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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老六教出來的也是老六

  葉辰憑著純陽炎體的霸道蠻橫,竟與六階地蛟正面肉搏不落下風。

  上方古槐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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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雀滿眼都是搞事的興奮勁,全然沒有原書里初見葉辰時的驚艷。

  「這人挺能打。」她從腰間的布包里捏出一隻泛著金光的雙翼蠱蟲,「我讓小金去把那綠牌子搬回來,等他們打完,連根草都別想摸著。」

  一直看戲的陸無轍難得出聲,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不行。下面溫度太高,你的蟲子飛進去就會被那股純陽火烤成乾癟蟬蛻。更何況法術餘波太密,活物靠不近。」

  陸無轍這一路憋的夠嗆,早就想找機會在這幫人面前顯擺一番自己的能耐。

  他從儲物指環里掏出幾塊烏黑的金屬零件。

  十指翻飛。

  無形的真氣牽絲穿針引線。

  幾息光景,一隻半人高、通體由玄鐵打造的長臂猿傀儡拼裝成型。

  陸無轍將一卷混著天蠶絲的結實長繩一頭綁在傀儡後背的環扣上,另一頭拋給沈淵。

  「你們都瞧著,我控它下去拿,你們拽上來。速度要快,別讓那頭長蟲發現端倪。」

  沈淵將繩索在右臂繞了兩圈,沉穩點頭。

  懸崖邊緣。

  陸無轍半跪在地,十指微撥。

  長臂猿傀儡沿著陡峭的岩壁無聲滑落。

  玄鐵身軀融入周遭昏暗的色調中,毫不起眼,沒有氣息。

  下方打得難解難分。

  葉辰一記重劈,將地蛟右側頭顱的鱗片砍飛一大塊。

  地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瘋狂扭轉,所有注意力全被葉辰的純陽之火拉扯過去。

  長臂猿傀儡落點極准,正好停在石台後方的視覺死角。

  它機械地伸出那隻修長的鐵臂。

  五指收攏。

  牢牢抓住了那枚泛著幽光的通關玉牌。

  「拉。」陸無轍發號施令。

  沈淵右臂肌肉鼓脹,猛地發力向上提拽。

  長臂猿傀儡連同那枚玉牌,像脫弦利箭般被強行扯向半空。

  玉牌脫離石台陣法感應槽的剎那,一股極其狂暴的地脈逆亂反噬在谷底擴散。

  地脈靈氣被強行阻斷的痛楚,直接傳導進雙頭地蛟的神經里。

  守護的寶貝丟了,地蛟陷入前所未有的暴亂狀態。

  其身軀以違背常理的角度瘋狂甩動,長滿倒刺的蛟尾化作一道殘影,橫掃整個山谷底部的空地。

  三名正在側翼結陣的天衍宗弟子避退不及,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這股蠻力像破布袋一樣抽飛。

  葉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逼得連退十多步。

  他搞不懂這頭妖獸為何會突然發了失心瘋一般死纏爛打,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提劍迎擊。

  繩索收縮到盡頭。

  長臂猿傀儡穩穩落回古槐樹的粗大樹幹上。

  陸無轍手速極快,卸下那枚綠瑩瑩的通關玉牌,轉身拋向沈淵。

  沈淵反手接住玉牌,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他低頭俯瞰下方還在跟雙頭地蛟玩命死磕的葉辰。

  天衍宗的陣型已被徹底衝散,葉辰雖然戰力不俗,但也免不了被這頭暴走的六階妖獸弄得灰頭土臉。

  他們來千仞林是為了填飽肚子,不是來做局替人行善的。

  「撤。」沈淵扛起巨闕劍。

  五道灰影順著古樹相連的樹冠,毫不拖泥帶水地朝著山谷後方的密林退去,連一片多餘的落葉都未曾踩碎。

  通天法壇上方,那塊最大最亮的水鏡,將千仞林里這齣「黃雀在後」的好戲播得纖毫畢現。

  偌大的看台,先是死寂了幾個呼吸,隨後爆發出足以掀翻頂棚的鬨笑聲。

  誰能想到,這屆百宗大比的第二塊玉牌,竟是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易主。

  天衍宗前腳拿命去填六階大妖的坑,後腳無道宗連根寒毛都沒掉,隔空掏了對方的兜。

  「這他爹的也行?」一名弟子拍著大腿狂樂,「那長臂鐵猴子哪來的?滑得跟泥鰍一樣!」

  「沒看出來嗎?無道宗隊伍里混了個頂級的傀儡師,手速快得離譜。」

  四面八方的譏諷和議論,全數灌進天衍宗席位。

  玄虛子端著那盞名貴紫砂杯,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恥辱。

  奇恥大辱。

  原指望葉辰大展神威拿下首牌,讓天衍宗在皓星宗和各大勢力面前長長臉。

  結果全宗門最精銳的底牌,反倒給幾個看不上眼的「鄉野村夫」當了免費的探路石。

  蕭正德更是氣得鬍子亂顫,手裡的戒尺敲得案幾梆梆響,恨不得現在就衝進水鏡里,把沈淵那幾個無法無天的崽子活剝生吞。

  千仞林。

  山谷腹地。

  葉辰哪知外界的嘲弄,他正將純陽炎體催發至極點。

  火系真氣凝於焚天劍身,劍氣霸道無匹。

  趁著雙頭地蛟暴走露出的破綻,他身形拔高,自半空斜劈而下。

  赤炎順著劍脊灌入血肉。

  那顆巨大的左蛟頭悲鳴掙扎,終究頂不住真火焚燒,伴著漫天腥血滾落泥潭。

  「攔住它!」葉辰頭也不回地朝金敢當等人斷喝,單手借力在蛟背上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谷地中央的那座白玉石台。

  機緣就在眼前。

  玉牌到手,他便能名正言順統領全局。

  人穩穩落地。

  葉辰右手前探,正準備將那枚象徵著氣運和榮耀的首牌收入囊中。

  目光落下,人當場定住。

  石台正中央光禿禿的。

  原本該放置玉牌的陣法凹槽里,除了一道極淺的機械抓痕,連點粉末都沒留下。

  葉辰那張向來自負的臉,寸寸崩裂,五官扭曲得駭人。

  「玄老!東西呢?」他在識海中瘋狂咆哮。

  一直運籌帷幄、裝作世外高人的玄老,破天荒地卡了殼。

  「老夫……明明一直鎖著那寶物的氣機。怎會憑空消失?」玄老的聲線透著罕見的凝重與錯愕,「這殘留的切口,沒有半點妖力波動,絕不是這畜生所為。」

  偷天換日。

  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把東西摸走了。

  石台另一邊,那頭被削了半個腦袋的地蛟徹底暴走。

  劇痛和守護之物失竊的雙重刺激,讓這六階大妖陷入癲狂。

  粗壯的尾鞭掃倒大片古木,幾名外圍結陣的天衍宗弟子直接被抽飛出去,口吐鮮血。

  戰局直轉急下,眼看就要失控。

  蕭遠山揮劍格擋開一片碎石,額頭冷汗直冒。

  他快速清點人數,高聲斷喝:「玉牌失蹤,地蛟發狂!眾人靈力損耗過半,不能再戰。結陣,撤!」

  這聲指令合情合理,保命最緊要。

  葉辰聽到這句「撤」,滿腔邪火直衝天靈蓋。

  被人當猴耍了還要夾著尾巴逃?

  這等窩囊氣,天命之子豈能咽得下去!

  「退什麼退!」葉辰猛然回身,焚天劍火光暴漲,「擋我道者,死!」

  他捨棄了所有防禦身法,純陽炎體的本源真氣全數催動。

  整個人化作一尊人形火爐,逆著地蛟噴吐的毒液,蠻橫地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