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短腿實驗員也走到窗邊往下看。
一探頭,風龍從眼前呼嘯而過,宛如暴走的野獸,直接將那些銀色機械人捲起。
一個個機械人像是螞蟻一樣被捲入天空,然後被颶風當中密密麻麻的匕首切碎,那些被撕裂的機械碎片噼里啪啦不停往下落。
與此同時,報廢卷刃的匕首也在嘩嘩往下落。
石飛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原來,風系可以這樣用,這不就是一個行走的破壁機嗎?」
破壁機?
長短腿實驗員覺得他的形容詞有些奇怪,卻莫名的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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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想,如果自己被捲入這颶風之中,肯定會死的很燦爛。
……
這些巡邏機械的雷射固然難以對付,但是它們畢竟是機械,沒有腦子。
姜尤用颶風乾擾它們的精確度,在風陣當中融入燒紅的鐵水干擾熱成像,最後用匕首暴力將這些東西拆分。
這些機械人的外殼不同於三生,雖然是金屬,但也就是一般的金屬。
算不上無堅不摧。
空間裡幾十缸燒紅的鐵汁,還是當初在四季谷的時候厭遲用來封鎖通道的鐵牆。
離開的時候,姜尤覺得這麼多鐵牆,浪費了。
就讓他融成鐵汁,收進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說,世界上沒有無用的垃圾,只是沒派上用場而已。
此刻,這些鮮紅的鐵水不斷被捲入颶風。
銀色風龍逐漸生長出赤紅的血脈,像是真正有了生命一般。
「吼吼!!!」
風龍在空中盤旋,燒紅的鐵水如煙花一樣紛紛落地。
銀色機械人瞬間失去了目標。
他們依靠熱成像追逐敵人,可眼下,這些機械人的視線當中到處都是發光點。
那些滾燙的鐵水落在皮膚上,燒得一群異能者不斷後退,只剩下不知疼痛的機械人。
「好燙,這是什麼鬼東西!」
「快躲開!這些是鐵水!」
「啊啊啊,我的臉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
一群人尖叫著跑回建築物當中,有些異能者被鐵水灼傷,隨後又被機械人雷射掃射,直接死在自己人手裡。
石飛彷佛聽不見那些慘叫聲,一臉興奮的大喊,「臥槽!!太牛逼了,這才是異能者!!我也是風系,要是以後我也能這樣……」
一個滿臉毛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窗戶上,兩眼放光的盯著絢爛的火花。
「俺老孫當年打碎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那燒紅的鐵水流出來,也是這樣嬸兒滴,老好看了。」
聽見這,聲音,王石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注意到這滿臉毛啥時候出現的。
「猴子,怎麼還在這?你沒和其他人一塊兒走嗎?」
「俺老孫一直在這兒啊,菩薩讓老孫在五指山下等和尚,和尚沒來,俺出不去。」
他趴在窗邊,明明身上空無一物,但是脊樑真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呈現出詭異的彎曲弧度。
石飛猶豫的伸出手,在滿臉毛的背上半空中晃了晃,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
「你說你身上有座山?」
「對啊,五指山,你沒聽過嗎?當年俺老孫路過天邊幾個天柱,一時興起,撒了泡尿,寫下到『此一游』。
如來老兒就跳出來說俺破壞景區環境,壓了俺五百年,俺出不來,要等一個和尚,和尚揭了封條……
……好重啊……真的好重啊……」
他絮絮叨叨,好像身上真的背了一座山似的。
這猴子神經病就算了,還話癆。
王石乾脆不搭理他。
長短腿實驗員也沒搭理這個神經病實驗體,他已經習慣了。
這個滿臉毛有時候睡覺的時候都會一直嚷嚷著快被山壓死了,可是人身上如果真的有座山的話,還能活到現在?
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麼上面的人那麼看重這個滿臉毛,還想著將他轉移到更高級別的地方去。
明明他除了特別神經一點,和其它實驗體也沒什麼區別。
……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王奇川眼見那些巡邏機械正在不停地變成廢鐵,氣得肺都快炸了。
「這就是李家口口聲聲說的秘密武器,比人類更加忠誠的智能機械人嗎?簡直就是一堆廢鐵!連攻擊對象都搞不清楚!」
滾燙的鐵水混亂了機械人的熱成像終端目標,讓它們根本分不清哪個才是姜尤。
所有不規則的鐵水都被劃定為入侵者。
一堆紅光到處掃,機械人徹底亂了。
「王部長,小心!」
一個保鏢猛地擋在王奇川身前,那高大的保鏢身體瞬間覆蓋灰白色鱗片,紅光從他胸前橫掃而過,留下一條淺淺的劃痕。
如果不是他的話,王奇川剛才就上下身分離了。
「巡邏機械受到干擾,分不清敵人,您留在這裡很危險。」
王奇川也是心有餘悸,剛才他差點就被機械人的雷射掃到了。
「該死,該死的廢鐵,該死的李家人!這創造的什麼鬼東西,連主人都攻擊!?」
他惱恨的怒斥幾句,然後帶著保鏢快速離開。
姜尤卻沒那麼容易放過他,在解決完機械人之後,直接控制風龍絞殺,將王奇川連同兩個保鏢趕進了實驗大樓。
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王奇川,但是眼前這老頭兒看起來儼然就是老了以後的王麟,再加上通身氣派,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他是誰。
這老東西,既然來了,不脫層皮別想走。
她剛一動,又一群機械人和一些守衛從後方出現,看來暫時是顧不上王奇川這老小子了。
不過沒關係,他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姜尤,現在投降,你逃跑的事情我們既往不咎!」
「你以為你逃出實驗室,就能逃出九號城嗎?簡直是妄想!」
「快投降,不然讓你死無全屍!」
帶隊的人叫囂著,看見坍塌的連廊,還有一地死屍和破碎的機械,那人眼睛赤紅一片。
「該死的賤人,居然不留活口!隊長,跟她廢話什麼,殺了她!」
「……殺了她,殺了她!」
「一個下賤的實驗體,也敢出逃,殺了她!」
「……」
姜尤頭一歪,笑著看向這些人。
「殺了我?」
「那就看看,是誰殺了誰!一群雜碎,就該到地獄裡去!」
「都給我死!!!」
她操控颶風一分為二,兩道颶風裹挾著匕首和鐵水怒吼著衝去,絲毫不懼怕異能透支一樣。
「都給我死,哈哈哈哈啊!!!」
張狂的笑聲中,兩條風龍相互交纏,咆哮著不斷將人群衝散,分界。
天空中像是下起了一場奇怪的雨,有骨頭渣滓,血,鐵水,肉,殘破的機械臂,報廢的匕首,撕裂的衣裳……
她偷來的白色醫師袍被徹底浸透,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著鮮血。
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石飛看著那不斷消耗的颶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她一個人,估計能抵得上一個基地的戰鬥力,她真的是怪物……
對了,她剛才說什麼,讓我們去哪裡找她?」
長短腿實驗員,「好像說什麼窿山,什麼怪物城。」
滿臉毛一臉欣慰的看著下方,「也就比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的時候遜色了一丁點,不愧是園長訓練出來的猴兒,她身上有園長的味道。
可惜了,俺老孫不能回去,還得等那個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