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洞天的靈氣來源,會不會是每一個被它同化的修士?」
葉夙突如其來的猜測將慕朝和陸詡兩個同時驚到。
陸詡皺眉道:「臭丫頭,你想得有點兒多了吧。」
「這法器上一個主人就是你們飛仙門的前輩,我也沒見他被水月洞天同化啊。」
「那位前輩有沒有可能,也跟小師妹一樣,很少使用水月洞天呢。」慕朝補充道。
陸詡安靜了一會兒,無話可說。
畢竟法器的使用情況到底如何,那就只有法器擁有者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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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詡提議,「這玩意兒,你不如回去飛仙門,到藏書閣去翻翻,說不定你們那位前輩有留下一星半點兒記載。」
葉夙略一頷首,將水月洞天又塞進了乾坤袋。
「大師兄,你突然問起水月洞天,是不是想藉助水月洞天修煉?」
慕朝沒有隱瞞,輕輕點了下頭。
「是。」
「如果按部就班地修煉,想要成為渡劫期強者,至少至少也要幾百年時間。」
可外敵入侵在即,根本沒有這麼長的時間留給他們去成長修煉。
「所以我想,若是能藉助水月洞天的特性,或許能大幅縮短修煉時間。」
但聽完小師妹的話,慕朝心中對水月洞天也多了一分警戒。
葉夙往他那邊挪了挪,認真說道:「等回頭有空好好研究一下,若水月洞天的危害是有限的,這法器確實得好好利用起來。」
「不光是咱倆用,到時候叫上三師姐她們一起進入水月洞天修煉。」
大家一起提升。
「大師兄。」葉夙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你才二十多歲,就修煉到了化神中期,已經很厲害了。」
「就連被譽為九州第一天才的鶴師姐,也才化神巔峰修為,你真的不用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那些老怪物修煉了幾千年,你跟他們比,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不夠。」慕朝搖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執拗。
「小師妹,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感覺。」
那種眼睜睜看著你獨自面對強大的敵人,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
他反手將葉夙的手握進掌心。
「小師妹,你說的我都明白。」
「可我還是想更快一些。」
修為更高一點,能做的就更多。
葉夙盯著他緊抿的唇線,微微勾唇,往慕朝身前湊近了些。
她問:「那你想怎麼快?」
慕朝一愣。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葉夙眼裡帶著笑,像在逗他,又像在認真問他。
「我......」慕朝喉結動了動。
葉夙又湊近了一分。
「大師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緊張的時候,眼睛都會閃。」
慕朝下意識想偏開頭,卻被葉夙一把扣住了後頸。
「別躲。」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命令的意味。
慕朝僵在原地。
葉夙看著他通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
「大師兄,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了?」
她一點一點,貼得更近了。
只要再往前靠上一寸,就能直接親在慕朝的唇上。
葉夙也確實這麼做了。
她淺淺地在慕朝唇角親了一下,便又抬起了頭。
陸詡木著張臭臉,果斷跳下葉夙肩膀,叼起被丟到一邊的十四州跑到了另一頭去。
慕朝深吸一口氣,抬手扣住葉夙後腦,低頭重新吻了回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又理所當然。
慕朝的唇有些涼,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葉夙閉上眼,手指穿過他的發間,輕輕回吻。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灰色的瓦片上交疊成一片。
屋頂另一頭,陸詡叼著十四州的劍柄,背對著兩人蹲著。
他翻了個白眼,尾巴在地上煩躁地掃來掃去。
「嘖。」
陸詡把十四州往旁邊一丟,用爪子捂住耳朵。
「沒眼看。」
十四州劍身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陸詡瞥它一眼。
「你也覺得礙眼是吧?」
劍身又顫了一下。
陸詡滿意地點點頭。
「算你有點眼色。」
.......
次日中午。
秦漠果然又來了摘星樓。
他先是照常詢問鳳凰血精的下落,無果後,便挑了部分靈植準備離開。
剛踏出摘星樓大門。
秦漠便察覺到兩道目的性很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步伐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換了一個方向走。
有人盯上他了。
他不能把危險帶回師傅的道觀去。
擔心打草驚蛇,他沒有直接放出神識探查。
暗自在心中回顧最近這段時日遇見的人和事,推測自己什麼時候招人惦記上的。
剛走沒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秦道友,請留步。」
那聲音是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女聲,秦漠皺眉停下,側身看去。
一男一女毫無遮掩地出現在他視野範圍內。
兩人他都見過。
「是你們?」秦漠疑惑開口,「你們找我做什麼?」
「還是說商家大小姐的虛天丹煉出來了?」
秦漠的心中生出一絲期盼來。
但這一絲期盼很快又熄了下去。
葉夙搖頭道:「我們這次來找你,跟虛天丹沒關係。」
「那你們找我幹嘛?」秦漠皺眉,「你們不會是又有人失憶了吧?」
「我告訴你們,這次再想找我師傅幫忙,不可能!」
師傅的壽元本就所剩無多,根本承受不住再幫人回溯記憶。
之前是他不知道。
不然,他絕不會同意讓師傅幫他們。
「秦道友,你誤會了,我們也不是為了找你師傅幫忙。」
「相反,我們更希望能幫到你師傅。」
「聽說你在找鳳凰血精?」
秦漠陡然睜大了雙眼,「你們有鳳凰血精的消息?」
「沒有。」葉夙乾脆利落回答。
秦漠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你們兩個是特意來消遣我的?」
葉夙道:「秦道友,你開口問我,我不過是如實回答,何談消遣。」
「我們的確是誠心而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換個地方再詳聊?」
葉夙單手伸出,朝秦漠作了個請的手勢。
秦漠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但這二人既然專門找上門來,也許師傅的事真有轉機也說不定。
他半信半疑地跟著葉夙進了一間包間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