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散去,露出徐日照滿目瘡痍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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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從身體內部往外發射了無數子彈一樣,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靠近他的幾人也被能量震傷。
「怎麼辦,還有三個跑了!」
「該死的,早知道那女人的能力是空間跳躍,應該最先殺了她!」
「走,先回去復命!」
幾人看了一眼地上徐日照的屍體,「等等,他好像沒死!」
「沒事,自爆的異能者五臟六腑都會碎裂,沒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塊從肚子的空洞往外溢,可是心臟還在隱隱跳動,徐日照動不了了,腦袋一直朝向三人離開的方向。
「不行,要死就必須死透,補刀的重要性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清楚嗎?!」
一個異能者雙手揮動,土刺猛地戳向徐日照的腦袋。
眼看就要刺中。
就在此時,一把銀色苗刀從天而降,穿過雜亂的枝葉直接將土刺從中間切斷。
「噗呲!」
苗刀深深插入地面,發出一陣嗡鳴。
「是誰?!」
「九號城辦事,閒雜人等最好滾遠一些!」
「靠,這老傢伙還有幫手!」
幾人抬頭望去,空中一輪明月個格外皎潔。
一人手持大傘輕飄飄地掛在半空中。
「嘖嘖嘖……真是些沒禮貌的傢伙。」
姜尤搖搖頭,「喲,這不是徐伯伯嗎?真的好慘,屍體都爛了,怎麼,你們還虐屍?
對於這麼大年紀的人來說,可就太不尊重了。」
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徐日照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已經開始渙散的雙目瞬間迴光返照。
姜尤?!
他想開口,可是一張嘴,鮮血混合著內臟碎塊瘋狂往外涌。
脖子也動不了,他艱難的轉動眼珠子,用餘光果然瞥見那把銀色苗刀。
沒錯了,是她!
「這年頭活膩了見多了,但是大半夜來找死的還真沒見過,既然你想死,那老子成全你!」
「干擾九號城辦事,殺無赦!」
幾人一擁而上。
與此同時,一陣颶風夾帶著銀光,如游龍一般掃過,剛一躍而起的幾人瞬間被風龍吞噬。
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
一陣類似絞肉機的聲響過後,風龍散去,一把把染血的匕首流入姜尤身後,消失。
天空好像下了一場血和肉的雨。
噼里啪啦的聲響中,碎骨碎肉落了一地,空氣中瞬時間到處充斥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姜尤撐著傘蹲在徐日照身前,粘稠的血液落在傘面上,順著扇面滴滴答答滑落,落在徐日照的臉上。
「原來沒死啊……不過也快了……」
「我才走了多久啊,狡猾的徐伯伯這是招惹誰了?」
徐日照虛弱的等著心跳停止,看見姜尤回來他就放心了。
至少窿山那邊可能有救。
他大口大口的嘔著血,斷斷續道,「九……九號城……小心……」
他有太多話想說,比如想讓她幫忙照看一下阿雲,比如想告訴她窿山也是九號城的目標,可才說出幾個字,就不住停地吐血。
「九……」
他不停地嘔吐,好像要把所有內臟都吐出來一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灰敗。
姜尤卻不慌不忙的勾起嘴角,那笑容看起來妖異而詭譎。
「徐日照,你想活嗎?」
徐日照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祈求。
他想活,他還沒給女兒報仇,還想繼續陪著阿雲,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
可是自爆的異能者,從來就沒聽說過能活的。
正如此想著,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森白的手。
手心裡是一顆看起來軟乎乎的,發黑的果子。
「徐日照,我不喜歡強求,但是窿山需要一個對外社交的角色,我需要一個聽話的奴隸。
有骨氣地去死,還是選擇苟且偷生來迎接明天的太陽,你自己權衡。」
「吃了它,你就能活,但也就失去了自由,你的命從此就在我手裡。自己想清楚。
我討厭出爾反爾的人,也討厭包藏禍心的奴隸。」
她冰冷的語調不加帶一絲感情,往日裡那個徐日照嘻嘻哈哈稱親戚的姜尤好像是被她取下了,仍在一旁的面具一般。
現在的她,完全變了一個人。
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
徐日照像是第一次真正的認識了眼前的人,在有些時候,她冷漠的可怕。
可換一個角度想,她的確在懸崖前給了自己一條路。
徐日照艱難地吐出一個「好」字。
他想挪動脖子去咬那顆果子,可是掙扎了半天還在原地。
於是求助的看向姜尤。
後者直接握著果子「噗呲」一拳頭戳進他腹部的傷口中,隨後直接在腹中捏爛了手裡的東西。
徐日照,「……」
還好,他現在感覺不到痛了。
「吃進去也是進入肚子裡,我好事做到底,直接幫你送進去。這樣比吃進去發揮效果更快。
你這些傷都還新鮮著,估計可以修復。」
伴隨著姜尤手掌從腹中抽出來,徐日照感覺好像有種陌生的神秘力量正在不斷湧入自己的身體,四肢百骸的麻木開始逐漸清醒。
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不住抽搐。
恢復疼痛感是好事,能感覺到劇烈的疼痛,就證明身體在恢復。
剛才是死馬當活馬醫,他並不完全信任姜尤真的能救活自己。
可是現在,他是真的相信了。
她真的有那種力量!
徐日照身體上的創口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本被震斷骨頭的手臂發出撕裂般的痛楚。
他瞬間喜極而泣。
可是與此同時,他也清楚知道姜尤所說的成為她的奴隸,是真的……
「你可以把剛才吃下去的東西看作是一種蠱蟲,可以控制人的蠱蟲。」
姜尤平靜的看著徐日照掙扎,「徐伯伯,恭喜你成為窿山的一員……」
「叫……叫我……小徐……」
徐日照吐出一大口血,艱難的掙扎撐起身體,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滿地血肉之中。
「見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