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古墓?他們炸開古墓做什麼?」姜尤問。
陳美玉點頭,「我後來隱約查探到,他們好像是為了古墓裡面的什麼鍊金術士留下的方子。」
「你們這古墓的主人是誰?」
「不知道,一代代流傳下來,我們只知道要守墓,墓主人的身份沒有人提過,我們也不知道。」
姜尤皺眉,有些想不通這古代鍊金術師留下來的方子有什麼作用,能讓白龍集團的人那麼瘋狂。
「後來呢?」
從他們炸了祠堂開始,村里老人就懷疑他們的真正目的可能是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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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擋不住那殘暴的巨輪。
他們用了幾年的時間都打不開墓穴,那墓穴不能暴力破開,一旦爆破裡面會啟動自毀裝置。
到了末日前半年左右。
谷家的這些人終於耗盡了耐心。
所以他們抓了三婆婆。
三婆婆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是唯一知道墓穴開啟方式的人。
那天晚上,村裡的祠堂門口燈火通明。
谷家的人提前在村子裡到處都放了信號干擾器,我們的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三婆婆被綁在椅子上。
村子裡的大人孩子被一個個壓著跪在地上。
他們每隔幾分鐘就殺一個人,強迫三婆婆同意開啟墓穴。
剛開始大家都以為他們在嚇唬人,畢竟這太平盛世,誰敢隨意屠殺人?
可是沒多久,一個人被深深割破了喉嚨倒在地上。
第二人在眾人面前被活生生扒了皮,只剩一身赤紅的血肉被火焰灼燒。
尖叫聲此起彼伏,然後是第三個人,第四個人……
他們將陳大姨的肚子剖開,將她兩歲多的孩子塞進肚子裡,縫合,將孩子活生生悶死在母親的腹中……
這些人瘋了……
大人老人小孩,在他們的眼裡就像是圈裡的牲口一樣可以隨意宰殺。
每個人的死法都不一樣,但是都極其殘忍。
那些人紅了眼,三婆婆終於妥協。
鬆口帶著那些人進入墓穴。
可是沒想到谷家的人洗劫了墓穴之後,將村子裡的所有人都趕進了墓穴之中。
幾天後一場暴雨,他們在半山腰上引爆炸彈,製造了一場山體滑坡,將整個村子都埋葬在泥石流當中。
陳家村,就這麼沒了……
……
再後來,這裡就成了白龍集團待開發的風景區,除了他們,沒有人能夠進來。
他們通過了鍊金術師留下的丹方之中獲得了某種方法,製造出那種可以無限收割的稻穀。
那些水稻之所以能夠無限收割是因為礦石,他們用那種礦石製作成一種能量營養液,也就是姜尤之前看見的那些營養罐。
罐子裡的營養液順著水管流淌,注入石壁之中稻穀的根系。
根系吸收營養,結出稻米,支撐白龍基地的糧食。
白龍基地運輸倖存者,供養四季谷。
「那蟻后和這些東西有什麼關係,異能者又去了哪裡?」姜尤還記著這兩個沒有解答的問題。
「你不是見過蟻后嗎?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是什麼,你猜不到?」
姜尤眉頭一皺,「是那些倖存者?」
陳美玉殘忍地笑著,「他們將倖存者養得膘肥體壯,然後用手段將食人蟻蟻后的卵囊嫁接到腹中,卵囊會在人體中不斷生長,最後變成你看到的那個樣子。
卵囊,其實就是孕育後代的子宮。
用人製造的蟻后,比原本的螞蟻蟻后產卵量更多,更強。
但是不是所有倖存者都能成為蟻后……」
「那他們需要那麼多蟻后做什麼?」
「製作稻穀生長的營養液,除了礦石還需要一種從食人蟻當中提取的物質,所以他們也需要大量的食人蟻。
……至於那些異能者,成功融合卵囊的人成為蟻后。
沒選中的人……」
陳美玉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道,「既然是食人蟻,你猜猜這些蟻后最喜歡吃什麼?」
她嘴角上挑,眼中卻帶著淚光。
說完這句後,往後一仰,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用古老的曲調哼唱著姜尤從未聽過的歌謠。
可能是地方俚語,姜尤聽不懂她在唱什麼。
只是那低沉詭譎的曲調在這昏暗的礦洞中讓人毛骨悚然。
是啊,食人蟻還能吃什麼呢?
當然是……人啊。
用食人蟻和黑礦石製作營養液,營養液培育稻穀,用稻穀養胖了投奔來的倖存者,然後倖存者挖好礦石,吃的胖胖的,又進了食人蟻的肚子裡。
多完美的閉環啊。
隨後下一批倖存者又來填補空缺,形成新的循環。
姜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個變態,但是有時候,有些人比變態還要噁心。
那些人披著光輝的外衣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張口是道德,閉口是正義。
而有些人不過是反抗自己既定的命運,就被扣上惡毒的帽子。
這個世界如此混亂不堪。
她學著陳美玉的樣子把南瓜子連著皮一起咀嚼,壓下眼中肆虐的風暴。
片刻之後,又是一臉平和。
礦洞口沒有管理人員隨意靠近,也沒有監控。
裡面來登記的挖礦人員還沒靠近就能被發現,因此她半點不擔心兩人的談話會被人偷聽。
雖然那木屋裡還有一個人,但是陳美玉既然敢當著面說,想必也有把握那人不會說出去。
這天下午,姜尤在陳美玉這裡打探到很多消息。
多得她一下子都有些消化不了。
小木屋裡的是個老和尚,據陳美玉所說,老和尚是被谷家的人困在這裡的。
但是這和尚的來歷她並不清楚。
姜尤並不全然相信陳美玉的話,她說的消息大部分都是真的。
但是其中肯定隱藏了很多沒有說。
比如說當初村里人都被關進墓穴里,她在不在場?
在場的話她是怎麼出來的,村裡的其他人是死了還是活著?
如果不在場,顧家的人放了信號干擾器,沒有人打電話告訴她這一切,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製造蟻后的方式,她說她沒有資格進入內部宿舍,有很多事情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
姜尤也不打算一口氣將消息榨乾。
秘密這東西,只要開口了第一回,就有無數回。
她知道的這些消息,已經足夠了。
她要混入內部宿舍,她想親眼見見製造蟻后的那個人,她還想知道黑礦石的真正的秘密。
這黑礦石和食人蟻相生相剋。
姜尤不相信它的作用僅止於此。
她也不相信四季谷做這麼多,就僅僅是為了糧食。
並且,姜尤總覺得四季谷的一切有種詭異的熟悉感,明明沒有來過這裡,但是就是感覺有些事情她似乎應該見過。
對了,她想來了。
四季谷的行事風格,和當初的禁忌島很像!
這不是具體什麼東西一模一樣,而是風格!
就像是一個畫家創造的藝術品,雖然每一幅畫顏色構造不一樣,但是能從一些細節看出來相似的風格。
這裡的一切就像是一條首尾相銜的蛇,沒有開端,沒有結束,只是無盡的循環。
每一次的結束,都是下一次循環的開始。
不管是黑礦石和食人蟻相生相剋,還是稻穀的孕育方式都像極了禁忌島的風格!
創作風格就像是一個藝術家的骨骼,無論皮囊千變萬化,骨骼萬變不離其宗。
片刻之後,姜尤眼中的混沌散去,她知道了。
四季谷被藏在深山裡,不只是因為它在供養白龍基地的糧食,這裡,才是白龍基地真正的命脈!
四季谷,是白龍的龍筋,抽了它!
白龍變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