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要進上古陣法比試解陣的消息,長了翅膀一樣,沒多久就傳遍了整個藏書閣。
原本在各層安靜看書的弟子全都不看了,烏泱泱往第七層涌。
「聽說了嗎?溫師兄要和飛仙門那個葉夙比試解陣!」
「就是昨天一口氣闖到陣道秘境六十九層那個體修?」
「對對對,就是她!快走快走,去晚了搶不到好位置了。」
話傳到第三層時,已經變了味。
有人說葉夙要單挑溫玉衡。
有人說溫玉衡要替混元宗陣修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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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說葉夙揚言混元宗藏書閣禁制不過如此。
這話一出,混元宗弟子坐不住了。
「誰說的?她真這麼狂?」
「不清楚,但聽著很欠揍。」
「那還等什麼,去看溫師兄教她做人。」
第七層很快被擠得水泄不通。
能破開七層禁制的弟子,搶在前排,恨不得把臉貼到陣法邊緣。
破不開禁制的,只能滯留在下方樓層,舉著靈網玉簡求人傳畫面。
「師兄,幫忙轉一下第七層水鏡,回頭請你喝靈茶。」
「靈茶免了,三塊上品靈石一刻鐘。」
「你搶錢啊?!」
「愛看不看,溫師兄親自下場,這價已經算我講同門情誼。」
「開盤了開盤了,買定離手,溫師兄對戰葉夙,賠率一賠十!」
不知是誰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一張寬大的桌子被搬了出來,上面擺著兩塊玉牌,分別寫著溫玉衡和葉夙的名字。
「我壓溫師兄,一百下品靈石!溫師兄可是咱們混元宗的牌面!」一個內門弟子把靈石拍在桌上。
「我壓五十靈石給葉夙,昨天那六十九層可不是鬧著玩的。」另一個弟子猶豫著放下一袋靈石。
「你懂什麼,那葉夙到底主修體修,論陣道修為,外宗人怎麼可能比得過溫師兄?我壓兩百靈石,溫師兄贏!」
動靜太大,連外面路過的弟子都被吸引了過來。
心思靈泛設下賭桌的弟子則在每一層都設了桌子,確保每一個人都能下注。
徐行和楚天闊趕到的時候,一層下注的桌子前已經圍滿了人。
「讓讓,都讓讓!」
徐行扒開人群擠進去,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往寫著「葉夙」的玉牌前一拍。
「五百上品靈石,壓我小師妹贏!」
周圍傳來一陣吸氣聲。五百上品靈石,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楚天闊站在桌邊,摸著下巴盯著兩塊玉牌看了半天。
葉夙昨天在陣道秘境的表現他親眼所見,確實強得離譜。
但溫玉衡可是混元宗親傳,從小泡在陣法堆里長大的,對這上古陣法肯定比葉夙熟悉。
「楚天闊,你磨蹭什麼呢?趕緊下注啊。」徐行在一旁催促。
楚天闊咬了咬牙,也掏出五百上品靈石,放在了溫玉衡的名字前。
「我壓溫玉衡。」
徐行斜他一眼,「你完了,你這五百靈石要打水漂了。」
楚天闊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強龍不壓地頭蛇。溫玉衡好歹是混元宗親傳,還能在自家地盤上翻車不成?」
李青萍站在一旁,沒有參與賭局。
藏書閣第七層。
這裡沒有書架,只有一片空曠的青石板地。
地面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交織成一個龐大的圓形圖案。陣紋黯淡無光,透著古老滄桑的氣息。
溫玉衡站在陣法邊緣,向葉夙介紹規則:「萬象森羅陣共有九九八十一重變化。入陣後,你我各憑本事破陣。誰先到達陣法核心,拿到那枚『森羅令』,誰便獲勝。」
葉夙點頭表示明白。
「此陣兇險,若遇不可解之局,切勿勉強,捏碎這枚玉符便可傳送出來。」溫玉衡遞給葉夙一枚白玉符。
葉夙接過玉符,隨手塞進袖子裡。
溫玉衡雙手結印,打入一道靈力。
青石板上的陣紋依次亮起,刺目的白光沖天而起,將整個第七層籠罩。
葉夙眼前景物變幻,青石板消失不見,代之以一片漫無邊際的黃沙。
狂風卷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萬象森羅陣,第一重,黃沙迷蹤。
葉夙沒有急著走動,而是蹲下身,抓起一把黃沙。
沙粒在指縫間流走,沒有靈力波動。
這是幻陣。
但幻陣中藏著殺機。
風向改變了。原本雜亂無章的狂風,開始有規律地旋轉,形成一個個細小的龍捲風。
龍捲風相互碰撞、融合,體型越來越大,封鎖了所有退路。
葉夙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沙土。
她沒有拿出陣盤,也沒有推演方位。
她直接迎著最大的那個龍捲風走了過去。
藏書閣外的廣場上,半空中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將陣法內的景象實時傳出。
藏書閣的管理長老得知溫玉衡和葉夙要比試後,大手一揮,在每一層都布置了水鏡,供弟子們觀看。
混元宗弟子看到葉夙的舉動,紛紛搖頭。
「太莽撞了,黃沙迷蹤陣的陣眼在風眼最薄弱處,她這樣直接撞上去,會被風刃絞碎的。」
「體修就是體修,遇到陣法只知道硬闖。」
徐行抱著劍,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楚天闊盯著水鏡,眉頭皺起,葉夙不像是那種沒腦子的人。
水鏡中,葉夙已經走到了龍捲風面前。
狂風吹得她衣袂翻飛。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起一團刺目的靈光。
沒有繁複的結印,沒有精密的推演。
她直接將手指插入了龍捲風的中心。
風勢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龐大的龍捲風從內部瓦解,潰散成漫天黃沙。
黃沙落地,露出一條通往下一重的青石小路。
廣場上鴉雀無聲。
一個弟子揉了揉眼睛,「她幹了什麼?」
「她找准了風眼內的靈樞節點,直接用靈力切斷了陣紋的運轉。」
一名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中,目光緊盯著水鏡。
「可是,風眼內的靈樞節點在不斷移動,她怎麼一次就找准?」
長老沒有回答。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另一邊的水鏡中,溫玉衡也破開了第一重陣法。
他用的是正統的解法,拋出陣盤,定住風眼,然後步步為營,化解風刃。
兩人解陣的速度不相上下,但手法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