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巴爾急匆匆趕到樹屋的時候,看見眼前的一幕,臉上的悲傷瞬間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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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破口而出的罵音效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樹屋院子外面一棵大樹上密密麻麻掛滿了正在掙扎的老人,有的在破口大罵,有的打不過乾脆吊在半空中睡覺。
還有的不知道什麼原因和自己人幹起來了,相互廝打。
寨子裡的老人都脾氣火爆,有矛盾基本靠打架解決,講道理之類的事情,不存在的。
他這個寨主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給大家調解,以及勸架。
看見眼前被掛得直不起腰來的大樹,那巴爾了愣住了。
別說,這棵樹看起來挺壯觀的。
掛在最上面的老拐婆嘴巴不停地一張一合,好像在罵什麼,但是聲音嘶啞,聽不清楚。
看見那巴爾,老拐婆眼神一亮,立即用嘶啞的聲音指揮那巴爾殺了姜尤他們。
於是十幾分鐘後,那巴爾掛在了老拐婆的旁邊。
老拐婆:「那巴爾,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身為窿山的寨主,居然連闖入者都趕不走!
一代不如一代,一代不如一代啊!!」
那巴爾:「……」
或許是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寨子被團滅的慘烈畫面,因此在見到這些老傢伙沒死之後,那巴爾心裡狠狠鬆了一口氣。
就連姜尤把他們掛樹上這件事,在那巴爾看來也無傷大雅。
反而有種劫後餘生的欣喜,此時看著口水亂噴的老拐婆也覺得格外溫馨。
不過眼前的一幕也證明徐日照沒有騙他,窿山的這些老傢伙們是窿山真正的力量。
而此時,這些平時張牙舞爪的傢伙一個不漏地被掛在樹梢上,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口,但是沒有致命傷。
而姜尤那邊沒有半點傷亡,這就證明他們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又過了幾分鐘,剩下的年輕人們全都到了,整整齊齊沖向精神四人組,準備拯救自己的親人朋友。
然後……也被整整齊齊掛在了樹上。
這棵樹如同秋天的麥穗,沉甸甸的重量將它壓得像是老農的腰。
樹幹咯吱咯吱作響,像是隨時要斷裂一般。
腐屍隊長盯著幾個姍姍來遲的小孩兒,正準備將這幾個小的也掛上去。
可是樹上的人太多了,再掛的話,估計會斷掉。
於是幾個小孩兒連滾帶爬的逃了。
姜尤清點了一下樹上的人,發現那個叫做阿花的女人好像不在其中。
應該是有什麼事情,離開了寨子。
不過沒關係,總會回來的。
她雙手環抱,站在樹下說道,「就差一兩個,寨子裡的人就都整齊了,我先簡單說幾句話。
窿山這地上,以前是誰的沒關係。現在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而我的地盤上,不能有外人。
所以目前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以後聽話,要麼就掛在這樹上風乾。
誰想清楚了,說一聲,下來吃飯。
沒想清楚的,繼續掛著,我有的是時間。」
一聽這話,群情激憤。
「呸!你休想我們投降!」
「天殺的混蛋,我早就知道你們上來不安好心!窿山是我們的,是我們的!!!」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們,我們不怕!」
「小娘皮子,有本事跟我單挑啊,老子打得你冒星星!!」
「……」
天色漸晚,日落西斜。
張淑慧在院子裡擺好了長木桌,開始上菜。
噴香的紅燒豬蹄,糖醋排骨,還有酸菜魚,東坡肉,地三鮮,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香味十分霸道的飄散在空氣中。
即便是老拐婆現在心裡火氣翻騰,也不得不承認這些菜看起來實在是誘人。
末日前,山上物資貧瘠,靠山吃山,他們餐桌上常見的食物就那麼幾樣,再加上山民烹飪簡單,主要是為了果腹,所以對味道其實沒什麼要求。
末日後雖然山裡的野物變多了,但是變異動物自身的腥臊味很重,就算是焯水放血也難以去除。
山民都吃習慣了,因此也還好。
不過這世上的事情最怕對比,長木桌正好擺在他們能清楚看見的地方,那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香味像是長了腿,不容拒絕的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雖然極力制止自己不去看,但是嘴裡還是不由自主的分泌出唾液。
老拐婆狠狠咽了幾口口水之後,不屑一笑。
想用吃的誘惑窿山的人?
簡直異想天開!
可是偏偏有些年輕人定力不高。
阿朵乾巴巴地咽了口口水,「那個排骨聞起來好香哦,為什麼和我們做的感覺不一樣?吸溜~」
那巴爾瞪了她一眼,「沒出息的丫頭,不准流口水!」
話音剛落,口水包不住從嘴角溢出來。
阿朵:「那巴爾哥哥,你嘴巴里有東西流出來了。」
圖牛,」寨主,您放心,我是有骨氣的,我們窿山的人不可能為了這麼點口腹之慾投降,窿山人永不為……」
話還沒說完,姜尤夾了一筷子豬蹄隨手一甩,那豬蹄精準扔進圖牛的嘴巴里。
圖牛:「……」
???!!!
「吸溜,嗯嗯……嗯……吧唧吧唧……」
吃完之後,圖牛一抹嘴,「嘿!那邊的,你有本事再扔一個過來!」
那巴爾忍無可忍,狠狠踹了他一腳,「你給我有點骨氣!」
圖牛自知理虧,沒吭聲。
被掛在旁邊的人拐了一下他,小聲問道,「真那麼好吃?!」
圖牛悄悄點頭。
那不是一般的好吃,剛才那一下子,他感覺自己連舌頭都差點吃了。
這特麼是豬肉?!
就是龍肉也做不出這味道來啊!
唯一遺憾的就是剛才吃太快了,沒有好好品嘗一下。
要是再來一塊,他肯定能慢慢吃!
「沒出息的東西!」
老拐婆恨鐵不成鋼地用踢了一下腿。
隨後眼珠子一轉想到什麼主意,桀桀笑了兩聲嗎,隨後她干撇的嘴巴左右蠕動,狠狠朝著桌子方向撅起嘴巴。
「he~tui!」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一個個噘著嘴朝桌子方向吐口水。
「吐口水,噁心死他們!」
「對對,綁了咱們還想吃飯,想得美!!」
「都給我吐,使勁兒吐!!」
誰說山裡的山民淳樸?
明明最野性就是這些人,罵自己吃不上,就噁心別人。
那巴爾等年輕人也學著老人的樣子使勁兒吐口水,主打一個傷害值不高,就是噁心人。
看見這一幕,張淑慧有些生氣。
「大人,他們吐口水!!w我要把他們嘴巴縫起來!!!」
雖然吐不到這裡來,但是也很膈應人啊!」
姜尤淡定吃著碗裡的東西,「讓他們吐,把口水吐乾淨了就好了。」
而精神四人組瞬間來了精神,連飯都顧不上吃了,興致勃勃的爬上樹和對方比賽朝著餐桌吐口水。
還一邊吐一邊哈哈大笑說自己吐得更遠。
這幾個精神亂入,把窿山寨子裡的人都搞懵逼了,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這四個人是敵是友。
老拐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弄得有些沒反應過來,嘴巴停了一下。
土豆立刻不滿的看著她。
「你幹什麼?」
「你怎麼不吐了?」
「沒口水了嗎?」
「我借一點給你呀?!」
一連串問號脫口而出。
「……」
本來是很快樂的報復行為,但是現在被人催著,怎麼感覺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剛才還興致勃勃吐口水的窿山人,你看我我看你,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最後紛紛將目光落到老拐婆身上,「老拐婆,咱們還吐嗎?」
土豆:「吐,咋不吐了?我剛上來你們就不吐了,啥意思?不給寡人面子是吧?」
鳥窩公主:「必須吐,不吐本公主誅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