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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過三關

  轉眼到六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之前跟攝影師約好,利用端午節三天假期,把婚紗照搞定。

  為此,顧杳特意一大早起床,洗完臉,美美敷了一張超級補水的面膜。

  抽空撥通家裡電話,先請安,然後詢問親愛的爸爸媽媽,放假有沒有出門旅遊的打算。

  沈老師輕嘆:「你爸為籌備今年的龍舟比賽,可謂嘔心瀝血,現在緊要關頭,你讓他丟下開幕式去旅遊,根本不切實際。」

  說的也對。

  顧杳笑嘻嘻道:「老顧有事抽不開身,媽媽可以來邛海,陪我拍婚紗照。」

  「已經定好攝影店?」

  「嗯,母親專門從京城安排的攝影團隊,昨晚已經落地邛海,我看過他們的作品,風格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默住兩秒。

  沈敏疑惑:「你平時就這樣稱呼自己的公公婆婆,不顯得生疏?」

  「不會,一般當著面,我跟周政良一樣,喊爸和媽。」

  提到稱呼問題,想起一段小插曲。

  猶記得蜜月旅行的第三天夜裡,婆婆來電,問兩人玩得開不開心。

  當時出於習慣,顧杳開口就冒出一聲『媽媽』。

  陳婉棠直接被硬控好幾秒。

  反應過來後,連忙招來客廳看報的丈夫,讓他趕緊接電話。

  周立崶不明所以,放下報紙走過去。

  然後,便聽妻子對著電話道了句:「好孩子,再叫聲爸爸。」

  隨即,手機塞進丈夫手裡。

  隔著聽筒,小兒媳甜軟嗓音傳入耳里,「爸爸?」

  沒能有一個女兒,是夫妻倆的遺憾。杳杳喊爸爸媽媽,真是乖到不行。

  比起妻子的情緒外露,周立崶雖表現得冷靜,但心口暖意融融,膝下兒女環繞的幸福感格外強烈。

  如果姑娘沒嫁給他家老二,如果一老一少能早認識幾年。

  顧杳或許還能有另一個身份。

  周立崶和陳婉棠的乾女兒。

  思緒回攏。

  掛斷前,顧杳又叮囑:「媽媽,等到了邛海,記得打電話,我讓司機去車站接你。」

  沈敏搖頭:「算了,我在旁邊盯著,你們肯定不自在,影響拍攝效果。」

  「真不來?」

  「不來,大熱的天,躺在家裡看電視多舒服。」

  行。

  自打結婚後,沈老師對她又恢復到以前的放養狀態。

  挺好的,父母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總圍著子女打轉。

  顧杳表示支持並認同。

  收拾完下樓,見高大身影剛熄掉手機從露台外進來。

  她踱步走上前,用嫩白指尖輕輕戳了下大領導的臉。

  「我臉上有什麼。」

  周政良把那隻作亂的小手裹進掌心,送到唇邊吻了一下。

  仔細打量一陣。

  顧杳得出結論:「皮膚底子挺好,等會兒上妝,應該不會卡粉。」

  上妝...

  肉眼可見,周書記的神色不再輕鬆。

  話落,院子外傳來響動。

  是攝影團隊到了。

  此行一共五人,囊括攝影、助理、化妝、造型和服裝後勤。

  雙方見面,做完自我介紹。

  顧杳帶著化妝師和造型師先上樓,服裝緊隨其後。

  今天的取景地在一處藝術公園的教堂里,主打室內。

  妝造偏柔和,整體風格有種民國時期的復古韻味。

  兩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

  周政良一身象牙白三件套西裝立於客廳,戧駁領的稜角襯得下頜線愈發清峻,懷表鏈垂在暗紋馬甲前,隨他整理袖扣的動作輕晃。

  他抬目望向二樓轉角處,眉宇間不苟言笑的冷硬感倏然消融。

  顧杳正扶著漆柱拾級而下,月白軟緞旗袍裹出纖穠合度的身致,珍珠盤扣繫到頸間第二顆,卻比那些西式婚紗更顯肌骨晶瑩。

  她將燙卷的鬢髮別在耳後,露出綴著翡翠墜子的耳垂,走動時裙擺開衩處隱約閃過一線蕾絲襯裙。

  隨著姑娘走近,周政良眼神逐漸變得溫溺,歷經半小時,被化妝師在臉上捯飭的不適應,在這刻瞬間釋懷。

  從今往後,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願意嘗試屬於兩人的『第一次』。

  第一次化妝。

  第一次按照攝影師的要求,配合小妻子做出各種姿勢和動作。

  也是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深情吻住她。

  拍完婚紗照,團隊馬不停蹄返京。

  等待出片的過程,既期待,又漫長。

  這日上班,同事們見到她如常打招呼,語氣再也不似上周那般謹慎和恭敬。

  科室年輕人居多,腦容量充足,明顯已從『小顧』變『書記夫人』的震撼中回歸現實。

  尤其姜欣,連續一周利用午休時間,跟當事者爭取國慶婚禮上伴娘的名額。

  其實,顧杳尚未拿定主意。

  屆時伴郎伴娘,究竟多一點圖個熱鬧的好,還是少一點更簡單省事。

  倘若只需一名。

  毋庸置疑,肯定得表姐扛大旗。

  至於大領導那邊...

  據說他在京城的朋友,基本已婚。

  所以八九不離十,伴郎人選,最終會落到徐秘書或孟處長的頭上。

  無巧不成書。

  想到上次徐默借『生日』為由,現身包廂蹭飯。

  隱隱約約中,感覺他對姜欣同志有點意思。

  莫非這兩人...

  思及此,顧杳湊近小聲答覆:「做伴娘完全OK,前提是,你得先跟我透透底。」

  「透什麼底?」

  「你跟徐秘書,是不是在暗度陳倉。」

  額。

  姜欣繃不住了。

  仿佛找到發泄口,咬牙切齒道:「提起這事,簡直一言難盡。」

  哦?

  有故事。

  顧杳豎起耳朵,靜待後文。

  「每年春節回家,父母都要不停念叨著催婚,你懂的吧。把我惹急了,就在相親網上註冊會員,填好信息和擇偶要求,讓大數據幫我匹配同城精英......」

  聽完前因後果。

  周圍靜靜吃瓜的同事們,集體默住。

  「你的意思是,大數據剛好替你匹配到徐秘書?」

  姜欣生無可戀點頭。

  「當時沒想太多,以為只是同名同姓。互加微信後,我們簡單聊了幾句,就約定線下見面。」

  「微信沒露餡?」顧杳問。

  呵。

  「我倆用的是新號。」

  網絡虛擬信息比比皆是,未見到真人前,誰知道是人是鬼,出於安全考慮,自然要多留個心眼。

  追溯前後,顧杳恍然大悟:「上次徐秘書跟你敬酒,實則已經確定你就是匹配對象,但你卻渾然不知?」

  「答對。」

  姜欣喝了口水潤潤嗓,繼續道:「當晚搭他順風車回去的路上,主動跟我攤牌,問我有沒有興趣試著處一處,被我拒絕。」

  「為什麼?」偷聽的同事們冷不丁出聲,把兩人嚇一跳。

  緩緩轉過身,對上眾人充滿八卦的注視。

  姜欣嘆出口氣。

  認命地給狗血劇情畫上句號。

  結局就是。

  「他跟我前男朋友一個星座,我曾經發過誓,此生絕不再找**男。」

  「......」

  太草率了。

  同事們搖頭惋惜:「徐秘書年輕有為,就算談戀愛不結婚,也不吃虧。」

  「你們錯了。」

  姜欣有自己的看法:「我們成為同事整整五年,工作中多有接觸,若能看對眼,早就處上了,何必等到現在。而且太熟的人,根本下不去手。」

  說的也對。

  人與人之間,一見鍾情是浪漫。

  日久生情是常態。

  但共處一棟樓五年,才後知後覺生出感情的,可能性極小。

  聽到這裡,顧杳大致心中有數。

  也罷。

  回去跟大領導商議一下,儘快敲定伴郎伴娘的人選。

  距離婚期僅剩三個多月,雖然大小事宜都有兩邊長輩代為操持,可畢竟是自己的婚禮,有些重要環節,必須要上心。

  周末,出身古典婚服世家的知名設計師,專程從蘇州飛來邛海,替兩位新人量尺寸,並根據圖冊,敲定秀禾服和敬酒服的風格款式。

  次日,第二批設計師帶著團隊上門,負責主婚紗和外景婚紗。

  晚上,跟遠在京城的婆婆視頻。

  聊著聊著,後背落進周政良溫熱的懷裡。

  顧杳遲鈍一瞬,小臉紅透。連忙把手機放平,攝像頭朝向屋頂,瞪著他用口型提醒:「媽媽看著呢。」

  腰間的手紋絲不動,示意她繼續。

  「......」

  轉眼功夫,陳婉棠放下婚紗冊子,發現鏡頭切換到天花板,心領神會地抿唇一笑。

  「杳杳。」

  「嗯?」

  陳婉棠語氣慈愛:「今天太晚了,你們早些歇息,剩餘部分等明天跟設計師溝通後,再另行決定。」

  「好的媽媽,您也早點休息,晚安...」

  視頻掛斷。

  最後兩字的尾音,消失在某領導覆下的吻里。

  顧杳揍他。

  小拳頭打在身上,不痛不癢。

  周政良喉嚨溢出低笑,捉住她活潑好動的雙手,重新分開,圈在他結實的腰上。

  「請帖寫完了?」顧杳仰頭問。

  進展三分之一。

  揉一揉她腦袋,周政良說:「不急,慢工出細活。」

  哦,很符合周書記做派。

  做什麼都氣定神閒,永遠不慌不忙。

  不過今晚例外。

  前半程她極不配合,後半程又故意鬧肚子痛。

  三次急剎車,把大領導弄得眸底發紅,幾近逼瘋。

  顧杳一點也不心疼。

  讓他不懂節制。

  活該。

  趁男人進浴室洗冷水澡,她抱起枕頭逃出主臥,進客房,反鎖。

  美美睡個好覺,明日再戰。

  關於*生活頻率問題,終於在小顧同志長達半月的抗爭中迎來轉機。

  周政良妥協。

  答應一周不超過四次。

  吧唧一口,小妻子親在他臉上,表揚道:「孺子可教,再接再厲。」

  直至後來,真相卻是,顧杳仍舊哭著被周政良從床上抱進浴室。

  為什麼?

  呵。

  大領導跟她玩文字遊戲。

  次數減少,但總時長變本加厲。終究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

  不得已,顧杳只好另尋良機,開啟第二輪談判。

  鬥智鬥勇的日子轉瞬即逝。

  國慶節前夕,顧家送親隊伍乘坐周家安排的專機提前一天抵達京城。

  眾人下榻一處雅致幽靜的四合院。

  跟第一次拜訪周家父母的地方不同,這裡裝潢和布局更具現代化,類似南方民宿與酒店的結合體。

  適合接親。

  亦是她出嫁的起點。

  一開始顧杳沒太注意,直到婚禮結束當晚,才從周政良口中得知,此處是陳津南校長的夫人,也就是舅媽特意買下送給兩人的新婚賀禮。

  送四合院?

  「嗯,是母親的意思。」周政良點到即止。

  顧杳愣住兩秒,瞬間明白。

  緩緩舒出口氣。

  原來還能這樣操作。

  才剛放下心來,周政良又不緊不慢補充一句:「我們婚房中庭的那座山景,是舅舅的手筆。」

  「......」

  好吧。

  顧杳不敢再問,怕晚上睡不著。

  接親當日,幸逢天公作美。

  雖然天氣預報有雨,但只在凌晨落了幾滴。臨近六點,雲層散開,整座城市籠罩於一片曦光。

  妝造一共花費三小時。

  在房間裡跟媽媽閒聊一會兒,大約九點左右,聽到前院站崗的親友團來報,說接親隊伍已到。

  聞靜連忙收起答題卡,招呼娘家的兄弟姐妹們各就各位,咬定青山,務必把好每一關。

  大門外,黑色車隊整齊有序地緊靠林蔭道駐停。

  打頭的婚車是一輛紅旗國禮,既符合周家身份,又不會顯得過度張揚。

  白手套司機率先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周書記手捧鮮花邁出長腿,暗紅色的中式長馬褂選用上等綢緞製成,傳統工藝縫製出的黑金絲線,在陽光下泛著低調溫貴的色澤。

  後方,伴郎團們步伐穩健,一個個神清氣爽,面露喜悅與輕鬆。

  然而,臉上的笑容還未維持兩分鐘,剛進門就被卡住。

  按照聞軍師的指示,親友團男同志清咳一聲,「限時十五秒,請諸君享用。」

  伴郎團視線慢慢平移,看到桌上擺放著兩杯不明『飲料』。

  「這是...」

  「好東西。」

  按下手機秒表,男同志高呼:「計時開始!」

  「徐秘書,交給你了。」

  兄弟們集體後退一步,讓徐默先上。

  新郎官則穩立前方,唇角含笑,眼神投以鼓勵和安慰。

  精神損失費,早已補償好。

  金額不小。

  箭在弦上,徐默眼睛一閉,端起其中一杯透明液體,為了自家書記的幸福,拼了。

  檸檬汁下肚,酸到五臟六腑。

  俊臉皺成一團,忍著痛苦,抓緊時間喝下第二杯。

  咦~

  味道不錯。

  慶幸不到五秒,一股堪比貓屎的怪臭從咽喉深處上涌,灌入口腔,直衝天靈蓋。

  嘔...

  徐默噁心地彎下腰,差點吐出來,男同志體貼地將垃圾桶送到跟前。

  原本樂呵的伴郎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瞳孔中,看到了『驚悚』。

  好傢夥。

  看來伴娘團中,有高人指點。

  隊伍行至前院,攔路的是一排鱗次排列的水缸。

  親友團第二關卡負責人,高聲朗誦遊戲規則。

  需要伴郎團派出一人,在保證缸里的水不溢出的前提下,限時一分鐘,在缸上完成二十個標準伏地挺身。

  缸上伏地挺身。

  是個狠人。

  大家齊刷刷將目光對準孟長鈞。

  當年在學校,孟處長可是一口氣干翻過幾十名體育特長生。

  雖然眼下已過而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還有五成功力?

  周行端在旁加油:「孟叔,靠你了。」

  熟悉的陣勢,其餘人默契地後退一步。

  「......」

  無言掃過面前的水缸數量。

  不多不少,拼接在一起,剛好與他身高相符。

  很明顯,是量身定製。

  眾人的注視中,孟長鈞眸底帶著縱容和笑意,一圈圈挽起襯衫袖子,抬腿踩上旁邊的木凳,身體撐住缸沿,在男同志的計數聲里,面不改色完成二十個伏地挺身。

  與此同時,『哨兵』將消息及時傳送到房間,「第二關過了,大家做好準備。」

  過了?

  聞靜打開手機看一眼時間。

  嚯。

  有長進。

  披荊斬棘,總算進入第三關,文考。

  男同志念出要求:「限時五分鐘,全文背誦《岳陽樓記》。」

  「這題看我的。」周行端自告奮勇。

  話音剛落,聽對方無情補充:「倒序。」

  額。

  大少爺臉上的笑裂開,默默看向身旁新郎官。

  周政良從容許諾:「你相中的幾款遊戲機,全買。」

  二叔爽快!

  不疑有他,周行端屏蔽嘈雜凝神靜息,短短五分鐘,一字不差地將《岳陽樓記》按照倒序,全部背誦出來。

  關卡負責人朝少年豎起拇指。

  內心感嘆。

  周家無平庸,真是後生可畏。

  腳步聲繼續響起,新郎官帶著伴郎團來到最後一關,堵門環節。

  周政良上前敲門,嗓音溫沉:「杳杳。」

  起鬨聲瞬起。

  眾人賣力烘托氣氛,讓姐姐妹妹們行個方便,別誤了吉時。

  大紅喜床上,顧杳笑嘻嘻聽著門外動靜,等待表姐迎戰。

  聞靜站在門後,淡定攤開答題卡。

  恢復安靜後,她咬字清晰地給出第一道題:「請周先生回答,你老婆從小到大,一共長了幾顆智齒。」

  「三顆。」

  周政良語氣平穩且柔和:「左邊兩顆,右邊一顆,很端正。」

  隔著門板,顧杳心跳加快。

  有些詫異。

  他怎麼知道有三顆,而且...

  思緒間,表姐問出第二題:「請周先生回答,跟你老婆認識至今,一共接吻多少次。」

  徐默朝周行端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立馬蹲下身。

  正忙著藏鞋的姜欣,不經意往門縫方向一瞥,捂嘴驚嘆。

  層層疊疊的紅包自下方湧入,伴娘團直呼周書記闊綽。

  到底塞了多少,難以估量。

  反正,聞大軍師立在紅包堆里,高跟鞋淹沒了大半。

  穩定心神,她清了下嗓子,甩出最後的甜蜜送命題。

  「請問周先生,婚後打算跟老婆生幾個孩子。」

  顧杳屏住呼吸。

  她好奇,也想知道答案。

  門外靜默須臾。

  周政良的溫腔低低響起:「孩子不是必需品,不管將來一家幾口,她在我心裡的份量,永遠第一。」

  最後兩字落地,來不及感動,不知從哪冒出的土匪找來鑰匙,一下子衝破門鎖屏障。

  『砰』地一聲,噴花筒的彩帶在空中綻放。

  眾人簇擁著新郎官哄擁而入。

  大門開啟的瞬間,周政良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的小妻子端坐在大紅喜床上,屋頂水晶燈在她身上投下柔美的光影。秀禾服上的金線刺繡在燈光下瑩瑩生輝,精緻髮簪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搖曳。

  周政良不自覺放慢腳步,目光溫柔靜鎖,難以移開。

  他注意到她秀禾服領口處精心縫製的一圈小珍珠,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對雕刻著如意紋的玉鐲,注意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下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杳杳,我來接你了。」周政良單膝跪地,將手中的鮮花奉上。

  這一刻,兩人服飾上的龍鳳紋樣仿佛完成了某種神秘呼應。他的龍守護著她的鳳,正如他即將守護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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