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有驚無險的進入基地。
張淑慧鬆了口氣。
她轉頭看去,厭遲正一臉平靜的環抱著手靠在柱子上,黑色長髮束成簡單的馬尾,發尾輕飄飄的在風裡飛揚。
「厭遲大人,您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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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人組,我怕他們進入基地瞎搞,然後被打死。。」
「有什麼好擔心的,要是他們出了問題,大不了跑就行了。」
「咱們能跑,土豆他們在基地內部,估計不容易逃出來,咱們還得去救。」張
淑慧皺著眉頭,總覺得精神四人組怎麼想怎麼不靠譜。
萬一他們要是鬧出什麼么蛾子,還得進去救援。
那多危險啊!
誰知厭遲憊懶地睨了她一眼。
「你不會以為他們要是出了問題,咱們還要以身犯險去救援吧?」
「不然呢?」
「人,不就是用來犧牲的嗎?」厭遲冷冷道,妖冶的面容雖然在笑著,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張淑慧一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厭遲的意思。
主要是她沒往那方面想。
她總以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想明白他話里的含義,瞬間渾身上下都爬起來一層雞皮疙瘩。
打了個哆嗦。
土豆四人,嚴格說起來還是厭遲的朋友,是因為他才會加入的。
可是說到送他們去死的時候,他卻沒有半點猶豫,就像是平靜的將一片樹葉丟進河流。
「可是,他們不是您的……朋友嗎?」
「正因為他們是我的朋友,所以才有資格赴死。為姜姜要做的事情去死,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他歪著頭,額前幾縷碎發垂落下來。
一隻眼睛落在陰影中,像是在暗處蟄伏的野獸,充滿了危險。
可是在姜尤的面前,他又是那樣順服,柔軟,聽話……
厭遲的目光落在張淑慧身上,似笑非笑的呢喃,「小瓶蓋,你從來就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張淑慧瞬間如墜冰窖。
對上那看透了一切的眼神,她總覺得厭遲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
「我,我當然是一路人,我和教主大人永遠都是一路人!」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身子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姜尤扶住張淑慧,曲起食指和中指在厭遲腦門上磕了一下。
「不准嚇唬張淑慧,你以前剛學說話的時候,還喊人家淑慧姨姨呢,現在怎麼總是嚇唬人家!沒禮貌。」
姜尤一打岔,張淑慧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消散。
想到以前厭遲帶著飯兜吃飯,還能吃的一臉都是雞蛋羹傻笑的模樣,瞬間覺得他也沒那麼可怕了。
也跟著呵呵笑。
厭遲:「……」
臉黑成鍋底。
入城口的邊上,有一些倖存者正在售賣東西。
各種N手物資,或者是異能者自己打造的工具,這些自發形成的攤位,基地通常是不會管的。
張淑慧拉著白銀去逛地攤。
「你對張淑慧很好。」
厭遲靠在樹上,慵懶地偏過頭,目光直勾勾盯著姜尤黑乎乎的小臉,「你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回答問題最好的答案,就是製造新的問題。
因此姜尤白了他一眼,「我對你不好嗎?我明明對你最好了!」
厭遲嘴巴一撇,騙子。
這話她明明對每個人都說過,就連灰耗子都聽過。
…………
另一邊,四人組成功進入白龍基地。
土豆其實是紅維病院上一任精神病院長的兒子。
五歲就發現精神異常,隨著年齡越大,他總是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分不清幻想和現實。
有時候還會有一些無意識的攻擊人行為。
在治療無果之後,就直接住院了。
老院長沒死之前,他一直自稱太子。
後來老院長去世,他就自己稱王了。
後一任院長是他親戚,所以也一直關照著他。
後來末日降臨,精神病院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可是他一直認為精神病院是自己的王國,所以沒離開那裡。
直到認識厭遲,又被姜尤拐走。
進入白龍基地,四人就像是劉姥姥進入大觀園。
將土包子進城演繹的惟妙惟肖。
看著這偌大的城池,不知道怎麼回事,土豆突然感覺心裡有點發酸。
「毛公公,寡人的心臟好像過期了,在冒酸泡兒……」
「若是所以有朝一日,寡人也能擁有這樣巍峨的王城,那該有多好……」
他甚至戴上了自己很久沒戴過的王冠,固執的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君王顏面。
好奇的看著街道兩旁每一個店鋪,以及每一個經過的倖存者。
那個褪色的皇冠在光禿禿的頭皮上顯得格外寂寥,就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臣民的王。
一個中年大叔被一個禿頭看得發毛,正準備罵兩句。
剛一張口專門問候祖宗十八代,就見那光頭居然用慈愛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好啊……真好啊,這肌肉,這身板兒,多適合參軍啊……」
那光頭笑呵呵的打量著他,「小伙子,寡人看你健碩如牛,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報效國家啊?」
「老子年齡比你大,去你爹的小伙子!
老子報效你……」媽。
對上土豆的眼神,那大叔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卡在喉嚨里,目光忽然變得驚悚。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就那樣僵持著兩腿張開邁步的動作,站在大街上,隔著穿行的人流和那光頭遙遙相望。
一瞬間,中年人感覺全世界好像只有他的時間停止流動。
他驚恐的看著那光頭越來越近,卻連說話都做不到。
這種感覺,就像是大腦對身體失去了控制權。
這個人居然可以無聲無息的禁錮他的身體,太可怕了!
而那長著豬腰子臉的光頭在他眼中也不再無害。
明明是同一個人,可現在,他覺著這男人智慧的眼神都顯得格外瘮人。
土豆儘量露出上位者的慈祥,溫柔注視著眼前這個他看中的好苗子。
帝王之術,在於權衡。
而今他手底下只有方塊臉這一員武將,只怕方塊臉功高蓋主,伸出不該有的心思。
所以最好能分散方塊臉的兵權。
方塊臉:手底下一個兵都沒有,你還要架空我?
「健碩的年輕人,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是不想報效國家嗎?」
「身為男兒,就該有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的勇氣!你只想在這繁花似錦的王城虛度年華,豈不是浪費了?」
倖存者:「……」
這光頭究竟在說什麼?
誰來救救我啊!!!
一支巡邏隊兩人之前穿過,男人拼命擠眼睛,想要引起巡邏隊的注意。
奈何巡邏隊就那麼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土豆:「年輕人,你是高興的眼睛抽搐了嗎?」
「沒關係,我能理解,畢竟你一介草民,突然得見天顏,激動一點也是很正常的。
你別怕,一般人見了寡人動不了是正常的,這就叫做帝王威儀!」
「朕親封你為鎮北大將軍,和光明將軍平起平坐如何?」
「怎麼不點頭,難道你嫌官兒小?年輕人,胃口太大可是會會撐死的,光明大將軍一開始也不過是個馬前卒呢,他是一步步爬上來的。
而寡人可以讓你平步青雲,你還不滿意嗎……」
「你是不是想說話?沒關係,寡人願聞其詳。」
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