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連滾帶爬的往後縮。
「三叔公,我找到你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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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森白的手從門縫裡伸出來,一把抓住三叔公的腿。死死拉住他。
三叔公後退不了,只能瘋狂踢打著腿。
「滾開,你這個該死的東西!」
「不像話,這裡是陳家村,不是你的地盤,給我滾出去啊!!」
三叔公驚恐的盯著那隻手,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明明,明明他才應該是獵人的!
這和族長說的不一樣啊!
姜尤,「我也想出去,但是……我已經出不去了啊,嘿嘿嘿嘿……」
大門被推開一個縫,姜尤像個鬼似的從門縫裡爬進來,黝黑的瞳孔直勾勾注視著三叔公。
「三叔公,是你們把我留下來的啊……嘿嘿……」
她一把拖著三叔公的腿往廚房裡走去,「三叔公,我要喝米酒,香香甜甜的米酒……」
「沒有!早就被你喝光了!」可憐的小老頭瞪著眼睛大吼。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成仙之前被欺壓就算了。
現在成仙了,居然還會被打劫?!
簡直,簡直是豈有此理!
姜尤從空間裡抽出一把鋸子,架在三叔公的肩膀上,開始拉大鋸。
粘稠的鮮血順著脖子往下嘩嘩流淌。
三叔公痛得臉色慘白。
跑又跑不掉,死又死不了,三叔公臉上滿是絕望。
「我我,我想起來了,還有,還有!」
姜尤停下動作,「咔嚓」一聲將鋸子從三叔公的肩胛骨上拔下來,「你早說還有,該多好啊……」她拿出碗,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等喝酒。
一罈子看得人胃裡翻滾的米酒被姜尤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喝下肚。
她皺了皺眉頭,有些意猶未盡的盯著眼前看起來似乎比前幾日乾巴一些的老頭兒。
幽幽道,「三叔公,今天的酒,沒有之前那麼香了……你是不是摻水了?」
「摻水?沒有,沒有沒有!」
三叔公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以人格擔保,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你都不是人,哪兒來的人格?」
姜尤不由分說,重新拿出鋸子,在三叔公的哀嚎聲中將其塞進罈子里。
並且將腦袋端端正正放在壇口最上方,又將酒罈子搬到了門口,放在有陽光漏下來的地方。
「這裡太陽好,老年人多曬太陽,補鈣。」姜尤貼心地笑著。
陽光照在三叔公的頭皮上,很快冒起一陣白煙。
「啊啊啊啊!!你別太過分,快給我挪開啊!!」
「成仙」之後的人,畏懼陽光,再被陽光直射之後,身上會發出密集的水泡,就像是被灼燒一般。
三叔公的腦袋在瘋狂擺動,試圖挪開,結果卻絲毫不能撼動下面的罈子。
反而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朵跳舞的向日葵玩具。
只不過在太陽的直射下,這朵向日葵就像是進了油鍋的芝麻球,很快開始膨脹成一個大頭。
三叔公原本不算多的頭髮在碩大的腦袋上看起來根根分明,跟住了單間兒似的。
原本把他搬到室外,只是貼心地想讓三叔公呼吸新鮮空氣。
畢竟是老人,不能太過分。
尊老愛幼的優良品質,他還是有一點的。
可看見眼前這一幕,姜尤瞬間眼前一亮。
眼前的三叔公,就好像下了油鍋的蝦片,「嘭」的就膨脹了。
三叔公破口大罵。
姜尤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又往下一家。
按照流程,先喝酒,再殺人。
只不過比之前多了一項,那就是曬太陽,
很快整個陳家村都是痛苦的哀嚎聲,一個個死不了的怪物在陽光下暴曬,膨脹。
陳美玉想阻止,被姜尤捆得結結實實地關在祠堂里。
她沒打陳美玉,對於女孩子,姜尤一向都更溫柔一些。
此刻,她正扛著陳楠,來到村子中央採光最好的地方。
就是村子正中間的祭台。
祭台之上,一圈圈焦屍環繞著中間的圓柱跪著,雙手伸向蒼穹,神色扭曲,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當初陳家村人舉行最後儀式的時候留下的焦屍,至今一動不動地立在這裡。
姜尤試過了,就算她將這些焦屍全都扔了,或者毀了。
隔天這祭台又會自動恢復如初。
她數過,祭台上的焦屍數量,和陳家村的人數一致。
而且有幾具焦屍的五官有著明顯特徵,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誰。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陳家村人,而至於現在活躍在村子裡的,是什麼怪物,還是真的捨棄肉體呈現的陳家村人,她不得而知。
祭台正中央的圓柱上,原本捆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焦屍。
這焦屍是陳楠。
姜尤一把扯下那焦屍陳楠,扔到一旁,隨後抓過陳楠,將他一把摁在大柱子上,直接用釘槍將他固定。
手段殘忍,動作粗暴。
「蹦!蹦!蹦……」
姜尤手上的釘槍每響一聲,陳楠的臉色就越發慘白一分。
他的四肢和軀幹很快被固定在柱子上,從正上方灑下來的陽光直直照射在他身上,很快起了一片片水泡。
陳楠雙目赤紅,一臉怨恨地看著這個姜尤。
「在四季谷,我們也算有些交情,你為了得到石板畫,居然對我們下這樣的狠手,姜尤,你還是人嗎?
石板畫不可能給你,你別做夢了!」
「我不是。」姜尤乾脆在他的掌心釘下一個釘子。
「什麼?」
「你剛才不是問我是不是人嗎?我說我不是。」姜尤十分認真的回答。
「而且別說對你們了,我對自己也能下這樣的狠手,陳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辜負了什麼一樣。」
「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先對我出手的。
我進村的那一瞬間,你就對我施咒,讓我走不出這村子,既然你想讓我留下來,那我也只能……」
她忽地湊近陳楠,盯著他滿是血絲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勾,抬手將最後一個釘子釘入眉心。
「如你所願……」
「我姐早就警告過你,是你自己要踏進村子,你以為陳家村的詛咒真的是由我控制的嗎?
不是!
從你踏進這片土地的那一刻開始,它就已經附著在你附著在你身上了!你這輩子也甩不掉!」
因為灼燒的痛苦,陳楠整張臉都快速膨脹著,五官也變得臃腫。
那痛苦的表情不似作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