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眼見蔣西是真的跑不動的,姜尤這才大發慈悲將他提溜到一個角落裡。
中場休息。
好不容易身上的鈴鐺被取下來,蔣西已經累得趴在地上直喘氣。
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窟窿,要是以前,自己早就死了。
可是因為那果子,他身上的傷口雖然沒有癒合,疼痛感也沒有降低,但是並沒有一直出血,不至於死。
「老大,你說要是感覺不到疼就好了。」
感覺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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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尤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這個狼狽的傢伙,「疼痛是人類最原始的保護機制,感覺不到疼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為那意味著你可能根本感覺不到自己哪裡受了傷。」
她說得好有道理。
但還是好痛!
「老大,幫幫我,我背上好痛!」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他現在真特麼痛得要死,感覺身上沒一塊好肉了。
「老大,我背上的肉是不是都爛了?」
「還好。」姜尤打量了一下,「洗洗還能用。」
她蹲下來,一臉認真的從他背上摳下來十幾根還沒融化的冰錐,又撕下來一條滿是刺的藤蔓,六顆石針,三把匕首……
好傢夥,這傢伙的背就跟積木牆似的。
「逃命也是有技巧的,不是一個勁兒往前面傻跑,訓練出對危機的反應,那樣你的身體會比大腦反應還快……」
蔣西聽著這話欲哭無淚。
他覺得照這樣下去,自己估計活不到那時候。
終究是這個背,承受了所有。
在姜尤幫他清理後背的過程中,蔣西一直死死咬著衣服,痛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張臉都變了形。
「老大,我想我大哥,嗚嗚嗚……」
姜尤一把拔出他屁股上一把匕首和兩個飛鏢,「沒出息,想什麼大哥?休息一下,等下繼續當靶子。「
「什麼?還來!!」
「我會死的,老大我真的會死的!」
姜尤,「你死了我就殺了蔣東,給你陪葬,放心,總會讓你和你大哥在一起的。」
蔣西:「……」
這是人話嗎?!
好吧,她好像幹得出來。
蔣西沉默了一下,「老大,我會好好努力的,剛才我認真的復盤了一下,其實很多時候我可以躲開的,但是經驗不夠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下一次我會注意的!
你說得對,第六感也是可以訓練出來的!」
姜尤滿意點頭,從空間裡掏出三個大肉包子塞進蔣西手裡。
「先吃吧,吃飽了休息下,再繼續。」
肉香濃郁的包子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雖然有些冷了但是一點不影響口感。
上次是酸菜魚,這次是肉包子。
跟著老大混,一天吃三頓!
總有一天他能吃上滿漢全席!
幾小時後。
「……」
「老大,那邊,剛才我看見有人往那邊跑了!」
蔣西像是個給日本鬼子帶路的漢奸似的,臉上得意的笑容恨的人牙痒痒。
這末日裡,能活到現在的誰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別看他平時笑嘻嘻的,但是補起刀來一點都不手軟,比灰老鼠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身上掛滿了黑色手環,和鈴鐺,跑起來叮叮噹噹的響。
雖然重,但這是幸福的重量!
又過了幾個小時。
姜尤走到圓形大廳,看向巨幕之上的排名。
她現在是五百零三,被她標記的手環有八十三個。
蔣西在巨幕上認真找了兩遍都沒看見自己名字,心中有些失望。
但是鑑於他在此前已經近距離目睹過無數兇殘的畫面,因此不敢開口提出要求。
姜尤看出了他的心思,「別著急,會晉級的。」
蔣西雙眼一亮。
「老大,從今以後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讓我晉級我就晉級,您要是覺得我有其他用處,我也保證聽話!
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瞧瞧,這話說的多漂亮。
姜尤隨意靠在牆上,有些疲憊地轉了轉脖子。
異能波動厲害,有些失控。
因此這些手環幾乎全都是她用苗刀一刀一刀拼回來的,有些吃力。
感覺又回到了末日剛爆發的時候。
不過現在她的速度和力量都比那時候上了好幾個台階。
既然入了考核,就別談什麼大仁大義,在場都是野獸。
要麼你死,要麼我活。
黎明塔的目的就是讓這些人自相殘殺,像練蠱一樣選出蠱王。
這些人的目的也是殺死同類,自己成為蠱王。
在這種情況下,若誰心慈手軟,那就是自尋死路。
……
倒計時八小時,蔣西的名字出現在巨幕上。
如果不出意外,兩人都能晉級,姜尤見好就收,停止收集手環。
但如果有對她下手的,也不介意多收集一個。
倒計時五小時,地下迷宮的爭鬥進入白熱化階段。
狹窄的隧道中一具具屍體亂七八糟地堆在地上,血水在潮濕的地面上橫流,牆壁上到處都是鮮血和碎肉。
倒計時最後兩小時。
圓形大廳之中的巨幕上面的人名字幾乎已經固定,姜尤五百五十名,蔣西在五百八十名。
倒計時還剩最後三十分鐘。
活著的人遠遠不止六百個,有很多人就只差那麼一二個手環就能擠入晉級行列。
團體作戰的參賽者們,現在最應該防備的是自己的隊友。
無數人為了進階將尖刀對準自己的隊友。
蔣西此時渾身都已經濕透,身上滴滴答答的血水順著衣服褲子滴落。
在姜尤收集到足夠兩人晉級的手環之後,就放棄了對他的保護。
任由其他人追殺他。
這小子太弱了,還特喜歡裝死,看著礙眼。
眼見身後有腳步聲響起,蔣西毫不猶豫地往地上的血泊中一趴,屏住呼吸。
一男一女從後面的拐角處鑽出來。
男人:「我剛才明明看見有個人進來了,怎麼不見了?」
女人,「我也看見了,那個人脖子上掛了不少手環,要是能殺了他,咱們倆說不定就能晉級。」
兩人說話間,女人從蔣西的腦袋上踩過去,絲毫沒有意識到地面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