的能力,可是怪物能力越大,也就越容易失控,難道他不知道嗎?

  就算最後陳家村人都有了強大力量,可是怪物形態的它們完全失去作為人類的理智,無法操控,這樣的怪物,要來有什麼用?

  灼熱的陽光灑在陳楠身上,將他燙得渾身都冒起了水泡。

  可是他愣是哼都沒哼一聲。

  她目光在陳美玉和陳楠之間來回,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直到姜尤一個手刀將陳美玉敲暈過去。

  「你!」

  「放心吧,死不了。」姜尤粗暴的將陳美玉扛到樹蔭下,放在地上。

  終於,陳楠開口,「成王敗寇,是我輸了。」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大片大片的冷汗很快濕透了衣服,眼中只剩下一望無際的白,沒有半點黑眼仁的存在。

  「姜尤,我小看你了,但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發現黑白交接之時是命門的。當初就連我自己,也是用了很久才發現這個弱點。」

  姜尤將銀色苗刀橫於身前,認真的擦拭著。

  「第三天。」

  陳楠一愣,沒想到她的答案居然是在那麼早之前。

  「既然第三天就發現了,那你為什麼拖到現在,中間多少次,我看著你身體被撕裂,啃食,都有些同情你呢……」

  「與其同情我,還是先同情同情你自己吧,你都烤得滋滋冒油了,快五分熟了吧。「

  姜尤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陳楠,「……」

  他倒是沒有五分熟,但是地上那些被砍成兩半的怪物,快五分熟了。

  滿地身殘志堅的怪物還在找尋屬於自己身體的缺失的部分。

  三叔公的上半身正忍受著日光在肉堆里找自己的下半身,可是他的下半身卻自己走到了另一個方向。

  氣得他哇哇亂叫。

  兩截身體就這麼沒頭沒腦的追逐著。

  瘦長的腦袋不斷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姜尤手臂一甩,一把匕首從三叔公張大的嘴巴里刺進去,直直插進喉嚨里。

  三叔公安靜了。

  正在此時,一隻不知道是誰的手順著台階爬上祭台,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摸。

  最後摸到了陳楠的腳上,又鑽進褲腿裡面,順著小腿往上爬。

  陳楠臉色一變,硬生生咬牙忍下來這點不適。

  姜尤卻十分感興趣的將已經爬到胸口的手掌從陳楠胸口扯下來。

  她知道陳家村的怪物不會死,但沒想到,能到這種程度,這隻手居然像是壁虎脫落的尾巴一樣,離開了主體還能動。

  這隻斷手算不上白嫩,但是纖細,骨架小,看起來更像是女孩子的手。

  摸起來軟乎乎的。

  她捏了捏。

  嗯,不錯……

  姜尤一邊盤著這隻手爪子,一邊讓陳楠交出石板畫。

  不遠處,原本已經爬到陰涼里的一隻怪物正用斷掌不斷杵著地面,狹長的眼睛掃過祭台,哼哼兩聲,灰白的皮膚漸漸從內里泛出粉色。

  陳楠仍舊咬死不願意交出石板畫。

  姜尤也不著急,她就將所有怪物全都困在祭台周圍,只要誰恢復了,她就直接一刀兩斷。

  陳美玉中間醒了一次,想要偷襲。

  姜尤看她動作應該挺利落,把她揍了一頓,打暈了直接掛在樹枝上。

  雖然下手挺狠,但是好歹沒有殺她。

  陳楠鬆了口氣。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陳楠都快瘋了。

  到了夜晚,陳家村人畸變成怪物,姜尤攻擊不到,它們就抓緊機會四處躲藏。

  但是姜尤總有辦法在黎明將至的時刻將那些人找出來砍。

  然後在白天集中在一起曬。

  她倒是一點都不著急,用一根繩子牽著那隻斷掌,滿村子遛。

  跟遛狗似的。

  閒著沒事還給那隻手塗厚厚的防曬霜,還往手腕斷裂處插了一把巴掌大的小黑傘。

  那隻斷掌倒是成了整個陳家村唯一日子越過越好的存在。

  頂著一把迷你小黑傘,狗腿的跟在姜尤身後。

  時不時還順著手臂爬上去給她捏肩膀。

  一群怪物看的牙痒痒,要是等它們知道那沒骨氣的是誰的手,一定要把那個人打死!

  眼看著姜尤又閒得沒事做一樣,居然又給那隻斷掌抹厚厚的防曬霜,被曬得七成熟的陳楠終於鬆口了。

  「我可以把石板畫給你。」

  他話音剛落,姜尤手一揮,一把撐開的黑傘已經被風托著飄到陳楠頭頂,遮住了毒辣的陽光。

  那種被灼燒的痛感立刻減輕了許多,陳楠鬆了一口氣,「但是……」

  話還沒說完,黑傘撤飄走了。

  姜尤捏著那斷掌小拇指搖晃,心不在焉的回道,「你最好一次性把話說完。」

  陳楠:「……」

  心裡真的好氣……

  但是別無選擇。

  幾分鐘後,姜尤解開了陳楠的繩子,跟著他一路去祠堂。

  「石板畫在祠堂?」

  「嗯。」陳楠點頭。

  祠堂姜尤也不是沒找過,可根本就沒有石版畫的影子。

  到了祠堂,陳楠有些虛弱的扶著椅子坐下,曲指吹了個口哨。

  姜尤不明所以,但是沒有追問,只是安靜的等在一旁。

  陳楠,「等一下吧,等一下你就能看見石板畫了。」他掃了一眼倒地亂七八糟的牌位,「你應該也找過祠堂吧,不過除了我,誰也找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