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別上當,這女人張狂不了多久,咱們只要撐到救援到來,到時候您想如何懲辦她,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保鏢生怕王奇川中了激將法,趕緊道。
實驗大樓光滑的地面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鮮血和不知名的各種溶液,打破的藥劑混合在一起滑的不得了,在上面奔跑很容易打滑。
王奇川顯然被姜尤氣到了,腳下一滑,重力加速度之下,整個人就像是失控的車子一般往邊緣溜去。
而他正前方,原本的落地玻璃早就碎了一地,如果從這個高度摔下去,就算不摔死也會被下面那些到處發瘋的實驗體撕了。
前面是絕路,後頭又有人追擊。
保鏢快速掃了一眼後方,那女人已經快追上來了,來不及猶豫,直接一個原地漂移攔截住王奇川,將他撈起來,扛在肩膀上就跑。
肩膀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速度自然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眼看身後的人距離越來越近,保鏢額頭上冷汗直流,速度已經拉扯到極限。
「該死的,不是說她是風系和空間系異能者嗎?怎麼會跑得這麼快!」保鏢咬緊牙關往前沖,兩條腿快甩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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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尤追得也十分吃力,要不是這個異能者帶著王奇川,她還真不一定能跟得上。
「家主,等下我找機會帶著您先躲起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您千萬別回應,只要您別回應,他就找不到我們!」保鏢道。
王奇川點頭,「別廢話,快點!」
姜尤眼見著就要抓住兩人了,可就在此時,那保鏢突然猛地加速,突然轉進一個通道。
姜尤緊隨而上,可是轉過身之後。
眼前只有空蕩的走廊,王奇川和保鏢,消失了。
整個走廊里只剩下姜尤的腳步聲。
「人呢?」
兩人消失在拐角也就是這幾秒鐘的事情,他們不可能在自己趕來之前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姜尤掃了一眼走廊上惟一的一間標本儲藏室,面帶疑惑,「難道是藏起來了?」
黑色的馬丁靴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咔噠~」
「咔噠~」
「人呢?去哪兒了?」
姜尤推開門,一步步往裡面走去,開始找人。
桌子下面,沙發後,窗簾後……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她都不放過。
她伸手將器皿之中的標本都撈起來,認真打量著那已經不知道泡了多久,腫脹發白的屍體,然後在渾濁的福馬林當中伸手攪了幾下,確定裡面真的沒人,又把標本塞回去。
看見這詭異的一幕,躲在角落裡的王奇川和保鏢紛紛色變。
她不會以為有人會藏在那裡面吧?
得是多變態的人,才會躲在屍水裡面啊!
王奇川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會躲到那浸泡著標本的器皿當中去。
他們倆的確就在這間屋子裡,可是姜尤看不見。
這個保鏢是雙系異能者,速度和精神力雙異能。
他的精神異能能在一定的時間段內干擾周邊磁場,形成一個特殊的領域,屏蔽其他人的腦電波。
此時,姜尤一把掀開沉重的桌子,那張森白的臉從上面探進來,貼著王奇川的眼睛掃過。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近到王奇川能夠清楚聞到她身上有種詭異的冷香。
不是任何一種認知以內的花香和芬芳,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味道。
說不上香或者是臭,味道十分清淡,但是在聞到這氣味的一瞬間就從骨子裡泛起雞皮疙瘩。
就如同人類DNA裡面永遠刻錄著對深海的恐懼一般。
她身上的氣味,讓人本能的想要躲避。
「去哪兒了呢?真奇怪啊……」
他看著姜尤就在自己眼前呢喃,明明兩人的距離不過一隻手的長度,可是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卻對自己視而不見。
王奇川看見她的瞳孔內,沒有屬於自己的臉。
旁邊,保鏢額頭上豆大的汗水不住往下流淌,他快撐不住了,干擾磁場對自身異能的消耗很大,這個變態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走啊?!
好不容易等到姜尤離開屋子,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保鏢終於鬆了口氣。
可就在此時,他突然又聽見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聽聲音,那女人還在走廊外徘徊。
「王家主,別躲起來啊,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兒子臨死前說了些什麼嗎?」
姜尤的聲音傳來.
聽她還敢提起王麟,王奇川的臉迅速沉了下去。
保鏢連忙摁住王奇川的手,對他搖頭。
示意他不能衝動。
「真是可惜啊,看來你是真的不愛這個兒子啊……」
「你兒子可是死之前都在哭著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他爸爸,沒能成為他心目中想要的兒子。」
姜尤確定王奇川和那個保鏢肯定就在這裡,因為她能感覺到異能波動。
這裡除了她和那個保鏢,王奇川,不可能有第三個人。
她一邊用腳踢開地上的障礙物,一邊模仿王奇川的聲音。
她能夠模仿周萬的聲音,自然也能模仿別人的。
因為王麟和她體型有很大差距,所以姜尤並沒有刻意模仿過王麟的聲音。
但就算是沒有刻意練習,也能夠模仿的七七八八。
「爸爸,我也是在你懷裡長大的,我才是長子啊!為什麼,為什麼你只看重老二!」
王麟的聲音突然出現,王奇川眼中划過一抹震驚,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去。
怎麼會,怎麼會聽見兒子的聲音?!
他明明已經死了。
自己親眼看見他的屍體,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臉上帶著扭曲的笑意,明明他已經死了!
「爸,你看看我,你回頭看看我啊!」
「我是王麟啊!爸!」
「我是王家的長子,可是你們為什麼都只能看見老二,爸爸,你不看看我嗎?你不看我最後一眼嗎?」
王麟的聲音不大,帶著淡淡的哭聲,像是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恐懼和憤怒,把自己心中的委屈都宣洩出來。
他根本沒想到,這聲音是從姜尤嘴裡發出來的。
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保鏢聽見大公子的聲音,後背瞬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那個變態,是外面那個死變態1
她居然在模仿王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