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浮光準備暫時離開這座冰寒的島嶼,外出赴宴的日子。
浮光將師尊留下來的那把血色長劍,妥當地收入了自己的識海當中,這把靈劍雖然渾身沾滿了血煞之氣,但它待在浮光的識海中時,卻十分地安靜乖巧。
之後,浮光將師尊留下來的另一樣物件,那塊特殊的令牌仔細懸掛在自己的腰間。這塊令牌是這座被濃霧環繞龍造著的懸浮島嶼的鑰匙,憑藉它,他可以自由的出入。
而且,就像師尊離去前叮囑的,這塊令牌還能夠遮掩人的容貌,和一定程度上收斂氣息,讓他人的視線難以穿透。
師尊留下來的兩樣東西,都是至寶,一把所向無敵的利劍,一塊能夠掩藏保護自己的令牌。
一陣霧氣自令牌中湧現,薄霧籠罩在浮光的周身,他的身影在外人眼中…漸漸變得模糊。
而周身的那股越發濃烈的異香,竟也被收斂在了一米的範圍內。
只是…浮光感受到,雖然異香飄動範圍縮小了,但其味道,卻似乎因此而變得更加濃烈了,那是一股極致的馨香。
一切準備妥當,浮光推開了關閉許久的殿門。
外界,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自天空中飄落。此處的冰雪與寒意,依舊是那麼的凌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浮光自溫暖的大殿中出來,踏入雪地之中。一陣寒風吹拂,即使他已經是金丹的修為,依舊能感受到一絲凌冽的寒意。
後方,不遠處…一隻雪白的狐狸挪動著腳步,不近不遠地跟在他的身後。
浮光轉頭看向它,過了一會兒,他又無言地將頭轉了回來,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
浮光用腰間的令牌,穿過島嶼邊緣處不斷環繞著的白霧,御劍而行…穿過一陣白色的濃霧中後,漸漸地,他眼前的視線變得清晰了起來。
五座高峰聳立著直入雲霄,浮光選定了一座主峰的方向,朝著那處飛去。
……
恢弘的殿宇中,最上首的位置依次落座著幾道人影。掌門、長老…下方,為首還坐著二十來位真傳弟子,後方還有許多的內門弟子…無論年歲多少,眾人的外表看著基本上都是年輕的,容貌與天賦皆是出眾的。
在此刻此地,沒有平庸者,至少…是沒有一個五靈根的。
下方一些年輕的內門弟子神色微微有些異常,一想到他們在此是為了專門迎接與慶賀一個五靈根的人,他們的面色就更奇怪了。
他們在場的所有人最少都是築基期,卻不知道那位五靈根的仙尊之徒,現在是個什麼修為了。
有些人的運氣,為何就這麼好呢,真是讓人不甘啊。
但這份不甘的情緒,他們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會吐露出來。畢竟…仙門中的掌門與長老們,這些領頭人都沒有說什麼,全都在面色如常的等待著,他們只是弟子而已,又能說什麼話出來呢。
終於,一道籠罩著薄霧的人影,出現在了這大殿之中。
……
等到浮光到達大殿之中時,瞧見這麼多人,他有些愣住了。
竟有這麼多人?而且按照時辰,他應該是未曾晚到的,但是看四周的人和位置,他似乎是最後一個到的。
唯一空下來的位置…浮光抬起頭,看向了掌門與幾位長老最上首的空座。
掌門還有其中幾位長老的容貌,他有一點印象,因為之前那些傳信符中,都顯露出了來信者的容貌,就像是為了方便他辨認一樣。
這是讓他…坐那裡嗎?浮光有些不敢確定。
他被仙尊收為徒弟後,就沒有踏出過那座冰寒的島嶼,自然…他其實對仙尊在仙門中的地位,是沒有清晰的認知的。
但是,讓他坐在掌門的上頭,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啊…?
浮光被薄霧籠罩著的模糊身影,在殿中佇立著,他視線挪動,卻始終找不到第二個位置了。
上首,幾位長老在看到殿中出現的那道模糊身影后,不自覺地驚了一下。
仙尊…?!
曾經仙尊顯露於人前時,幾乎都是這樣的,甚少主動將真容露於人前。
但眾人仔細一瞧,發現那道模糊身影的身形與仙尊之間,是存在著一些差異的。而且…仙尊已經飛升了,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那這道模糊人影的身份…幾乎是瞬間,幾位長老的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是仙尊的那位弟子。
掌門從座位上起身,幾位長老和峰主也跟著站了起來,下方的弟子們自然更不必說了。
掌門親和地走到浮光的身邊,仙尊只收了浮光一人為徒,但按照仙門中的輩分來說,他該喚他一聲師弟。
看著掌門距離他越來越近,快要跨過一米的界限,浮光腳步朝後退去。
掌門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然後站在原地不動,指著最上首的位置道。
「是小師弟吧,還請這邊入座。」
瞧出浮光的身影似乎有些許的遲疑,他繼續道:「仙尊飛升了,你是仙尊唯一的徒弟。今日本就是為了迎你而舉辦的宴會,自然是以你為先。」
「還請入座。」
其他幾位長老也跟著重複,語氣親和:「小師弟快入座吧。」
最終,浮光坐在了高處的位置上,幸好,座位間隔有一米的距離,他身上的那股異香,不會被其他人聞到。
浮光俯望著下方,這讓他有一些不適應。
距離得近了,浮光朝著周圍幾人打量了一眼,他發現無論是掌門還是其他的幾位長老,仙門中幾位最年長的存在,雖然不知道這幾位年齡究竟有多大了,先不論天賦與修為,光是看外貌…無一例外,都是耀眼的存在。外表看上去十分的年輕,都在二十來歲的樣子。
一場宴會過半,整個過程,都十分的平靜,周圍的幾位長老…偶爾會和浮光交談幾句,也只是正常的閒聊。
看來這些仙門的長者們,並沒有為難他的打算,浮光心底其實有點意外的,他還以為…會出些什麼事情呢。
「小師弟…倘若在修為上有什麼疑問,你可以來詢問我們。」耳邊,傳來掌門的一句話。
「仙尊飛升了,你是他唯一的弟子,我們整個仙門都得對你多照拂幾分才是。」
「多…多謝。」浮光接話。
「不知…小師弟現在的修為如何了?」一位長老手指捻著酒杯,像是有些醉了,一雙細長的精緻眉眼,笑意盈盈地望了過來。
聽到這句問詢,浮光陷入沉思。
修為的事情,也沒什麼好隱藏的。在場的幾位長老們修為都比他高,如果不是令牌的隱匿效果,他們應該都能直接看出他的修為的。
而且…適當地展露出自己的實力,也能讓其他人對他心存忌憚。
最重要的是,浮光確信,他現在擁有展露出實力後的自保之力。若真有人對他存在著什麼惡意,他可以憑藉師尊留給他的劍與令牌,離開這裡。
「剛剛結丹,踏入金丹境…」浮光小聲地直言道。
「金丹…?!」一道詫異的聲音,不知是從哪位長老的口中響起。
周遭靜默了一瞬。
距離浮光最近的掌門,側頭詫異地看著他,發出的聲音有些大。
「小師弟,你…你金丹了?!」
甚至,其下靠前的一些真傳弟子們,也聽到了這道聲音。
金丹…?
掌門是在說那位仙尊遺留下來的唯一弟子,金丹了?
那可是一個五靈根的廢物,聽說之前剛被仙尊收為弟子時,修為才不過鍊氣五六層的樣子。
而現在,才十多年過去,那人…就由鍊氣到金丹了?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天賦卓絕者,也沒這麼快啊,更何況…這位是個五靈根的廢物!