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這邊收割得不亦樂乎,另一邊,李長壽也沒閒著。
此時的天衍宗主幹道上,李長壽換了一身繡著金線的客卿道袍,春風得意。
這衣服是他死乞白賴從天衍宗私庫里要出來的,穿在李老頭身上,硬是撐出了幾分「不勝人間一場醉」的超脫感。
他邁著神棍專用的八字步,身後跟著四名負責「貼身服務」的內門弟子,向著議事大殿走去。
此時,天衍宗議事大殿。
玄虛子和數位長老齊聚。
李長壽站在殿中,搖著羽毛扇,一副算盡天下財帛的謀士派頭,正經歷著他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
「李老巡視一圈,可有定見?」玄虛子開口,帶著幾分期待。
李長壽麵色凝重,沒說話。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一疊厚厚的桑皮紙。
每張紙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足足有三十頁之多。
封面上赫然寫著:【天衍宗未來百年財源振興計劃書】。
這名字是司渺給他起的,李長壽雖然不懂什麼叫「振興」,但覺得這詞兒聽著就帶勁兒。
他將計劃書分發給眾長老。
「宗主,諸位長老。天衍宗坐擁南境第一靈脈,卻守著金山要飯。老朽痛心疾首啊!」李長壽這開場白極具煽動性。
玄虛子深以為然,試探著問。
「李老,你有何高見?」
李長壽啪的一聲合上摺扇,正了正臉色,緩聲道:「宗主,老夫昨夜夜觀星象,見天衍宗上空紫微星動,雖有雲遮霧繞,實則是潛龍在淵之勢。若按部就班,雖能守成,卻難回巔峰。老夫這一策,名曰【九域歸流】。」
他沒等眾人詢問,順手攤開了一卷足有五丈長的宣紙,上面墨跡淋漓,畫滿了縱橫交錯的紅藍絲線,氣勢驚人。
「第一策:【廢丹重塑】。」李長壽指著其中一條粗大的紅線,看向丹陽真人,「丹陽長老,您平日煉製那三階、四階靈丹,廢棄的藥渣與殘渣如何處理?」
丹陽真人乾咳一聲,面露尷尬:「多半是棄之山谷,或是給弟子拿去研究藥性,左右不過是些廢料。」
「錯!大錯特錯!」李長壽猛地一揮手,聲音洪亮,「在咱們南境,這些確實是廢料。但在那靈氣匱乏的極西荒州,在那凡人國度邊緣,哪怕是一顆帶了焦糊味的殘丹,也是他們眼中的神物。老夫建議,宗門在內城設立『洗鉛池』,將廢丹重新揉捏、包裝,以『磨礪本源、破後而立』的名號賣出去。價格只需正品的一成,但利潤,卻是百倍!」
百倍收益。
這四個字像是在大殿裡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丹陽真人的呼吸變得粗重。
廢料換靈石?
這買賣,簡直是空手套白狼。
「第二策:【王朝借貸】。」李長壽轉頭看向殷紅嘯,「殷長老,御獸園那些三階以下的靈獸,每日消耗的靈肉靈草可是個天文數字。養著費錢,殺了可惜。老夫認為,可將這些靈獸租賃給世俗各國的皇室。」
「租賃?」殷紅嘯粗大的嗓門降了幾個調,「給凡人看門?」
「非也。是圖騰,是守護神。」李長壽環視一圈,語氣篤定,「皇室出錢,咱們出獸。靈獸在凡間受萬人朝拜,供奉的不僅是靈石,更是那綿延不絕的國運願力。以此願力洗滌獸身,靈獸晉升四階的機率起碼提升三成,而咱們不僅省了伙食費,每年還能收一筆名為『護國貢銀』的巨款。」
殷紅嘯掰著指頭算了起來。
李長壽沒給她思考的時間,接連拋出一個又一個聽起來驚天地泣鬼神的項目。
「【太虛納靈池】。利用護山大陣溢散的廢棄靈力,在山門外開辦面向中小宗門的『修仙體驗館』。進門坐一個時辰,收他十塊下品靈石。這叫物盡其用。」
「【古方復刻】。將宗門那些沒人看的雜書重新編纂,請玄虛子宗主親自題寫書名,限量發售給天下附庸宗門。賣的不是書,是宗主的墨寶,是天衍宗的門面!」
每一項提議,李長壽都說得煞有介事。
這一個個項目,他是真用了心思。
在無道宗那破地方,他這一身理財的本事被司渺死死按著,英雄無用武之地。
如今進了這南境第一大宗,他骨子裡那股子「逆天改命、大幹一場」的衝動,徹底爆發了。
只要其中一個項目爆了,他就能證明自己的實力,到時候狠狠打臉聞人師弟。
大殿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聲。
這群長老活了幾百年,何曾聽過這種路數?
他們平時只知道悶頭修煉、掠奪資源,哪見過這種把垃圾變現、把名聲賣出花兒來的法子。
玄虛子的眼角跳了跳。他這輩子求的是名,但修行的每一天都離不開那個「錢」字。
「李老,這計劃書風險是否太大了些?」齊觀陣畢竟是搞陣法的,邏輯還算在線。
李長壽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齊長老,做大事哪能沒有風險?老朽以天機靈根擔保,此乃順天而行,三年之內,利潤甚至能買下半個南境的靈礦!若非看在司渺的面子上,這種絕密的發財路數,老朽絕不會傳給外人。」
提到利潤,眾長老心裡的最後那點防線徹底崩了。
「好!」丹陽真人第一個跳了出來,神情亢奮,「這些項目,老夫投了!我丹鼎閣願意拿出一半積蓄,全力支持李客卿!」
「【太虛納靈池】陣法峰也投了!」齊觀陣也生怕落後。
「既然是李老親自操刀,本座自然信得過。」玄虛子一拍桌案,拍板定音,「傳令下去。即日起,宗門所有流動資金,全權交由李客卿調配。各峰資源庫,全力配合李老的振興計劃!」
「宗主聖明!」眾長老齊聲喝彩。
大殿內的氣氛火熱到了極點,徹底燃起來了。
散會時,李長壽走出大殿,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他脊背挺得筆直,那是老驥伏櫪的傲氣。
他看著懷裡沉甸甸的宗主手諭,心中也有一股熱血在翻湧。
這一次,他一定要干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