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暴躁反抗，甚至試圖自殺的蜂鳥，在吸入了這紅霧之後，迅速沉淪其中。
讓姜尤不由得想到了那窩最近和厭遲玩得很好的變異馬蜂，剛開始，這些馬蜂也是見人就拼命蟄。
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的友情顯然已經跨越了物種。
「交友神器」，果然名不虛傳。
厭遲嘿嘿一笑，決定接下來的日子裡。
只要蜂鳥一暴躁，就對著它噴一下。
姜尤轉而看向厭遲。
「厭遲，你目前還有多少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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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不多。」
厭遲將噴壺揣進褲兜里，隨後望著天花板，不敢說實話。
平時姜尤不讓他過度製造腐屍。
公園裡那些腐屍，是過了明路了。
但是外面……
他眼珠子四處飄，就是不敢看姜尤的眼睛。
一看他這樣子，姜尤就知道他沒說實話。
「你老實說，我不捶你。」
「你說的啊，說話算話？」
厭遲摳著手指頭再次確認，「確定不打我？」
姜尤點頭，「我保證。」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人工湖裡還有兩百三十隻。
後面的小樹林裡還埋著三百五十二隻。
鹿鳴街的**學校里操場裡面有六百八十一隻。
梧桐路的地下室里有七百五十隻。
……
三生它們家樓下埋伏了五百四十隻。
紅維病院的後山有三千五百七十八隻。
……
他認真的數著，到了後面，有些記不清楚了。
於是快步跑回房間裡，拿出一個小本本，一頁一頁翻開。
紅色的小本本裡面，就像是記帳似的密密麻麻記載著他在安城四處隱藏起來的散兵。
最少的地方有一百多隻腐屍，最多的存放點居然有幾千隻。
其中數量最多的，是他口中一個叫做土豆的名字那裡，這是姜尤第二次在厭遲嘴裡聽見這個名字。
默默將這個名字在心裡做了個標記。
在厭遲看來，腐屍就是他藏的小金庫。
能把自己的小金庫拿這麼多給土豆保管，證明他很相信ta。
她不由得好奇這個土豆，究竟是人，還是某隻變異獸。
張淑慧不知何時，已經鬆開姜尤的肩膀，拿了一個計算器在旁邊。
厭遲一邊數，她就咔咔一頓按。
等到厭遲合上小本本之後，張淑慧一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姜尤聽著這一筆筆記帳。
眼皮子直跳。
淮山農農場那些喪屍，和厭遲現在的所作s所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啊。
這傢伙，居然無聲無息在安城製造了這麼多腐屍。
簡單來說，腐屍其實也是喪屍進階的一種方向，很稀少，但是也能自然形成。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她敢在白龍基地拿出腐屍晶核的緣故。
腐屍並不是淮山農場的特產，其它地方也能見到。
自然形成的腐屍只是比較少，不是沒有。
而厭遲製造腐屍的方式，說白了就是干擾喪屍原本的進化方向，定向形成腐屍。
就像是吸血鬼轉化自己的使徒一樣。
只有被他轉化的腐屍，才能夠完全被他控制。
她瞥了一眼正滿臉震驚，嘴巴張開成o形的張淑慧。
「張淑慧，先把你的下巴接回去，現在一共有多少腐屍算清楚了嗎？」
張淑慧用手扶了扶自己的下巴，呆呆的點頭。
厚厚的茶杯底鏡片後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憨。
她將計算器翻轉過來，屏幕對著姜尤。
「大人，一共是一萬八千五百三十二隻腐屍！」
張淑慧狠狠咽了口口水，看向厭遲的目光再次帶上看大佬的光芒。
姜尤吐了一口氣。
淮山農場裡面不到一千頭腐屍，已經能讓白龍基地眼紅至此。
而現在，他居然無聲無息的在安城轉化了近兩萬頭腐屍。
這個數量意味著什麼？
一隻二階腐屍的戰力，相當於一頭三階喪屍。
兩萬頭三階喪屍，足夠踏平一個小型基地。
姜尤看了看正埋頭摳手指的厭遲。
「厭遲，你轉化腐屍的方式，還是用血液吧？」
厭遲老老實實的點頭，「昂。」
「那你轉化這麼多腐屍……」姜尤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問了，主要是她實在是跟不上厭遲的腦迴路。
難道直接問，你貧血嗎？
「製造腐屍，不僅需要血液，還需要強大的精神力去控制它們。」
姜尤緩緩道，「我猜，在公園小樹林和人工湖裡的這幾百頭腐屍，應該已經是你能夠操控的極限了吧。所以你才將這裡的腐屍控制在這個數值。
你有沒有想過，你同時轉換這麼多腐屍，失去那麼多血液，身體能不能受得了。
還有，如果出現什麼意外，腐屍的暴動數量超出你的可控制範圍，你的精神力會不會失控？
這些問題，你想過嗎？」
「姜姜，人只要一次沒有失血太多。
是不會死的，這些腐屍都是我分批次製造出來的！
張淑慧說，人是每個月都會流血，但是不會死的生物。」厭遲義正言辭。
「還有，這些腐屍投放點都間隔很遠，不會集體暴動。」
姜尤眉毛一跳，轉頭看向張淑慧，「你跟他說這些東西做什麼？」
後者一臉慌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姜姜姜尤大人！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有一次我來大姨媽被厭遲大人追著問我身上怎麼有血腥味，是不是受傷了。
非要給我塗抹他剛研發的什麼止血藥膏，所以我才搪塞他的！
我也不知道他會這樣理解啊！」
張淑慧連忙擺手，轉頭對厭遲說道。
「厭遲大人，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你不能因為我說的那個話，每個月把自己搞出血啊！
我是被動的，你是主動了，這性質都不一樣啊！」
厭遲一歪頭，火紅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半隻眼睛。
「你上次明明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一個月可以流七天血，所以我是嚴格按照標準。
一個月只放七次血，製作腐屍……」
張淑慧還想辯駁。
姜尤擺擺手，「這個問題暫且揭過，厭遲你自己注意別失血過多，壞了身體根本就好。」
厭遲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認真點頭。
「我知道，我每次出完血都有認真喝豬肝湯，吃豬肝！
淑惠說流血不會死，多吃點豬肝之類的就可以補回來的！」
張淑慧再次白眼一翻：豬隊友！我是那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