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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2章 小小的教訓

  姜尤從屋頂鑽進房間,還沒來得及回身蓋好上面的瓦片。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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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輕響。

  一抹跳躍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低頭看去,只見蔣西頂著個亂糟糟的道士頭坐在床角,一手拿著蠟燭,一手抓著一個打火機。

  「嗨~」

  蔣西似笑非笑的擺擺手。

  「怎麼樣,我們家屋頂挺好走的吧?」

  「還行……雖然有點不平,但是不礙事。」

  姜尤也狀若無事的將幾片瓦蓋上去,然後一躍而下。

  她站在蔣西面前,低頭直直看著這個大半夜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男人。

  「我走門還是走屋頂,是個人習慣。但是你這個屋子已經租給我了,現在你這個房東卻擅自跑到別人的房間裡來做什麼?」

  姜尤眯著眼睛,「你打我主意?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還真是看錯你了。」

  倒打一耙這件事,幾乎是每個反派的基槽。

  「什麼什麼!!」

  一聽這話,蔣西「蹭」的一聲站起來。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審美!

  我喜歡可愛的女孩紙,不是你這種大半夜走在路上根本看不見人的黑煤炭!!」

  「真的?」

  姜尤懷疑的盯著他,「那你來我房間做什麼?大半夜找我聊天?」

  「當然!你連我那個鐵觀音準大嫂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我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那你曾經看上過自己的准大嫂?」

  姜尤「嘖嘖」兩聲,「牲口……」

  蔣西被她幾句話帶偏了,也忘了計較屋頂的事情。

  「別的事情咱們先不論,但是你要參加內城考核這個忙我幫不了,我把晶核退給你,你找別人吧……」

  他從身後抱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是當初姜尤給他用作擔保費和中介費的費用。

  「我大哥說,這個錢我掙不了,所以我還是退給你吧。

  這黎明塔這麼多能人異士,你本事這麼大,也不需要我這個小嘍囉幫忙……」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蔣東說的話,雖然他騙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但是如果因此影響到大哥在護衛隊的工作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要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夠在黎明塔立足,主要還是因為大哥是內城的黑鐵侍。

  萬一把大哥飯碗搞丟,他們在黎明塔也就過不下去了。

  所以權衡利弊之下,蔣西還是決定把晶核退回去。

  可沒成想他咬緊牙關好不容易下決心把晶核退回來,人家卻絲毫沒有收的意思。

  「我把晶核交給你的時候,我們之間的契約就已經生效了,如果你現在毀約,退給我的可不止這點東西……」

  「……要不……我再給你加一點?」

  「……」

  「你別太過分,我最多給你翻一倍,雙倍賠償,已經夠意思的了吧!」

  他正準備回房間再抱一包晶核出來,可是姜尤卻一隻腳攔在了前面,「毀約可不止雙倍賠償這麼簡單。」

  「那你想怎麼樣?」

  「賠命。」

  眼前皮膚黝黑的女人冷冷盯著自己,漆黑的瞳孔仿若涌動著深不見底的暗流,蔣西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又聽她繼續道。

  「你和你哥哥的命,都得賠給我。」

  「我已經把晶核退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但我這人不是什麼好人,不喜歡別人和我討價還價。

  蔣西,看你們兄弟這樣子,你哥哥帶著你活到現在不容易吧?」

  「你說,我是先攪渾他在內城的工作,還是先殺了他呢?

  之前我本想想直接殺了他的,但是想著他還有點用,內城考核還需要他擔保,所以留他一條命,現在既然你反悔,他也就沒用了……

  沒用的垃圾,就應該去垃圾場裡躺著……」

  蔣西有苦難言,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

  特麼的。

  這女人根本就沒想著走啊!

  居然還用大哥威脅他!

  「你不要太過分了,你以為黎明塔是什麼地方?」

  「我雖然是普通倖存者,死不足惜,但是我哥是黑鐵侍,每一個黑鐵侍在黎明塔都有完整的身份檔案,如果他莫名其妙消失了,你也跑不了!

  我警告你,趁我現在還有耐心,你最好識相點,見好就收。」

  「我也警告你,趁我現在還有耐心,趕緊去安排好考核報名的事情。

  晶核我給了就不會收回,擔保的事情是你自己答應的,現在反悔,可不行。」

  「我可不做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事情,現在你們和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跑不了。

  不過鑑於你剛才試圖反悔,一點契約精神都沒有的行為,我應該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

  姜尤手中銀光一閃。

  蔣西還沒看清楚她從背後拿出來的是什麼,只覺得一陣風颳過,手中燭光一晃,眼前的身影突然一晃,消失了。

  這麼大一個人,就在他眼前,像是一陣風似的消失了……

  「陳……陳姜?」

  蔣西身影有些顫抖,舉著蠟燭四處張望。

  「在這兒呢……」

  一個幽幽女聲在耳邊響起。

  冰涼的銀色匕首貼在蔣西的頸動脈旁,姜尤從後面貼近蔣西,聲音溫和。

  「正常人的血液占體重的百分之八左右,蔣西,你說我在這裡開個口子,你的血可以流多久?

  能等到你大哥回來嗎……」

  鋒利的刀鋒緊緊貼在脖子上,姜尤垂眸能清楚看見那在皮下隱秘跳動的動脈,喉嚨不由的滾了滾。

  「……我們試試吧……看看在你的最後一滴血流乾淨之前,你哥哥會不會推開那扇門……」

  蔣西盯著緊閉的大門,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這人是什麼時候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

  為什麼自己完全感覺不到?

  不可能,他雖然不如哥哥那麼厲害,但也不至於這點警惕性都沒有。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覺得脖子一涼,彷佛聽見了刀尖劃破皮肉的聲音。、

  「噗呲~」

  鮮血瞬間像是扎破了的水帶一樣飛濺炸開。

  一滴血噴濺到姜尤眼中,瞬間染紅了整個左眼。

  「等待死亡,比直面死亡更可怕,感覺到了嗎?你的身體正在慢慢失去溫度……你等不到他回來了……」

  脖子被開了刀,但是奇怪的是蔣西居然感覺不到多大的疼痛,只是溫熱濕儒的液體已經順著脖子流淌到前胸。

  「嗬……嗬……」

  他見過翻臉不認人的,但沒見過翻臉這麼快的!

  這女人完全不給人一點緩和的餘地嗎?

  蔣西不可置信的瞪著姜尤,捂著脖子在地上開始抽搐,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指縫汩汩流淌。

  冷。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