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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廢物葬了天命子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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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暴喝。

  腰身強行在半空一扭,想避開對方的手。

  可惜晚了。

  蕭遠山手精準扣住那塊積分玉牌,往上一扯。

  玉牌脫手。緊接著,反手一掌直截了當拍在葉辰胸膛。

  「砰。」

  一聲悶響。

  葉辰胸骨塌陷,喉嚨里嘔出大口鮮血。

  他本就靠單手死死攀著邊緣,這一掌直接擊垮他最後的平衡。

  焚天劍發出悽厲劍鳴,脫手飛出,撞在坑壁上火星四濺,墜向深淵。

  葉辰整個人猶如斷線風箏,直挺挺往坑底跌落。

  紫黑毒障翻滾,張開巨口,迫不及待吞噬墜落的獵物。

  葉辰雙目圓睜。

  血氣翻湧間,他咬破舌尖硬生生榨出最後一縷真氣,十指死死摳向一側長滿青苔的岩壁。

  「我不可能會死在這裡!!」

  他將丹田最後一點本源之力引爆,不管道基受損,不管將來是否還能修行。

  赤色火焰瞬間包裹全身,硬生生在下墜途中拔高三尺,雙手成爪死死扣住一塊凸起的岩石。

  指甲翻折,血肉模糊,在石壁上抓出十道長長的血痕。

  他奇蹟般止住了下墜之勢。

  葉辰仰起臉,滿是血污的面容猙獰可怖。

  「蕭遠山!今日只要我不死,出去後我必屠你滿門!!!」

  蕭遠山站在上頭,看著葉辰頑強如壁虎般掛在那,將對方那副掙扎的慘狀盡收眼底。

  他攤開左手。

  一枚從銅戒里落出的短釘,通體烏黑,沒透出半點靈氣。

  戒老再無回音。

  這枚釘子,算他給的最後大禮。

  蕭遠山沒猶豫。

  兩指捏住短釘,瞄準下方那個還在苟延殘喘的身影,指尖發力。

  下一秒,瞬間脫手。

  烏光一現。

  沒帶起半點破風聲。

  葉辰剛撐起的護體真火,碰到那抹烏光連半點抵抗都沒做到,當場潰散。

  短釘毫無阻礙穿透火幕,扎入右側肩胛。

  「呃——!」

  葉辰雙目凸出。

  釘子入體,經脈里的靈氣徹底停擺。

  千萬根冰錐順著血管扎進五臟六腑,骨髓全凍透了。

  下一瞬,扣在石縫裡的十指喪失知覺,手立馬鬆了。

  扣在青岩上的手指滑脫,留下一道道暗紅的血痕。

  人筆直往下落。

  下方紫黑色罡風怒卷而上,徹底將他吞沒。

  葉辰瞪著眼,死盯著頭頂那塊越來越小的四方天空。

  太荒謬了。

  這算什麼死法?

  他想過自己可能會在轟轟烈烈的仙魔大戰中隕落,可能會為了絕世神器被多方大能圍剿而亡。

  那好歹是強者的歸宿。

  可現在,他被自己最看不上的廢物推下懸崖。

  死得像個踩空台階的凡人。

  罡風颳過皮肉。

  毒瘴侵蝕經脈。

  玄老——!

  他在識海里瘋狂呼喊。

  那個總能在絕境裡給他兜底的老傢伙,那個一口一個天命所歸的聲音,現在毫無回音。

  識海里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葉辰視線徹底黑了下去。

  罡風吞沒他的胸口。

  紫黑毒障漫過他的下頜。

  最後,那雙還不肯合上的眼睛,被坑底翻卷的霧氣蓋住。

  一炷香後,深坑裡再無半點動靜。

  蕭遠山退開兩步,後背貼著一棵枯樹站定。

  手心裡全是冷汗,風一吹,涼得刺骨。

  他低頭看著奪來的玉牌。

  手背上沾著血,不知是葉辰的,還是方才被罡風颳出的傷口滲出來的。

  半晌,他捏碎玉牌。

  積分光點從破碎玉牌里湧出,沒入他自己的玉牌中。

  榜單在秘境法則最後的餘韻里跳動了一下。

  【第二十:蕭遠山】

  原本掛在第二十名的葉辰,名字暗下去。

  蕭遠山低頭看著玉牌上自己的名字,喉嚨滾了滾。

  「葉辰,你到死都想不到,最後送你上路的人,會是我。」

  遠處,傳送門的白光已經開始收縮。

  秘境出口倒計時只剩最後數息。

  蕭遠山回過神。

  他拔出佩劍,反手在大腿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又引著坑底邊緣罡氣,故意在左臂刮出大片腐蝕灼痕。

  做完這些,他收劍入鞘,頭也不回朝閃爍白光的傳送門狂奔。

  亂石坡重新空了下來。

  深坑裡,葉辰屍骨早被罡風絞碎。

  血肉化作血水,殘缺的骨架散落在石縫間。

  那堆白骨中,古樸龍紋玉佩靜靜躺著,完好無損。

  足以銷金熔鐵的罡風,在靠近玉佩三寸時被無形力量分流,碰不到它分毫。

  許久。

  玉佩表面泛起幽暗光澤。

  一條極其淡薄、幾乎透明的靈光順著裂縫鑽出。

  那點靈光從裂縫裡鑽出,貼著岩壁上行,避開殘餘罡風,順著即將合攏的白色出口,悄無聲息飄了出去。

  ……

  秘境外。

  天衍宗席位處,幾名長老伸長脖子盯著那處光源。

  就在這時,通天法壇上方的榜單忽然跳了一下。

  原本掛在第二十名的【葉辰】,名字暗了,積分歸零。

  下一息,【蕭遠山】三個字頂了上去。

  天衍宗席位那邊,剛松下來的幾口氣,又卡回了嗓子眼。

  柳鈴兒最先叫出聲:「葉哥哥的名字呢?葉哥哥怎麼沒了?」

  金敢當瞪著榜單,驚呼:「不可能!葉兄剛才還在第二十!是不是榜單壞了?」

  齊觀陣仰頭盯著法則榜,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半個字。

  大比榜單由九重天衍秘境法則直接生成,怎麼可能壞?

  玄虛子站在席位前,盯著那片金榜,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還沒等這幫人理出頭緒,傳送門深處跌出一道身影。

  這人穿的是天衍宗親傳弟子的服裝。

  只是如今那料子爛成了網兜,衣袖腐蝕得沒法看。

  右腿側邊拉出長長一條口子,皮肉外翻,骨茬都露在外面。

  「那是大師兄!」

  天衍宗一個弟子最先反應過來,指著這人大喊。

  聽到這話,蕭正德最先撲過去,將人扶起。

  「遠山!」

  蕭遠山抬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玄虛子身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底布滿血絲,根本沒去接蕭遠山的手,反倒連滾帶爬地撲向玄虛子的腳邊。

  「宗主!弟子有罪!」

  悽厲的喊聲實在是太抓耳,周遭各路門派的腦袋齊刷刷轉了過來。

  玄虛子看著他這般慘狀,眉心隆起一道溝壑。

  顧忌著周圍還有中州神域的人在場,老頭強壓火氣,沉聲發問。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葉辰人呢?那積分到底怎麼回事!」

  蕭遠山跪在地上,左臂疼得直哆嗦。

  另一隻手顫巍巍探進懷裡,摸出一枚沾血的玉牌。

  這是葉辰的物件,裡面的分值已經徹底抹平了。

  蕭遠山嘴唇哆嗦了兩下,喉間擠出幾個破碎的字。

  「葉師弟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