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商律言一張嘴，耳根子先紅了半截，小聲地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周圍幾桌的人卻全聽清了。
「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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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紅玉臉上的笑容燦爛的有點晃眼。
她順勢把桌上那堆東西往葉夙面前一推，
「東西我替小師妹收下了，你倆之間也沒多大過節。」
「小師妹不會跟你計較的。」
葉夙瞥一眼桌上那一大堆東西。
這還說啥了。
現在讓她反過來給商律言道歉都成。
葉夙手指一拂，將東西全收進儲物袋，朝商律言擺了擺手，
「既然師姐都開口了，你昨晚威脅我的事兒就算了。」
商律言頓時鬆了口氣。
太好了。
不用被打斷腿了！
先前主動跟葉夙她們搭話的年輕修士，扭頭又看了一眼商紅玉放在桌上的令牌。
眼前還有點恍惚。
坐在他旁邊的這個紅衣女修......
竟然就是那位傳說中一爐送祖宗牌位齊升天的商紅玉！
年輕修士默默往邊上挪開了一點。
生怕商紅玉突然興致來了，現場煉一爐丹炸飛所有人。
幾個商家旁系子弟也是沒想到，過來看個大比，竟然還能吃上現場瓜。
家主女兒商紅玉居然回來了！
這個消息可比看見商律言上趕著給人道歉勁爆多了。
幾人轉過頭就拿著靈網玉簡戳個不停。
將炸爐狂魔回來的消息給傳了出去。
【炸爐狂魔回商家了！！】
【就在雲樓十六層！！活的！！】
消息發出去不過幾息，商家旁系子弟的內部聊天群里頓時就炸開了鍋。
靈網上的回應就鋪天蓋地湧來。
【誰？？商紅玉？？那個一爐送祖宗牌位升天的商紅玉？？】
【兄台慎言，什麼升天不升天的，那叫飛升。】
【有什麼區別嗎？祖宗們確實升天了。】
【她怎麼回來了？家主知道嗎？長老們知道嗎？丹堂知道嗎？？】
【丹堂現在連夜加固防護陣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給丹堂收屍就行。】
【......】
幾個旁系子弟戳玉簡戳得手指都快冒煙了。
一邊發消息一邊偷偷瞄商紅玉。
商紅玉似笑非笑地掃了他們一眼。
幾人齊刷刷把玉簡翻了個面扣在桌上，低頭喝茶。
徐行總算把嘴裡的肉乾嚼完了。
他看看商律言，又看看商紅玉，再看看葉夙。
總算咂摸出點味兒來。
「所以。」他指了指商律言，「你昨晚威脅我師妹。」
所以說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什麼也不知道？
徐行控訴的眼神射向葉夙，眼底滿是幽怨。
小師妹，我不是你最愛的師兄了嗎？
葉夙默默別過頭。
商律言面色一正，急忙為自己辯解。
「打住，打住。」
「葉道友已經不計較了，這件事就讓它翻篇好嗎？」
「咱別再提了。」
徐行頓時噎住。
這話也沒毛病。
小師妹都當場說了不計較了。
他也沒道理揪著不放。
葉夙在旁邊解釋道：「五師兄，我和他之間沒什麼大事。」
「就是幾句口頭糾紛。」
她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遞給徐行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既然人家誠心道歉，這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徐行聳了聳肩，不再問了。
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擂台上，才發現，金丹和元嬰兩組擂台竟然全都結束了。
元嬰組獲勝的是秦漠。
金丹組則是一個蒙面女修，叫沈青嵐。
雲樓頂層有人站了起來。
葉夙抬頭。
隱約看見一個穿玄色錦袍的中年男人走到欄杆邊。
身形高大，面容與商紅玉有三分相似，眉毛更濃些，下巴上留著短須。
商炳耀。
他身後跟著商崇明。
商崇明今天穿了件墨色長袍，袖口繡著丹紋。
「本次修士大比至此結束。」
商炳耀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廣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金丹組勝者沈青嵐，元嬰組勝者秦漠。」
「兩位道友請上樓。」
話音落下，雲樓底下的喧譁聲又起來了。
有人在喊秦漠的名字，有人在討論虛天丹。
後排幾個修士擠著往前湊，想看清楚兩位勝者長什麼樣。
秦漠率先走下擂台，往雲樓走去。
他走得不快，腰間的劍鞘一下一下磕在腿側。
灰布衣袍在人堆里顯得很是寒酸。
但周圍的人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
沒有人敢輕視這位修殺戮劍道的劍修。
葉夙那層樓的人全站起來了。
商家旁系子弟個個伸長了脖子往樓梯口看。
秦漠走上頂層的時候，商炳耀已經在等著了。
他手裡托著兩方玉盒。
玉盒不大，通體瑩白。
盒蓋半透明，隱約能看見裡頭躺著一枚丹藥。
「二位道友，虛天丹在此。」
商炳耀打開玉盒。
丹藥龍眼大小，丹色暗紅，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
光暈不是固定的，像活的一樣在丹藥表面流轉。
秦漠接過玉盒。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合上蓋子。
「多謝。」
沈青嵐也接過玉盒，雙手捧著。
她嘴唇動了動，眼底帶著幾分激動。
商炳耀笑了笑，「商家今夜在雲樓設宴，為二位道友慶賀。」
沈青嵐點頭。
秦漠把玉盒收進懷裡。
「不必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商炳耀愣了一下。
商崇明眉頭皺起來。
「秦道友留步。」
商炳耀的聲音沉了一分。
秦漠停住腳步。
他沒回頭，手搭在樓梯口的欄杆上。
「虛天丹的弊端，秦道友還不知道。」
商炳耀看著他後背，「道友聽完再走也不遲。」
秦漠轉過身。
商炳耀沒有壓低聲音。
頂層上的人全聽見了。
「虛天丹能助修士衝擊境界不假。」商炳耀說，「但世上沒有白得的東西。」
「服用虛天丹，會損耗修士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