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的目光艱難的看向那抹紅色,小手撐著藤蔓。
「紅紅國師,救救我,救救我!!!」
谷明曦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認識,真不認識!」
眼見著一個好好的人轉眼間被打成豬頭,半點沒有手下留情。
谷明曦有些害怕眼前這人。
這賤人,她就不怕自己打死一個無辜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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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啊……」
姜尤若有所思的沉吟,眼睛裡閃爍著暗光,「可是,我不相信你……」
「阿青,收緊牢籠。」
她愣愣丟下一句。
隨後拽著女人轉身就走。
而身後的牢籠樹藤開始收縮,越來越小。
谷明曦絕望大喊。
「你這個瘋子!瘋子!!我都說不認識了,真的不認識啊!!!」
「為什麼不相信我?!我們白龍基地怎麼會讓一個瘋子執行任務!!」
她話音剛落。
正被姜尤拽著頭髮拖拽前行的女人艱難的轉過頭來,腳掌在地上撐出幾道剎車印,豬頭臉閃爍著凶光。
「你說誰是瘋子?!你侮辱誰呢?
你有種再說一遍,誰是瘋子?!
我是只是有精神病而已,我不是瘋子!!!」
「死婆娘再瞎說我撕了你!!」
她瘋狂的對著谷明曦張牙舞爪。
說她是瘋子這件事,倒是比挨打更讓她憤怒。
說到一半。
女人突然眼睛一亮,驚喜的看向某個方向。
「紅紅國師,你來救本公主啦!!」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父皇說,以後你是我駙馬,本公主回去就答應這件事!」
姜尤順著女人的目光看去。
只見厭遲有些猶豫的踏出房門。
姜尤眉頭一皺,目光落在厭遲火焰般的長髮上。
又看看女人。
「紅紅國師?」她不確定的開口。
厭遲紅著臉拒絕女人,「我才不當你的駙馬,你沒有我好看。」
隨後對姜尤道,「姜姜,我認識她的。」
姜尤手一松,女人立刻手腳並用的跑到厭遲身後。
小心翼翼探出鳥窩頭來,烏青的鼻樑下還掛著兩條血。
「紅紅國師,婆婆真的好兇,不過她剛才怎麼逼問,我都沒說我們之間的關係!」
她指著被打腫的眼睛,打斷的鼻樑。
「看!婆婆打嘞,婆婆打嘞,咿呀~咿呀喲~凶得很呢,哎喲~」
居然還唱上了。
姜尤嘴角不由抽搐。
「厭遲,這耗子……不,這人是你朋友?」
「嗯嗯,她是我的好朋友。」
厭遲乖巧點頭。
旁觀一切的谷明淵:好朋友?你等人快被打死了才出來?有你這種朋友,真是福氣!
很好,繼各種毒蛇毒蟲之後,厭遲又多了一個精神病朋友。
姜尤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這孩子,就不能認識點正常的朋友。
不過姜尤現在還不知道。
厭遲不是多了一個精神病朋友,而是多了一窩。
她腦子裡敏銳的閃過些什麼,猛地看向厭遲,「你別告訴我,她就是你說的土豆?!」
厭遲搖頭,「不是。」
姜尤剛鬆口氣,結果厭遲的下一句話更讓她絕望。
「她是小美公主,土豆是她爸,還有方塊臉將軍,還有毛雞公!」
「方塊臉將軍是誰?毛雞公是誰?土豆又是誰?!」
剛才姜尤就覺得那個什麼雞窩頭公主有點奇怪。
明明是個大人,可是眼睛卻黑白分明,清澈得像是孩童一般。
這種詭異的違和感她一直沒找到解釋答案。
現在答案擺在眼前。
除了精神病,誰能夠有那麼清澈的眼神啊!
此時,那雙bulingbuling的大眼睛正清澈的看著她,沒有半點痛苦的表情。
姜尤打第一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這個什麼公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人在被打,感覺到劇痛的時候,沒辦法叫那麼大聲。
這是身體的本能感應。
沒有痛覺?
姜尤想到厭遲口中的另外幾個名字,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大膽的猜測。
隨後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看著公主的眼睛都在發光,就像是老財主看見一大坨金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厭遲回答之前,繼續問道。
「你別告訴我,剩下的幾個都是……精神病……」
最後三個字,她咬字格外清楚。
張淑慧還以為她接受不了這件事,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眼底閃過的暗光。
厭遲還沒說話。
那個鳥窩頭雙眼一亮。
「嘿?你咋知道的?我們都是第七院的病友!」
厭遲猛點頭,一臉呆萌。
「啊對對對,他們都是紅維第七醫院的!
他們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可喜歡和他們玩兒了!」
紅維第七病院。
就是那個姜尤第一次靠近,就覺得毛骨悚然,然後列為禁區的紅維醫院!
她瞳孔一縮,果然猜的沒錯!
都是……都是人才!
姜尤被這驚喜砸的有點飄,瞬間只覺得有點天旋地轉,伸手往後一摸。
張淑慧立刻上前扶著她,「大人,大人您冷靜點,別激動!厭遲大人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姜尤暗暗握緊拳頭,深呼吸,平復心情。
書上說,孩子在外面交的朋友到家裡來,不能讓他沒面子。
可是,剛才都把人打成那樣了?
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姜尤十分淡定的瞥了一眼從厭遲身後探出來的那個鳥窩頭,臉已經腫成了包子。
她的拳頭,一拳下去嘎一頭喪屍絕對沒問題。
可是那個鳥窩公主被那樣揍了一頓,塌陷下去的肋骨,居然可以快速恢復。
只留下一些外傷。
看來也是個人才。
這麼想著,她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
「小公主,你是厭遲的朋友啊?
怎麼不早說呢?
我剛才是不是下手重了點 ?
你沒事吧?」
鳥窩公主疑惑地看了看她。
有些糾結。
她對我笑唉~
看起來好溫柔,人怪好的嘞~
可是她剛才好可怕,還打我~
可是她打人一點也不疼,剛才肯定都捨不得用力吧~
她肯定是想嚇唬我~
她和紅紅國師一樣好唉~
猶豫了一下。
她還是從厭遲身後走出來。
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鼻血,瞬間將鼻血血漬拉到耳根處,像是飄揚的旗幟。
她昂著頭,一臉驕傲。
「沒,沒關係。
本公主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作為交換,你得讓紅紅國師跟我走一趟。
我父皇……等等!」
她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來什麼。
該死,肉太好吃了,都忘記正事了!
「我我我,我父皇還在宮裡等我呢!!」
「國師,我父皇要駕崩了,他臨死前想見見你!」
厭遲看向姜尤,「我能去嗎,姜姜?」
「去吧。」
姜尤擺擺手,表現得十分友好,「和朋友們好好玩兒,我讓張淑慧做一大桌飯菜,明天讓他們來吃飯。」
那善解人意的模樣,就好似剛才暴打公主的人,不是她似的。
得到允許,厭遲掉頭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廚房裡,抓了一大把冰糖揣進衣服口袋。
「阿爾卑斯缺貨,冰糖也一樣!」
隨後兩人飛快消失在姜尤的視線中。
張淑慧問道,「姜尤大人,為什麼還邀請那些精神……厭遲大人的朋友來家裡吃飯?」
「因為,他們說不定也是好刀啊。」
姜尤淡淡一笑,注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剝龍皮的刀,自然越多越好。
厭遲交的朋友,一向都是很可愛的小傢伙,說不定,他們也會喜歡這個遊戲的。
小朋友們,總是喜歡殘忍的遊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